饮食对艰难梭菌(*Clostridioides difficile*)与共生菌互作的影响大于菌株间差异

《Molecular Systems Biology》:Clostridioides difficile-commensal interactions are impacted by diet more than differences between strai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6日 来源:Molecular Systems Biology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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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艰难梭菌感染(CDI)的主要风险因素为广谱抗生素使用,其清除肠道微生物组,为艰难梭菌定植留下开放生态位。感染期间,艰难梭菌代谢对营养环境高度响应。例如,在CDI小鼠模型中,高蛋白饮食加剧疾病严重程度,而高碳水化合物、高纤维饮食改善疾病。然而,艰难梭菌是遗传和代

艰难梭菌感染(CDI)的主要风险因素为广谱抗生素使用,其清除肠道微生物组,为艰难梭菌定植留下开放生态位。感染期间,艰难梭菌代谢对营养环境高度响应。例如,在CDI小鼠模型中,高蛋白饮食加剧疾病严重程度,而高碳水化合物、高纤维饮食改善疾病。然而,艰难梭菌是遗传和代谢多样的物种,菌株间常存在显著差异。为探究艰难梭菌代谢如何随饮食条件在菌株间变化,研究人员从公开全基因组测序数据重建了105株艰难梭菌的基因组尺度代谢模型,并在三种独特饮食条件下模拟各模型的代谢通量。研究发现,菌株按饮食聚类为两个代谢上不同的组。对在饮食条件下培养的艰难梭菌菌株消耗培养基进行代谢组学分析,发现跨条件存在独特和共享的代谢途径。研究人员还模拟了艰难梭菌菌株在8种不同共生菌存在下的生长,以了解饮食对大肠中常见微生物组互作的影响。研究发现,饮食对艰难梭菌-共生菌互作的影响大于艰难梭菌菌株间差异。总体而言,艰难梭菌菌株和共生菌对不同饮食条件的多样代谢响应具有治疗意义,特别是对于粪菌移植(FMT),其中代谢差异可能影响治疗效果,并作为设计治疗性合成细菌群落以解决CDI的重要参数。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艰难梭菌感染(*Clostridioides difficile* infection, CDI)是一种由广谱抗生素使用引发的胃肠道感染。广谱抗生素清除肠道微生物组,为艰难梭菌定植留下开放生态位。CDI的标准治疗为广谱抗生素(如万古霉素或甲硝唑),虽初期有效,但约30%患者因健康微生物组丧失导致艰难梭菌再定植,形成复发性CDI。复发性CDI可通过粪菌移植(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 FMT)治疗,有效率达90%,其机制在于恢复健康微生物组状态并提供对艰难梭菌的定植抵抗。然而,FMT的固有特征(侵入性操作、供体至受体的病原体转移风险及可扩展性)限制其成为CDI标准治疗。为克服FMT局限性,研究人员致力于工程化合成微生物治疗剂,但这些努力必须应对艰难梭菌、微生物组、宿主及营养环境之间的复杂互作。

饮食影响CDI结局。给予低蛋白饮食的CDI小鼠模型显示艰难梭菌生长减少和毒素产生降低;高蛋白饮食增加小鼠死亡率。高蛋白饮食增加氨基酸可利用性,这是艰难梭菌通过Stickland发酵产能的主要营养资源。高脂/高蛋白或高脂/低纤维饮食增加小鼠死亡率。高脂饮食升高初级胆酸(bile acids, BAs)以消化脂肪,但初级BAs也促进艰难梭菌孢子萌发;相反,次级BAs在高脂饮食中减少,与低微生物组多样性相关,次级BAs已被证明对CDI有保护作用。高碳水化合物和高纤维饮食在小鼠中保护对抗CDI,此保护效应非特异性且独立于所用碳水化合物组成。复杂和简单碳水化合物(如菊粉或果胶)被称为微生物可及碳水化合物(microbiota-accessible carbohydrates, MACs),通过提供易代谢碳水化合物扩展微生物多样性,并通过增加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 SCFAs)保护上皮屏障。然而,饮食对不同艰难梭菌菌株及细菌治疗剂疗效的作用仍未知。

艰难梭菌具有动态的镶嵌基因组,约4.1–4.3 Mb,含有高比例移动遗传元件。其基因组保守性低,核心基因组估计包含947个基因或总编码序列的23.7%。此外,菌株间存在大系统发育距离,使物种分类困难。多项泛基因组分析发现碳水化合物代谢在泛基因组中高度变异,且代谢变异性与任何当前菌株分型系统不一致。然而,这些基因型和表型差异如何影响微生物对饮食的特异性响应或如何影响微生物组动力学尚不清楚。

**研究内容与结论**

为探究饮食和菌株对艰难梭菌-共生菌互作的影响,研究人员使用105株艰难梭菌的基因组尺度代谢模型进行系统分析。首先在三种饮食条件下模拟这些模型的代谢,发现饮食对艰难梭菌代谢的转变强于菌株差异。然而,在某一饮食条件内,艰难梭菌菌株基于模拟代谢通量的Bray–Curtis相异性聚类成组。体外代谢组学数据呈现相似代谢模式,饮食对组的分离强于菌株。随后研究人员检验饮食和菌株如何调节艰难梭菌与肠道共生菌之间的代谢互作,发现随着饮食变得更具限制性,艰难梭菌与共生菌之间的代谢互作增加,但未观察到基于艰难梭菌菌株的共生菌互作变化。此外,在改善艰难梭菌生长的艰难梭菌-共生菌互作模拟中,艰难梭菌对与Stickland发酵相关代谢物的摄取增加。这些结果揭示了设计细菌治疗剂时需考虑的重要代谢表型,以确保持续疗效不受宿主饮食或致病艰难梭菌菌株影响。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BV-BRC数据库选取105株艰难梭菌全基因组序列,使用Reconstructor算法构建基因组尺度代谢模型(genome-scale metabolic models, GEMs),并缺口填补至BHI培养基。同样方法应用于8种共生菌。模拟三种饮食条件(BHI、HiPLoC、LoPHiC)下通量,使用Gapsplit生成通量样本(n=500)。采用代谢串扰(Metabolic CrossTalk, MetCT)算法模拟菌株对互作。体外使用三种艰难梭菌菌株(R20291、Cd10、Cd4)和三种共生菌(*Escherichia coli* K-12、*Blautia producta*、*Streptococcus thermophilus*)进行生长实验和共培养实验,并在Metware Bio进行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样本来源:艰难梭菌R20291分离自William Petri博士;Cd10和Cd4为Joseph Zackular博士(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临床分离株;*E. coli* K-12来自Keio集合;*B. producta*来自DSMZ(DSM2950);*S. thermophilus* LMD-9分离自Todd Klaenhammer博士。

**研究结果**

**艰难梭菌计算模型 delineate 已知菌株特异性代谢差异**:为测试计算建模方法能否捕获已知菌株间代谢差异,研究人员为三株具有独特发酵谱的艰难梭菌(DSM 102860、DSM 28666、DSM 29629)构建GEMs。对各菌株模型在每种模拟饮食条件下的可行代谢通量分布(n=50)进行主成分分析(PCA),将DSM 28666与其他两株分离,与先前基于发酵谱层次聚类的代谢差异报道一致。应用随机森林分类器发现,与另两株相比,DSM 28666中碳水化合物代谢(葡萄糖和蔗糖转运反应)和苏氨酸转运活性增加,与先前显示的2-氨基丁酸和2-羟基丁酸(苏氨酸氧化Stickland发酵产物)增加相对应。该方法成功重现了菌株特异性差异并鉴定了驱动这些差异的菌株特异性代谢途径。

**艰难梭菌菌株对饮食的代谢变异**:研究人员从BV-BRC全基因组序列注释生成105株艰难梭菌的基因组尺度代谢网络重建,覆盖系统发育相关性范围。代谢模型反映此系统发育:57%代谢反应保守,13%独特。将各模型约束至各培养基条件并采样可行通量分布空间。对105株菌株模型在三种条件下通量样本(n=10)的PCA显示强饮食聚类。营养上,饮食从BHI到HiPLoC到LoPHiC逐渐从丰富到最小化,LoPHiC为最限制性饮食。饮食聚类内标准差随营养限制增加而降低,表明对核心代谢功能的依赖。为探究菌株差异如何贡献代谢响应,研究人员计算各饮食条件下通量样本的成对Bray–Curtis相异性指数。层次聚类将菌株分为相似(Bray–Curtis指数<0.4)或相异(>0.4)两簇。在所有饮食中,簇2不仅与簇1相异,也与自身相异,可能反映物种内遗传多样性和独特代谢功能。此外,艰难梭菌菌株代谢表型在HiPLoC中最相似,可能由于在限制性但高蛋白条件下对高度保守Stickland发酵途径的依赖增加。

**艰难梭菌菌株体外代谢模式**:为鉴定体外代谢模式,研究人员对不同饮食条件下艰难梭菌菌株消耗培养基进行非靶向代谢组学。使用半定义配方与cas-氨基酸混合物制备体外HiPLoC和LoPHiC培养基,使用三株艰难梭菌:R20291、Cd10(簇1)和Cd4(簇2)。对在BHI、HiPLoC和LoPHiC中生长20 h的各菌株消耗培养基进行非靶向代谢组学(n=4)。原始峰值的PCA显示按培养基和菌株明显聚类。在BHI中生长的菌株独特消耗L-缬氨酸和碳水化合物(如海藻糖、果糖和乳糖),与显著增加的3-甲基戊酸和丁酸产生一致。然而,虽培养基条件间存在独特代谢模式,也存在跨菌株和培养基共享的强代谢模式:L-脯氨酸、Ala-Thr、L-丝氨酸、L-苏氨酸和其他氨基酸二肽在所有条件下显著消耗。这些发现强调艰难梭菌无论菌株或环境条件的核心代谢依赖以及各菌株-饮食组合的独特代谢。

**群落交叉喂养动力学随饮食变化**:研究人员使用MetCT算法研究艰难梭菌菌株与共生菌物种的成对互作。在BHI条件下,艰难梭菌生长无论共生菌配对如何均不变。然而在HiPLoC中,与*S. thermophilus*和*E. coli*共生长显著增加艰难梭菌生物量;这些共生菌及*B. producta*在LoPHiC条件下也增加生长。交换通量分析显示,艰难梭菌生物量增加伴随Stickland发酵代谢物天冬氨酸和谷氨酸通量增加以及水和亚硝酸盐/硝酸盐交换通量增加。为实验测试预测对艰难梭菌生长有最强效应的互作,研究人员使用Cerillo duet板共培养艰难梭菌与*E. coli*、*B. producta*和*S. thermophilus*。*C. difficile*在HiPLoC中与*E. coli*共培养时生长显著高于对照,*E. coli*生长也增加;但在LoPHiC中无生长益处。与*B. producta*共培养在LoPHiC中显示轻微生长益处,与MetCT预测一致。与*S. thermophilus*共培养在所有培养基条件下均有生长益处,但滞后期的巨大差异可能为混杂变量;用*S. thermophilus*消耗培养基(pH调至7)实验验证了生长益处。

**讨论与结论**

营养环境塑造艰难梭菌代谢、毒力及其与肠道共生菌的互作。研究人员使用105株艰难梭菌模型的集合发现饮食对代谢的影响强于菌株,尽管在饮食条件内仍观察到细微菌株差异。这些代谢模式在消耗培养基代谢组学中重现。重要的是,体外代谢组学显示除基于菌株和饮食的独特代谢模式外,还存在跨所有饮食和菌株的共享代谢功能。例如,在所有条件下L-脯氨酸、丙氨酸-苏氨酸和其他氨基酸显著消耗,展示核心代谢依赖。研究人员进一步研究饮食和艰难梭菌菌株差异如何调节与其他肠道共生菌的代谢互作,发现与*S. thermophilus*、*E. coli*和*B. producta*模拟中艰难梭菌生物量增加,且随着饮食变得更限制性,共生菌与艰难梭菌之间的互作更显著,表明更高程度的交叉喂养。

饮食对艰难梭菌代谢的影响强于菌株差异。研究人员修改定义饮食创建体内和体外生长培养基进行测试。三种定义饮食允许精确调节GEM或生物体的摄入并测量所得代谢表型。总体而言,研究发现饮食在体内和体外实验中均比菌株具有更显著效应。有趣的是,体外代谢组学显示除与特定菌株-饮食组合相关的独特代谢外,跨所有饮食和菌株存在强核心代谢依赖。例如,脯氨酸在所有条件下显著消耗,其相应代谢终产物戊酸和古柯碱在所有条件下显著产生。艰难梭菌对包括脯氨酸在内的几种氨基酸为营养缺陷型,可能解释尽管饮食条件显著不同但高度共享的核心代谢。丁酸在BHI和LoPHiC条件下显著产生,但在HiPLoC条件下不产生。丁酸是中心碳水化合物代谢的终产物,是对肠道健康必要的短链脂肪酸。此外,高水平的丁酸与艰难梭菌生长抑制相关。在BHI(丰富培养基)和LoPHiC(在小鼠中改善CDI的培养基)中丁酸产生增加可能表明艰难梭菌代谢已转向非致病表型。这些结果支持饮食通过直接改变代谢模式影响艰难梭菌致病性的假说。

饮食在與肠道共生菌互作模拟中一致地转变艰难梭菌生物量;然而特定共生菌物种也能显著改变艰难梭菌生物量。例如,与*S. thermophilus*模拟中艰难梭菌生物量增加,可能由于Stickland发酵前体的资源共享。*S. thermophilus*消耗培养基(pH调整后)中艰难梭菌生长实验验证了此生长益处。*S. thermophilus*是通过产生乳酸创造酸性环境导致艰难梭菌不利生长条件的治疗性微生物联合体成员之一。

重要的是,这些结果显示饮食对艰难梭菌代谢及与微生物组互作的影响大于菌株差异。因此,通过饮食和周围微生物组调节艰难梭菌的生态学原理可被操纵以解决CDI,无论感染菌株如何。未来研究应继续研究不同细菌联合体在多种饮食条件下的疗效。生态控制可应用于解决CDI的前提是传染病领域的激动前沿。只要理解疾病的生态控制原理,就可能存在无数细菌组合复制必要的生态和代谢功能。最后,感染的生态控制为抗生素治疗和病原体日益严重的抗生素耐药性问题提供了及时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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