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Oncology》:Integrated single-cell and bulk transcriptome analyses characterize CD8+ exhausted T-cell-associated prognostic features in colorectal cancer liver metasta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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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肝转移仍然是导致结直肠癌(CRC)不良预后的关键因素,并受到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TME)的显著影响。尽管CD8+耗竭T细胞(CD8_Tex)通常被认为是抗肿瘤免疫衰减的关键要素,但其在结直肠癌肝转移(CRLM)中的精确功能作用尚未
背景:肝转移仍然是导致结直肠癌(CRC)不良预后的关键因素,并受到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TME)的显著影响。尽管CD8+耗竭T细胞(CD8_Tex)通常被认为是抗肿瘤免疫衰减的关键要素,但其在结直肠癌肝转移(CRLM)中的精确功能作用尚未被全面阐明。方法:将原发灶和转移灶的单细胞RNA测序数据与来自TCGA和GEO的批量转录组数据进行整合。采用综合性生物信息学分析表征CD8_Tex细胞在CRLM中的生物学特征和临床相关性。此外,通过RT-qPCR在结直肠癌细胞系中检测关键模型基因的表达。结果:研究人员构建了CRLM的高分辨率单细胞图谱。基于转移相关CD8_Tex细胞中上调的基因,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六基因预后特征模型。该特征模型将患者分为高风险组和低风险组,两组总生存期存在显著差异。细胞间通讯分析提示转移灶中成纤维细胞与CD8_Tex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增强,APP-CD74被鉴定为潜在的配体-受体相互作用。伪时间分析进一步提示关键预后基因与耗竭相关基因表达模式同步变化。CRC细胞系中的RT-qPCR为六个模型基因在CRC相关细胞背景中的失调表达提供了初步实验支持。结论:总体而言,研究人员的发现将CD8_Tex相关重塑与CRLM的免疫抑制性微环境联系起来,并鉴定了一个具有风险分层潜在价值的六基因预后特征模型。
结直肠癌(CRC)是全球发病率第三、癌症相关死亡率第二的恶性肿瘤,远处转移尤其是肝转移是导致CRC患者死亡的关键因素。约50%的CRC患者在疾病进展过程中发生肝转移,10%–20%的患者在初诊时即存在肝转移。尽管手术切除、全身化疗和靶向治疗使生存率有所改善,但结直肠癌肝转移(CRLM)患者的预后仍然不佳,五年总生存率仅为20%。因此,探索CRLM的核心驱动机制和潜在分子靶点对于指导预后风险分层和改善临床结局至关重要。肿瘤微环境(TME)在肿瘤转移中发挥关键作用。CD8
+T细胞是抗肿瘤免疫应答的核心效应细胞,然而在TME中,慢性抗原暴露和炎症因子刺激可导致CD8
+T细胞功能受损,进入"耗竭"状态,表现为抑制性受体(如PD-1和TIM-3)表达上调、增殖能力受损和细胞毒性功能减退。CD8
+耗竭T细胞(CD8_Tex)无法有效清除肿瘤细胞,反而可能促进肿瘤进展。研究表明,包括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和过继性T细胞疗法(ACT)在内的癌症免疫治疗疗效可因CD8
+T细胞耗竭而受损。因此,CD8_Tex细胞是提高CRLM免疫治疗疗效的有前景的治疗靶点。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技术能够以高分辨率解析TME中的细胞异质性和细胞间通讯,有助于鉴定稀有免疫细胞群体和独特细胞状态。相比之下,批量转录组分析提供了组织水平平均基因表达的更稳健测量,在大队列验证和预后建模方面仍具有优势。因此,整合scRNA-seq与批量转录组数据为更全面地表征免疫细胞表型和功能状态提供了互补策略。基于此,研究人员整合了CRC原发肿瘤和肝转移灶的scRNA-seq数据与批量转录组及临床数据集,以表征CRLM中CD8_Tex相关的免疫重塑,构建并内部评估了CD8_Tex相关预后评分,并探索了涉及CD8_Tex细胞的潜在基质-免疫通讯模式。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从GEO数据库(GSE245552)获取了来自16例独立患者的15个CRC原发肿瘤(PT)样本和14个肝转移(LM)样本的scRNA-seq数据,其中13例患者提供了配对的PT和LM样本。批量转录组数据来源于TCGA-COAD/READ和GSE159216队列,经批次效应校正后获得907个表达谱,最终匹配791例具有总生存信息的患者用于生存分析。主要技术方法包括:Seurat工具包用于scRNA-seq数据质控、降维和聚类分析,Harmony用于批次效应校正,CellChat用于细胞间通讯网络推断,Monocle2用于伪时间轨迹分析,LASSO回归和多因素Cox回归用于构建预后风险评分(TexRS),CIBERSORT和ESTIMATE用于免疫细胞浸润评估,RT-qPCR用于细胞系中模型基因表达的初步验证。
结果部分,第一,研究构建了CRC原发灶和肝转移灶的单细胞转录组图谱。经过严格质控,保留了134,624个细胞,降维聚类后鉴定出37个簇,基于典型标志基因注释为11种主要细胞类型,包括T细胞、上皮细胞、中性粒细胞、浆B细胞、巨噬细胞、B细胞、成纤维细胞、树突状细胞、内皮细胞、肥大细胞和单核细胞。比较LM组和PT组的细胞组成发现,LM组中浆B细胞、B细胞和肥大细胞比例显著降低,而巨噬细胞和单核细胞比例增加,提示CRC肝转移过程中TME发生了显著重塑。
第二,研究解析了CRC原发灶和肝转移灶的T细胞亚群。41,768个T细胞被聚类为16个亚群,最终注释为12个T细胞亚群,包括CD4_Tn、CD4_Treg、T_MALAT1、CD8_Tem、CD4_Th17、CD8_Trm、CD8_Tex、CD8_Tc、MAIT、ILC_TrNK、CD4_Tfh和Cycling_T。拆分UMAP密度图显示CD8_Tex细胞在LM组中呈现相对更集中的密度模式,部分LM组患者表现出较高比例的T_MALAT1、CD8_Tem和CD8_Tex亚群。这些观察结合CD8_Tex细胞与抗肿瘤免疫功能紊乱的相关性,促使研究人员进一步比较PT和LM组中CD8_Tex细胞的转录谱。
第三,研究表征了CRC肝转移组中CD8_Tex细胞的功能状态。GSEA分析基于KEGG基因集在LM和PT组的CD8_Tex细胞中鉴定出31条上调通路和23条下调通路。氧化磷酸化、细胞黏附分子、糖酵解和抗原加工与呈递等通路在LM来源的CD8_Tex细胞中正向富集。GSVA评估显示与GSEA结果基本一致的模式,而上皮间质转化、TNFA信号通过NF-κB、顶端连接和TGF-β信号在PT组中相对富集。这些结果提示LM来源的CD8_Tex细胞在代谢通路方面表现出转录改变。
第四,研究在CRC批量队列中鉴定了CD8_Tex相关分子亚型。CD8_Tex细胞的差异表达分析鉴定出653个差异表达基因,其中521个在LM组上调、132个下调。与PT来源的CD8_Tex细胞相比,LM来源的CD8_Tex细胞中PDCD1、CTLA4、LAG3、HAVCR2和TIGIT等经典免疫检查点基因表达显著升高,TOX和ENTPD1也上调。经过滤筛选和单因素Cox回归分析,19个基因在791例患者中P < 0.05,其中9个为不利基因、10个为有利基因。CNV分析显示多数基因存在拷贝数缺失。基于共识聚类确定k = 2为最佳聚类数,907个表达谱被分为Tex cluster-A(n = 536)和Tex cluster-B(n = 371),PCA显示两簇分离。
第五,研究揭示了不同Tex相关亚型的预后和免疫浸润特征。Tex cluster-A的CRC患者总生存期显著优于Tex cluster-B(P < 0.001)。ssGSEA评估显示Tex cluster-A表现出更高的整体免疫浸润水平,多种免疫细胞群体浸润显著增加,包括活化B细胞、活化CD4
+T细胞、活化CD8
+T细胞、活化树突状细胞、γδ T细胞、NKT细胞、NK细胞、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以及Th1、Th2、Th17和Tfh细胞。
第六,研究构建并验证了TexRS预后评分。通过LASSO回归结合多因素Cox回归,最终鉴定出六个基因保留在预后模型中:TMSB10、SERF2、SNW1、CMC1、FKBP5和NDUFC1。TexRS计算公式为:TexRS = (0.4336 × TMSB10) + (0.5271 × SERF2) + (0.8020 × SNW1) + (-0.7198 × CMC1) + (-0.3003 × FKBP5) + (-0.7211 × NDUFC1)。保护基因FKBP5、CMC1和NDUFC1在低风险组中高表达,风险基因TMSB10、SERF2和SNW1在高风险组中高表达。Kaplan–Meier分析在总体、训练和测试队列中一致显示低风险组总生存期优于高风险组(P < 0.001)。时间依赖ROC分析在总体队列中1年、3年和5年总生存的AUC分别为0.637、0.678和0.710。多因素Cox回归分析显示TexRS在调整临床变量后仍与总生存期显著相关(P < 0.001)。RT-qPCR结果显示,与正常结肠上皮细胞系NCM460相比,TMSB10、SERF2和SNW1在CRC细胞中显著上调,而CMC1、FKBP5和NDUFC1显著下调。
第七,研究进行了LM和PT组的细胞通讯分析。CellChat分析显示LM组整体细胞相互作用权重和强度更大,提示肝转移灶内TME更为活跃和复杂。成纤维细胞作为发送者向CD8_Tex细胞作为接收者的推断信号在LM组中最强。APP信号通路在LM组中成纤维细胞、上皮细胞、内皮细胞与CD8_Tex细胞之间的通讯增强。差异配体-受体对分析显示APP-CD74是LM组中上调最显著的配体-受体对之一,对应成纤维细胞向CD8_Tex细胞的信号传导。CD74在包括CD8_Tex细胞在内的免疫细胞群体中广泛表达,而APP主要在基质细胞群体尤其成纤维细胞中表达。
第八,研究进行了CD8
+T细胞亚群的伪时间转换分析。Monocle2分析显示CD8_Tc细胞主要分布在伪时间轨迹的低端,CD8_Tex细胞更多见于高端,CD8_Tem和CD8_Trm细胞主要占据中间位置。伪时间密度分析显示CD8_Tex细胞在LM组晚期显著富集。与伪时间显著相关的基因聚类鉴定出早期、中期/中晚期和晚期表达基因组。关键预后基因TMSB10和SERF2与耗竭相关基因CTLA4、CXCL13、ENTPD1和TIGIT在伪时间晚期阶段表达一致升高。在LM组中TMSB10在CD8
+T细胞亚群中整体表达较高,而SERF2、SNW1、CMC1、FKBP5和NDUFC1表达低于PT组。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CRLM的发生发展不仅取决于肿瘤细胞本身,还取决于肝转移微环境中的免疫景观。CD8_Tex细胞被广泛认为是抗肿瘤免疫受损的重要贡献者,但其在CRLM中的生物学和临床意义尚未完全阐明。本研究通过整合PT和LM样本的单细胞转录组数据并在大队列中进行验证,构建了CRLM的高分辨率细胞图谱,并鉴定了多个与转移进展相关的CD8_Tex相关特征。CD8_Tex细胞在LM组中的转录重塑包括氧化磷酸化和糖酵解相关通路的变化,提示LM来源的CD8_Tex细胞存在代谢程序的转录改变。研究人员从CD8_Tex细胞转移相关上调基因中鉴定出19个预后候选基因,基于这些基因将患者分为两种具有不同生存结局和免疫浸润模式的分子亚型。六基因风险评分在调整可用临床变量后仍与生存显著相关。尽管该模型在整合CRC队列而非纯CRLM队列中开发,但这些发现提示CD8_Tex相关基因特征可能仍对预后分层和风险评估具有价值。LM组中细胞间通讯预测增加,尤其是成纤维细胞与CD8_Tex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在转移灶中更为突出。成纤维细胞是肿瘤中的主要基质成分,表现出显著的异质性,可通过招募SPP1
+巨噬细胞、重塑细胞外基质、分泌CXCLs等免疫调节因子和调节抗原呈递相关过程来塑造免疫抑制性微环境。CellChat分析突出显示APP-CD74作为LM组中潜在的成纤维细胞-CD8_Tex通讯轴。APP已被报道在包括结肠癌和肺癌在内的多种癌症类型中过表达,可能通过MAPK相关信号促进侵袭和转移。六基因TexRS可能捕获CRLM中CD8_Tex重塑的多个方面。在伪时间轨迹中,TMSB10和SERF2与耗竭相关基因一起升高,将这些预后基因与晚期耗竭相关的转录状态联系起来。CMC1和NDUFC1的线粒体功能也为预后特征与LM来源CD8_Tex细胞中观察到的代谢程序之间提供了潜在联系。SNW1已被鉴定为NF-κB信号的转录调节因子,FKBP5与NF-κB介导的CRC进展相关。在CRLM中,MGP介导的NF-κB激活已被证明可上调PD-L1并促进CD8
+T细胞耗竭。此外,TMSB10已在宫颈癌的SPP1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中被报道,SERF2在与CRC淋巴管侵犯相关的SPP1
+巨噬细胞中上调。在CRLM中,已在富氧浸润边缘鉴定出氧化磷酸化主导的MT-CO1
+SPP1
+巨噬细胞亚型,并与CD8
+T细胞耗竭和空间排斥相关。研究人员也指出了本研究的局限性:样本量相对有限,主要结论需要在更大规模和独立队列中验证;APP-CD74相互作用系从CellChat分析推断,尚未经实验验证;预后特征选择步骤在队列分为训练集和测试集之前进行,测试队列代表内部评估而非独立验证队列。
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总之,本研究提示CRLM中存在以CD8_Tex为中心的免疫重塑模式,其特征为CD8_Tex细胞的转移相关转录改变,并得到一个六基因CD8_Tex相关预后特征的支持,可用于潜在预后分层。所突出的涉及APP-CD74轴的成纤维细胞-CD8_Tex串扰可能为研究CRLM中基质-免疫相互作用及其潜在治疗相关性提供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