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碳酸根合钴(III)配合物的His-tag导向蛋白质稳定偶联策略

《Scientific Reports》:His-tag-directed, stable conjugation of proteins via [CoIII(NTA/IDA)(CO3)]2?/? reag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7日 来源:Scientific Report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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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白质的位点选择性偶联(site-selective conjugation)在生物学研究、医学工程以及生物制药产品和生物传感器的生产中仍然是一种重要工具。然而,现有方法仍存在一个或多个缺点,如潜在的蛋白质功能降低、稳定性不足或实验室操作简便性和通用性欠缺。本

蛋白质的位点选择性偶联(site-selective conjugation)在生物学研究、医学工程以及生物制药产品和生物传感器的生产中仍然是一种重要工具。然而,现有方法仍存在一个或多个缺点,如潜在的蛋白质功能降低、稳定性不足或实验室操作简便性和通用性欠缺。本文报道了一种稳定的、His-tag导向的生理学体系,用于His-tag标记蛋白质或抗体的偶联,该体系通过碳酸根合钴(III)介导的功能化,使用基于次氮基三乙酸(NTA)或亚氨基二乙酸(IDA)的试剂([CoIII(NTA/IDA)(CO3)]2?/?)实现。与成熟的金属(II)-NTA/IDA介导的相互作用相比,应用低自旋八面体抗磁性钴(III)配合物可形成稳定的配合物,该配合物对各种螯合剂和还原剂具有化学惰性。因此,使用碳酸根合钴(III)配合物试剂有助于克服当前限制,无需现有的H2O2依赖性氧化步骤,并且对于NTA试剂和IDA试剂,偶联效率分别提高约200%和100%。这使得在生理条件下、在合理时间内实现简单且His-tag导向的蛋白质或抗体偶联成为可能,同时不损害偶联物的稳定性、功能或蛋白质结合效力。
**研究背景与问题**

蛋白质的化学偶联已成为蛋白质微阵列、生物传感器以及蛋白质标记等生物学和医学应用中的重要工具。在所有应用领域中,研究人员都期望一种简单、稳定、位点特异性的偶联方法,且不损害蛋白质功能。传统的偶联方法通过N-羟基琥珀酰亚胺(NHS)衍生物试剂或马来酰亚胺,利用蛋白质中普遍存在的赖氨酸伯胺或半胱氨酸硫醇等反应性基团进行共价连接,虽然快速高效,但由于这些反应性基团在蛋白质中广泛存在,标记反应的控制受限,导致批次间变异性大、缺乏位点特异性、偶联化学计量不均匀,甚至可能引起蛋白质不稳定和功能丧失。位点特异性策略主要基于酶(如生物素连接酶BirA或分选酶催化的偶联)或生物正交基团(如四嗪、炔烃、叠氮化物),可提供受控且明确的偶联过程,但这些方法需要特殊的识别标签或非天然氨基酸,需通过繁琐的基因工程手段引入目标蛋白质,且可能伴随蛋白质功能和生产产率的降低。此外,通常的多步化学偶联反应往往需要在非生理条件下进行,可能对蛋白质功能产生进一步的负面影响。

为规避这些缺点,研究人员开发了基于His-tag相互作用的偶联策略。His-tag通常由六到八个组氨酸残基组成,是蛋白质生物化学领域广泛使用的亲和标签。基于Ni2+介导的NTA或IDA与组氨酸咪唑基团的相互作用,His-tag已被广泛用于重组蛋白质的纯化,其原理也被应用于蛋白质在表面的固定化以及荧光团和其他分子与蛋白质的偶联。尽管这些简单通用的方法具有位点选择性和可逆性,但其最大缺点在于亲和力低(单体NTA-NiII与His6之间的平衡常数KD约为14 μM)以及化学耐受性不足,即使使用改进的多价三-NTA试剂也是如此。为克服金属(2+)介导配合物的局限性,研究人员提出使用Co3+作为介导配合物形成的金属离子。通过采用低自旋八面体抗磁性Co3+配合物(eg6t2g0),其中四个或三个配位点被螯合剂(如NTA或IDA)占据,两个被His-tag的组氨酸占据,可实现His-tag标记蛋白质与NTA或IDA部分的动力学惰性连接。研究发现,Co3+基配合物的配体交换速率(约10?6 s?1)显著低于Ni2+基配合物(3×106 s?1),且具有更高的耐受力。

然而,由于配体交换速率慢,[CoIII(NTA/IDA)(His-protein)]配合物的形成较慢,目前主要采用两种间接多步制备策略:先与Co2+形成预配合物,再用过氧化氢氧化将Co2+氧化为Co3+。这些策略虽然简单通用,但在蛋白质和/或偶联靶标存在下进行过氧化氢处理可能导致蛋白质和/或靶标功能丧失。此外,该方案需要从过氧化氢中纯化氧化后的预配合物,耗材耗时,且氧化剂残留可能在后续应用中损伤和修饰蛋白质。过氧化氢与钴离子的组合还可能引发Fenton反应,导致蛋白质骨架断裂或降解,并可能去除His-tag,使蛋白质从包含标记的配合物中释放。因此,研究人员旨在绕过氧化步骤并加速配合物形成过程,提出使用三碳酸根合钴(III)盐来形成[CoIII(NTA/IDA)(His-protein)]n+配合物。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化学合成三碳酸根合钴(III)三水合物钠盐/钾盐(Na3[CoIII(CO3)3]·3H2O和K3[CoIII(CO3)3]·3H2O);(2)紫外-可见吸收光谱监测Co3+与NTA/IDA的配位及预配合物形成;(3)1H-NMR波谱表征[CoIII(NTA)(CO3)]2?预配合物;(4)基于琼脂糖磁珠的固定化测定流程,使用His6-GFP作为模型蛋白,通过荧光测量评价固定化效率和稳定性;(5)SDS-PAGE和BCA assay检测蛋白质固定化及化学稳定性;(6)酶活性和抗原结合能力功能性测试。研究所用蛋白质包括His6-GFP、Protein A、Sortase-His6、HSA-His7以及抗GFP小鼠IgG1抗体,均为重组表达或商业购买。

**研究结果**

**通过三碳酸根合钴(III)盐形成[CoIII(NTA/IDA)(CO3)]2?/?预配合物**:通过吸收光谱监测发现,向三碳酸根合钴(III)钠盐的碳酸氢钠溶液中加入NTA后,可见吸收带移至约577 nm,与已发表光谱一致,表明[CoIII(NTA)(CO3)]2?预配合物形成;加入IDA后吸收峰移至约404 nm和约485 nm。这些位移归因于NTA和IDA与Co3+中心配位导致配体场强度增加,引起d轨道分裂和d-d吸收带向高能方向移动,与八面体几何构型中Co3+的d-d跃迁一致。此外,NTA功能化琼脂糖珠与三碳酸根合钴(III)溶液孵育后,上清液在650 nm处吸光度降低且珠体由白色变为紫色,证实Co3+与固定化NTA的配位,且该过程随温度升高而加速。1H-NMR谱显示,纯NTA的氢峰在约3.6 ppm,与CoII和水配位后移至约3.8 ppm(D2O为配体),而以碳酸根为配体时移至约1.9 ppm,证明最终钴(III)-NTA配合物中存在碳酸根配体而非水配体。

**蛋白质与[CoIII(NTA/IDA)(CO3)]2?/?预配合物的配位**:采用基于磁珠的测定流程,研究人员比较了不同金属孵育时间和蛋白质孵育温度对His6-GFP与[CoIII(NTA)(CO3)]2?预配合物配位的影响。结果显示,蛋白质固定化量随His6-GFP孵育时间增加而增加;钴(III)孵育10分钟的珠体在约10分钟蛋白质孵育后即接近饱和,而钴(III)孵育48小时的珠体需约3.5小时达到饱和。蛋白质孵育温度(4至37 °C)在短孵育时间下影响较小,在长孵育时间下无可测量影响。与Wegner和Spatz方法(形成[CoII(NTA/IDA)(His6-GFP)]配合物后用过氧化氢处理)相比,新方法在NTA螯合剂情况下产生相当的稳定最终配合物产量,在IDA螯合剂情况下产生两倍的稳定配合物量。与Zatloukalová和Kucerová方法([CoIII(NTA/IDA)(H2O)2]0/+预配合物)相比,[CoIII(NTA)(CO3)]2?或[CoIII(IDA)(CO3)]?预配合物功能化的珠体在3小时蛋白质孵育后结合的蛋白质量显著更多,NTA情况下信号增加三倍,IDA情况下增加约两倍。此外,研究人员还将固定化蛋白质范围扩展至N端His6标记的Protein A、两种不同His-tag长度的C端His-tag标记蛋白质(Sortase-His6和HSA-His7)以及IgG1抗体(其Fc段含丰富组氨酸区域),通过Coomassie染色的SDS-PAGE证实所有测试蛋白质均固定化到珠体上;功能性测试表明固定化后的分选酶具有可检测的酶活性,固定化抗体对非His-tag标记的GFP具有抗原结合能力;咪唑处理未导致Co3+配位蛋白质功能下降,表明形成了动力学稳定的配合物,与Ni2+配位蛋白质形成对比。在不同缓冲体系和pH条件(5.5至9.5)下,His6-GFP均可与[CoIII(NTA/IDA)(CO3)]2?/?预配合物配位并在咪唑处理后保持固定化;对于10分钟钴(III)孵育时间形成的配合物,缓冲液组成对固定化蛋白质量影响很小;而对于48小时钴(III)孵育时间形成的预配合物,缓冲试剂和pH值对配位影响较大,因此研究人员采用较低pH值和HEPES、MES、MOPS基缓冲液进行蛋白质孵育步骤。

**[CoIII(NTA/IDA)(His6-GFP)]配合物的惰性**:长期稳定性评估显示,珠体固定的[CoIII(NTA)(His6-GFP)]配合物在蛋白质结合缓冲液中孵育长达8周后,初始解离速率常数koff为1.16×10?5 s?1,8周后仍有超过50%的GFP保持固定化。化学稳定性实验表明,[CoIII(NTA)(His6-GFP)]和[CoIII(IDA)(His6-GFP)]+配合物对多种化学物质(包括螯合剂NTA、IDA、EDTA,还原剂DTT,pH 3或pH 10的甘氨酸,以及抗坏血酸与咪唑组合)表现出高化学稳定性;Co3+基配合物在测试条件下比Co2+中心配合物具有更强的化学耐受性(Co2+配合物除pH 3外在这些化学环境中极不稳定)。关于钴孵育和蛋白质孵育时间对配合物稳定性的影响,研究发现对于NTA配合物,短钴孵育时间(10分钟至3小时)虽导致高配合效率但稳定配合物比例低,长蛋白质孵育时间可提高稳定配合物形成比例;10分钟钴孵育+12小时蛋白质孵育或3小时钴孵育+3小时蛋白质孵育在所研究条件下产生相对较高的稳定固定化GFP配合物产量;对于IDA基配合物,孵育时间对蛋白质固定化稳定性比例的影响不显著。使用三碳酸根合钴(III)钾盐代替钠盐时,尽管可获得更高钴浓度,但未观察到显著量的不稳定配合物;事实上,使用钾盐和短蛋白质孵育时间时形成的总配合物量与使用钠盐产生的稳定配合物部分相当。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报道了一种通用、简便的方法,用于His-tag标记蛋白质的动力学稳定且His-tag导向的固定化,同时保持目标蛋白质的完整性。通过使用由Co3+中心、NTA或IDA螯合域以及一个额外碳酸根配体组成的预配合物,研究人员证明了His-tag标记蛋白质和抗体(通过其富含组氨酸区域)以改进的效率和更少的时间固定化到琼脂糖珠上。与依赖钴(III)配位化学的现有方法相比,该方法在整个标记或偶联过程中避免了过氧化氢或任何其他有害物质的使用,从而降低了损害最终配合物功能的风险。碳酸根配体被认为在此起关键作用,因为它促进了Co3+中心的配体交换。与研究人员先前报道的需用过氧化氢氧化Co2+-蛋白质配合物的方法相比,新方法产生等量(NTA情况下)甚至更多(IDA情况下)的蛋白质固定化;与Zatloukalová和Kucerová方法相比,预配合物中额外的碳酸根配体使NTA试剂的蛋白质偶联效率提高约200%,IDA试剂提高约100%。通过碳酸根合钴(III)预配合物形成的蛋白质配合物对化学胁迫(包括还原剂和螯合剂)的耐受能力也高于Wegner和Spatz先前发表方法产生的配合物。通过碳酸根配合物形成的NTA配合物在HEPES缓冲液中的初始解离常数为1.16×10?5 s?1,略快于Wegner和Spatz方法在250 mM咪唑中产生的Co3+配合物(初始解离常数约1.12×10?6 s?1),但远慢于Ni2+-NTA配合物(1.8 s?1)和Ni2+-三-NTA配合物(0.34×10?3 s?1)。该方法具有高通用性,已证明可固定化不同位置His-tag的蛋白质,酶和抗体在固定化后均保留可检测的功能性;反应缓冲液、pH值、温度和孵育时间可根据目标蛋白质需求进行调整,非配位的Good's缓冲液和较长钴孵育时间下较低pH值略为有利。Co3+方法的另一个优势在于,与共价偶联方法不同,蛋白质固定化大多可通过用100 mM抗坏血酸处理1天(导致还原为Co2+)而逆转。研究人员也指出,钴孵育时间和蛋白质孵育时间对蛋白质固定化效率及NTA螯合域形成的稳定配合物百分比有重大影响:短钴(III)孵育时间(10分钟至数小时)导致高配合效率但稳定配合物比例低,长钴孵育时间(>12小时)导致高稳定性但最终配合物产量较低;对于三齿螯合剂IDA以及使用钾盐代替钠盐时,未观察到这些效应,其原因尚不清楚。研究人员推测,在快速预平衡中形成预-预配合物,随后在孵育期间缓慢异构化为稳定产物;初步1H-NMR谱表明存在不同的预-预配合物,随时间推移减少而利于预配合物形成;推测酸催化的水合作用可能影响配合物的脱羧反应,从而影响蛋白质配位行为,但需进一步表征。使用IDA代替NTA可帮助规避此问题,但IDA通常商业不可得且合成困难;或者可调整NTA孵育时间以适应应用需求。研究结论为:本研究提出了一种位点特异且稳定的His-tag标记蛋白质在珠状树脂上固定化的方法,该配合物对多种化学试剂具有动力学耐受性;所提出的工作流程简单,在生理条件下即可发挥作用,仅需少量手动操作时间,同时在蛋白质、缓冲条件和孵育时间方面具有高通用性;最后,该策略可无需显著努力地适应进一步应用,突显了其作为现有成熟固定化工作流程可能替代方案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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