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Stem Cell》:A spatiotemporal atlas of maturation and aging of the male monkey hypothalamic-pituitary-testicular ax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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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生殖成熟仅在青春期后通过下丘脑-垂体-睾丸(HPT)轴的功能整合而实现。然而,协调这一多器官转变的分子程序在很大程度上仍未明确。本研究利用空间ATAC-RNA测序(spatial ATAC-RNA-seq)结合单核RNA测序(snRNA-seq)和单细胞R
雄性生殖成熟仅在青春期后通过下丘脑-垂体-睾丸(HPT)轴的功能整合而实现。然而,协调这一多器官转变的分子程序在很大程度上仍未明确。本研究利用空间ATAC-RNA测序(spatial ATAC-RNA-seq)结合单核RNA测序(snRNA-seq)和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构建了食蟹猴(Macaca fascicularis)HPT轴在幼年、青春期、成年和老年阶段的时空图谱。该图谱描绘了HPT轴相关细胞群体(包括KNDy神经元、促性腺激素细胞、Sertoli细胞和Leydig细胞)的阶段相关转录、染色质和空间变化。KNDy神经元表现出静息样(quiescent-like)和兴奋样(excitatory-like)转录状态之间的转换,并与星形胶质细胞(astrocytes)表现出空间重组,这可能与HPT轴成熟相关。在衰老过程中,下丘脑和睾丸表现出衰老相关变化,而垂体在内分泌群体中表现出共享的年龄相关转录变化,并表现出组织结构熵(organizational structure entropy)降低。该时空图谱为研究HPT轴成熟、衰老及相关疾病的分子机制提供了宝贵资源。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雄性生殖能力的获得依赖于下丘脑-垂体-睾丸(hypothalamic-pituitary-testicular,HPT)轴的功能整合。下丘脑脉冲式分泌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gonadotropin-releasing hormone,GnRH)刺激垂体释放黄体生成素(luteinizing hormone,LH)和卵泡刺激素(follicle-stimulating hormone,FSH);LH作用于睾丸Leydig细胞促进睾酮(testosterone)合成,FSH作用于Sertoli细胞支持精子发生(spermatogenesis)。GnRH神经元的脉冲活动受共表达kisspeptin、神经激肽B(neurokinin B)和强啡肽(dynorphin)的KNDy神经元网络调控。尽管早期婴儿期存在HPT轴的短暂激活(mini-puberty),但完全生殖成熟仅在青春期后实现。然而,协调灵长类HPT轴从幼年静息状态向生殖成熟转变的细胞和空间程序尚未被系统定义。现有研究多局限于单一器官的分子特征描述,缺乏对HPT轴三个器官在整个出生后发育过程中协调性时空转录组和表观基因组变化的全面理解。啮齿类和反刍动物模型在生理和生殖特征上与灵长类存在差异,限制了其对灵长类特异性HPT轴成熟特征的捕捉能力。由于临床和伦理限制,无法从健康人类同步采集不同发育阶段的下丘脑、垂体和睾丸样本,因此非人灵长类是研究HPT轴成熟与衰老的理想模型。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从幼年(2岁)、青春期(3岁)、成年(9岁)和老年(14、18和25岁)雄性食蟹猴中分离下丘脑、垂体和睾丸组织,整合同一组织切片上的空间ATAC-RNA测序(基于Deterministic Barcoding in Tissue,DBiT-seq技术)与单核RNA测序和单细胞RNA测序,构建了HPT轴的时空图谱。该图谱解析了三个器官的主要细胞群体和空间富集细胞邻域,共鉴定出31个主要HPT轴细胞群体(下丘脑10个、垂体12个、睾丸9个)和28种空间斑点类型(下丘脑9个、垂体11个、睾丸8个),保留了321,208个细胞/细胞核和411,418个RNA空间斑点及401,377个ATAC空间斑点的数据。研究揭示了KNDy神经元在青春期前富集静息样转录状态、成年期富集兴奋样转录状态,并伴随与星形胶质细胞的空间重组;垂体在衰老过程中表现出跨内分泌群体共享的年龄相关转录变化和组织结构熵降低的"同步衰老"模式。该图谱为研究HPT轴成熟、衰老及相关疾病的分子机制提供了宝贵资源。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DBiT-seq技术在同一组织切片上同时进行空间ATAC和RNA测序,以10 μm像素分辨率捕获染色质可及性和转录组特征;对下丘脑和垂体样本采用单核RNA测序,对睾丸样本采用单细胞RNA测序;通过CoVarNet框架基于非负矩阵分解(non-negative matrix factorization,NMF)构建细胞模块网络;利用Epiregulon进行转录因子活性推断;使用CellChat进行配体-受体互作分析;采用UCell计算衰老评分并结合AgingAtlas数据库定义衰老敏感斑点(senescence-sensitive spots,SSSs);基于SLIC超像素分割和Shannon熵计算组织结构熵(organizational structure entropy,OSE);整合ArchR进行染色质可及性分析和拟时序轨迹构建。样本来源为广州香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11只雄性食蟹猴。
**研究结果**
**食蟹猴HPT轴的时空图谱**:通过整合单细胞/单核转录组与空间多组学数据,研究鉴定了HPT轴31个主要细胞群体和28种空间斑点类型,空间注释与单细胞转录组数据基本一致。睾丸空间多组学数据捕获了生精小管相关空间模式,整合染色质可及性和ArchR推断的基因活性评分的拟时序分析将生殖细胞富集斑点沿与已知精子发生一致的连续体排列。
**HPT轴阶段相关转录相似性和共变细胞丰度模块**:通过计算各发育阶段空间斑点的阶段特异性基因表达谱并进行Pearson相关性分析,发现下丘脑和睾丸空间斑点的转录相似性从幼年到成年逐渐下降,而垂体内转录相似性逐渐增加。跨器官分析显示睾丸与下丘脑或垂体的转录相似性随成熟而下降,下丘脑-垂体转录相似性呈双相模式(幼年到青春期下降、成年期回升)。CoVarNet分析鉴定了5个细胞模块(CM1–CM5),其中CM2包含下丘脑KNDy神经元、促性腺激素细胞、Sertoli细胞和Leydig细胞,主要在幼年和青春期占优势,提示这些细胞类型在HPT轴早期发育中呈现协调的丰度动态。
**Sertoli和Leydig细胞成熟的转录与空间特征**:基于scRNA-seq鉴定出4个Sertoli细胞亚群(Ser1–Ser4),Ser1和Ser2在幼年和青春期富集并高表达未成熟标志物AMH,Ser3和Ser4在成年和老年占优势并富集黏着斑组装相关基因。Leydig细胞鉴定出3个亚群(L1–L3),L1和L2在幼年和青春期富集(分别保留胎儿Leydig标志物INHBA/IGF2和上调再生相关基因NR4A3/ID1),L3在成年富集并表达睾酮生物合成基因。空间多组学数据揭示了Sertoli和Leydig细胞富集斑点的局部空间邻域在睾丸成熟过程中的动态变化,CellChat分析显示幼年和青春期Sertoli向Leydig细胞富集斑点具有更强的AMH信号潜力,青春期Leydig向Sertoli细胞富集斑点的IGF信号升高。
**HPT轴成熟过程中促性腺激素细胞的阶段相关状态**:基于snRNA-seq鉴定出4个促性腺激素细胞转录状态(G1–G4),G1和G2主要在幼年和青春期检测到并富集细胞命运决定和离子通道重塑相关基因,G3高表达代谢和昼夜节律信号相关受体(LEPR、MTNR1A),G4在成年和老年更突出并高表达促性腺激素产生和加工相关基因(LHB、PAM)。空间多组学数据进一步鉴定了促性腺激素细胞成熟相关转录因子的动态活性。
**促性腺激素细胞成熟过程中的垂体空间重塑**:空间多组学数据显示促性腺激素细胞/滤泡星形细胞(gonadotrope/folliculostellate,Gona/FS)富集斑点在HPT轴成熟过程中发生显著空间重塑——幼年时分散于垂体前叶,青春期和成年期在垂体后叶界面附近局部富集增加。免疫荧光染色验证了促性腺激素细胞群体的阶段相关分布。空间共表达分析显示POMC和OPRM1信号在幼年和青春期相邻的促性腺激素细胞和Gona/FS富集斑点中更频繁共检测,成年样本中减少。
**KNDy神经元在HPT轴成熟过程中的转录状态变化**:基于snRNA-seq鉴定出3个KNDy神经元亚群(K1–K3)。K1在各发育阶段稳定存在,表达神经元投射发育相关基因,可能代表未成熟KNDy神经元状态。K2在幼年和青春期富集,表达神经元投射发育负调控和抑制性神经元相关基因,可能代表静息样KNDy神经元转录状态。K3在成年富集,表达突触组织、钙转运和激素接收相关基因,可能代表兴奋样KNDy神经元转录状态。
**与KNDy神经元成熟相关的其他漏斗核神经元状态**:POMC和AgRP神经元在发育阶段中被解析为多个转录状态,CellChat分析鉴定了POMC神经元与未成熟K1状态之间潜在的阿片类信号以及AgRP神经元与成年富集K3状态之间潜在的NPY信号。
**KNDy神经元成熟过程中的星形胶质细胞相关空间邻域**:空间多组学分析显示漏斗核内神经元富集斑点在幼年和青春期呈簇状分布、成年呈分散模式,星形胶质细胞富集邻近斑点比例从幼年/青春期到成年增加、随衰老下降。配体-受体分析提示成年下丘脑中星形胶质细胞向KNDy神经元的谷氨酸能信号升高,空间共表达分析显示成年期GLUL(星形胶质细胞)和GRIK2(漏斗核神经元)表达升高。星形胶质细胞亚群分析鉴定出A1–A5状态,其中A3从幼年到成年丰度增加,配体-受体推断显示成年期A3星形胶质细胞与K3 KNDy神经元状态之间潜在的谷氨酸相关信号。
**HPT轴衰老相关空间斑点和年龄相关转录变化**:老年雄性猕猴表现出睾酮水平降低和生精小管结构紊乱。通过AgingAtlas数据库定义的衰老敏感斑点(SSSs)分析,在下丘脑漏斗核、垂体前叶和睾丸间质空间观察到SSS富集区域,下丘脑神经元、Gona/FS、Leydig和Sertoli细胞是携带衰老特征的主要空间斑点。老年下丘脑神经元富集斑点中突触组织和化学突触传递相关基因下调,老年Gona/FS富集斑点中GNRHR表达下降而LHB和FSHB转录升高,老年Leydig细胞富集斑点中LHCGR表达降低和激素分解代谢基因下调。
**衰老垂体中共享的年龄相关转录变化和OSE降低**:基于空间多组学数据的组织结构熵(OSE)定量显示下丘脑和睾丸OSE增加而垂体OSE降低(尤其垂体前叶)。尽管结构熵降低,垂体前叶显示高密度SSS富集区域和多个激素产生细胞富集斑点的广泛转录变化,垂体的年龄相关差异表达基因数量在三个器官中最多,多个垂体内分泌群体显示广泛共享的下调基因和改变的通路。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构建了雄性猕猴HPT轴的综合时空图谱,整合了33个组织和732,626个细胞的空间多组学和单细胞转录组学数据。研究发现HPT轴的发育不成熟不仅限于性腺,青春期前下丘脑KNDy神经元和垂体促性腺激素细胞同样处于转录不成熟状态,提示HPT轴成熟涉及KNDy神经元、促性腺激素细胞、Sertoli细胞和Leydig细胞从 immature 到功能成熟状态的协调分化。KNDy神经元K1亚群可能代表发育可塑性的KNDy状态,静息K2亚群可能贡献于灵长类青春期中枢抑制,青春期K1细胞可能向兴奋样K3状态分化,同时漏斗核内神经元空间重组可能促进与星形胶质细胞的谷氨酸能信号传导。衰老方面,老年垂体OSE降低而非升高,伴随SSS阳性斑点协调聚集,提示老年垂体可能从随机细胞退化过渡到以空间聚集和协调功能下降为特征的同步衰老状态,可能使垂体成为系统性HPT轴衰老的枢纽。该图谱包含多个已知疾病相关基因(LIN28B、MECP2、AMH、FSHR),并鉴定了参与关键HPT轴细胞群体成熟和衰老的额外候选基因,为生殖障碍和生殖衰老的生物标志物和治疗靶点优先排序提供了宝贵资源。
研究结论翻译:雄性生殖成熟仅在青春期后通过下丘脑-垂体-睾丸(HPT)轴的功能整合而实现。然而,协调这一多器官转变的分子程序在很大程度上仍未明确。本研究利用空间ATAC-RNA测序结合单核和单细胞RNA测序,构建了食蟹猴HPT轴在幼年、青春期、成年和老年阶段的时空图谱。该图谱描绘了HPT轴相关细胞群体(包括KNDy神经元、促性腺激素细胞、Sertoli细胞和Leydig细胞)的阶段相关转录、染色质和空间变化。KNDy神经元表现出静息样和兴奋样转录状态之间的转换,并与星形胶质细胞表现出空间重组,这可能与HPT轴成熟相关。在衰老过程中,下丘脑和睾丸表现出衰老相关变化,而垂体在内分泌群体中表现出共享的年龄相关转录变化,并表现出组织结构熵降低。该时空图谱为研究HPT轴成熟、衰老及相关疾病的分子机制提供了宝贵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