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RNAs与Exosomes在肝纤维化中的调控作用:机制与治疗前景

《Current Issues in Molecular Biology》:Regulatory Roles of MicroRNAs and Exosomes in Liver Fibrosis: Mechanisms and Therapeutic Prospec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7日 来源:Current Issues in Molecular Biolog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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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肝纤维化(liver fibrosis)是一种以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过度积累为特征的进行性病理过程,最终破坏肝脏结构与功能。MicroRNAs(miRNAs)已成为纤维化发生过程中关键的转录后调控因子,既可独立发挥作

肝纤维化(liver fibrosis)是一种以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过度积累为特征的进行性病理过程,最终破坏肝脏结构与功能。MicroRNAs(miRNAs)已成为纤维化发生过程中关键的转录后调控因子,既可独立发挥作用,也通过外泌体(exosome)介导的细胞间通讯通路发挥调控功能。本综述综合了关于细胞内及外泌体介导的miRNA信号在肝纤维化发生中调控作用的最新进展。研究人员考察了特定细胞内miRNA如何调控关键纤维化通路,包括氧化应激、炎症信号、肝星状细胞(hepatic stellate cell, HSC)活化及脂质代谢。研究人员进一步讨论了由肝细胞、HSC、巨噬细胞、间充质干细胞(mesenchymal stem cells, MSCs)及其他细胞类型来源的外泌体miRNA所介导的细胞间通讯。最后,研究人员评估了基于miRNA的生物标志物及基于外泌体的治疗策略的转化潜力,重点关注技术局限性、靶向效率、安全性及其他临床应用障碍。本综述旨在更清晰地理解miRNA–外泌体网络,从而为肝纤维化新型诊断与治疗方法的开发提供助力。
本文围绕miRNAs与外泌体在肝纤维化中的调控作用及治疗前景展开系统综述,主体内容总结如下。

**引言**部分指出,肝纤维化是慢性肝损伤的适应不良反应,以ECM过度积累为标志,病因主要包括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MASLD)、慢性病毒感染、酒精性肝病(alcoholic liver disease, ALD)及自身免疫性肝病(autoimmune liver diseases, AILDs)。无论初始诱因如何,纤维化过程均由肝细胞凋亡及HSC活化所启动。近年来研究 highlighting miRNAs作为小非编码RNA,通过转录后调控基因表达参与氧化应激应答、炎症、脂质代谢、细胞活化与凋亡等过程;外泌体为直径30–200 nm的小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s, EVs),作为miRNAs、蛋白质、脂质等生物活性分子的载体促进细胞间通讯。肝内细胞及间充质干细胞等肝外细胞分泌的外泌体通过传递调控性miRNA影响纤维化进程。

**肝纤维化多种病因所致的病理生理学**部分阐明,肝纤维化并非独立疾病,而是MASLD、ALD、肝炎及AILDs等多种慢性肝病共有的终末病理结局。尽管不同病因触发机制各异,但最终汇聚于以HSC活化为核心的共同终末通路,导致ECM过量产生与纤维化组织重塑。MASLD中肝细胞脂质过度积累诱导线粒体与内质网应激,促进脂毒性、氧化应激及肝细胞凋亡,刺激炎症因子释放与HSC活化;乙型或丙型肝炎病毒(HBV/HCV)感染则依赖病毒复制与宿主免疫应答的持续相互作用,促进慢性炎症、坏死与再生尝试;ALD中乙醇通过直接毒性、氧化应激及破坏肠道通透性促进内毒素尤其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s, LPS)易位至肝脏,经Kupffer细胞介导的炎症级联驱动HSC活化与胶原沉积;AILDs源于对肝细胞或胆管细胞的异常免疫攻击,主要包括自身免疫性肝炎(AIH)、原发性胆汁性胆管炎(PBC)及原发性硬化性胆管炎(PSC)。此外,化学与药物性肝损伤、遗传代谢病及寄生虫感染亦可触发肝纤维化。上述病因通过代谢超载、病毒复制、肠源性内毒素及自身免疫损伤等途径,增强氧化应激、炎症反应与促纤维化因子分泌,最终经HSC活化实现病理汇聚。

**细胞内miRNAs在肝纤维化中的功能作用**部分按功能分类综述。在氧化应激调控方面,氧化应激失衡是驱动肝纤维化病理进展的核心上游事件,过量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可诱导肝细胞氧化损伤、触发肝内炎症级联与HSC活化。促纤维化miRNA如miR-199a-3p可靶向肝激酶B1(liver kinase B1, LKB1)抑制其表达,经LKB1/AMPK轴加剧氧化应激与纤维化;miR-128-1-5p通过抑制Keap1/Nrf2通路削弱内源性抗氧化应答;miR-383-5p抑制过氧化物还原酶-3(peroxiredoxin-3, PRDX3)促进ROS积累。保护性miRNA如miR-706可经降低PKCα与TAOK1减轻肝细胞上皮–间充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植物来源miR55可能经靶向CK2α缓解脂质积累与氧化应激,但跨物种miRNA转移仍存争议。在炎症反应调控方面,miR-125b经靶向TNFAIP3放大NF-κB转录活性,增加IL-1β、IL-6与TNF-α释放;miR-155-5p经靶向PPAR-γ及抑制SOCS触发JAK1/STAT1持续活化,重塑巨噬细胞M1极化。保护性miRNA包括miR-29a(靶向PI3Kp85α、改善MCJ并抑制CDK6驱动的炎症与细胞焦亡)、中性粒细胞来源miR-223(靶向STAT3抑制NE与PR3)、miR-143-3p(靶向TAK1)、miR-20a-5p(靶向TGFBR2)等;HCV相关纤维化中miR-107与miR-449a下调,其靶基因JAK1与IL-6R上调促进CCL2表达。在HSC活化调控方面,miR-21经靶向PTEN过度激活PI3K/AKT通路并抑制Nrf2抗氧化系统;miR-301a-3p、miR-188-5p亦经抑制PTEN促进HSC活化;miR-542-3p经下调BMP-7解除对TGF-β/Smad通路的抑制;miR-942经下调BAMBI形成TGF-β/Smad持续正调控环路;miR-571触发Notch3通路。抗纤维化miRNA包括let-7家族(靶向TET3并抑制FAS介导的凋亡)、miR-552-3p、miR-98、miR-326、miR-194、miR-488-5p、miR-324-3p、miR-19b-3p、miR-148a-3p、miR-101、miR-185及miR-122等。作者同时指出miR-21干预证据并不一致,遗传缺失或反义抑制在毒性及胆汁淤积损伤模型中未抑制HSC活化或纤维化,该分歧尚未解决。在脂质代谢影响方面,miR-130b-5p经抑制IGFBP2维持AKT活化,miR-24靶向Insig1加速脂质合成,miR-103a-3p与miR-149-5p间接促进脂质积累;保护性miR-145a-5p经抑制Nr4a2信号轴改善脂肪变性,miR-29a靶向CD36阻断肝细胞脂质过度积累,miR-30c对维持肝脏代谢稳态不可或缺。作者强调需区分脂肪变性改善与独立抗纤维化效应。在其他调控功能方面,miR-34a与miR-200b为胆管特异性促纤维化调控因子;miR-190b-5p、miR-296-3p及miR-200c-3p则发挥抗纤维化作用。

**外泌体miRNAs在肝纤维化中的作用**部分按细胞来源综述。外泌体依2018年MISEV指南可经差速超速离心(differential ultracentrifugation, dUC)、尺寸排阻色谱(size-exclusion chromatography, SEC)、切向流过滤(tangential flow filtration, TFF)、聚乙二醇(PEG)沉淀、免疫亲和捕获及微流控分离等方法制备,形态经透射电镜鉴定,表面标志物经Western blot检测CD63、CD81、CD9或TSG101。肝细胞来源外泌体miRNA方面,ALD中富含miR-192-5p的肝细胞外泌体经Rictor/Akt/FoxO1通路促进M1极化;NAFLD中miR-107经靶向DKK1激活Wnt信号并诱导Th9分化与IL-9表达,经Raf/MEK/ERK通路增强HSC活化,与细胞内miR-107靶向JAK1的保护作用不同;miR-1297经下调PTEN激活PI3K/AKT;miR-27a靶向PINK1破坏HSC线粒体功能。保护性外泌体miR-146a-5p靶向EIF5A2抑制HSC活化与EMT;HepG2来源miR-423-5p经靶向FAM3与Mgll抑制HSC活化,但乙醇或月桂酸可降低其水平。HSC来源外泌体miRNA方面,miR-199a-5p经下调SIRT1加重纤维化,miR-99a-5p靶向BMPR2促进肝细胞凋亡,miR-19b与miR-200增强巨噬细胞IL-6与TNF-α分泌;miR-19b-3p的细胞内表达靶向CCR2发挥保护作用,而外泌体释放后诱导巨噬细胞促炎活化,体现亚细胞定位与递送途径决定的活性分歧;HSC来源外泌体miR-122-5p经靶向TNFRSF19抑制ASK1/p38 MAPK通路,抑制IBECs凋亡与EMT。巨噬细胞来源外泌体miRNA方面,miR-155经下调FoxO3a加重肝细胞焦亡,miR-103-3p靶向KLF4活化HSC,miR-500靶向MFN2促进HSC增殖活化,miR-342-3p靶向HPCAL1促进HSC活化;M1来源miR-125b-5p经靶向STARD13促进活化,而phillyrin可抑制M1极化及miR-125b-5p表达。保护性者包括M2骨髓来源巨噬细胞外泌体miR-690(经靶向NADK抑制HSC活化并改善胰岛素敏感性)、M2来源miR-411-5p(靶向CAMSAP1)及M2来源凋亡囊泡miR-1224-5p(靶向SP1阻断TGF-β/Smad通路)。MSC来源外泌体miRNA方面,miR-148a经下调KLF6并抑制STAT3增加抗炎巨噬细胞,miR-124经抑制STAT3缓解纤维化,miR-27b-3p经抑制YAP与LOXL2减少α-SMA与Col1A2表达,miR-618靶向Smad4,脂肪MSC来源miR-181-5p经抑制STAT3与Bcl-2依赖通路诱导HSC自噬,人扁桃体MSC来源miR-486-5p经抑制Smo阻断Hedgehog信号,人脐带MSC外泌体miR-499a-5p经靶向ETS1下调GPX4促进HSC铁死亡,一贯煎可提高骨髓MSC来源EV中miR-7045-5p水平并经抑制AKT、激活AMPK/TFEB通路增强溶酶体生物发生与线粒体自噬,MSC凋亡囊泡miR-6869-5p经靶向FGF1抑制PI3K/AKT/mTOR并抑制巨噬细胞HMGB1–NF-κB轴。其他细胞来源方面,脂肪细胞外泌体miR-122经靶向SIRT1促进肝细胞凋亡与NAFLD进展;NK细胞外泌体miR-223经靶向ATG7抑制HSC自噬;MASH小鼠脂肪组织巨噬细胞外泌体miR-155与miR-34a经靶向PPARγ促进HSC活化;胆管细胞外泌体miR-381-3p经靶向KLF6促进HSC活化;中性粒细胞来源载脂蛋白E(APOE)阳性EV中的miR-223经LDLR被肝细胞摄取,抑制CXCL10与TAZ以延缓NASH进展。

**外泌体与miRNAs在肝纤维化中的前景**部分讨论诊断治疗价值与挑战。作为诊断与治疗靶点,肝实质细胞来源的多数miRNA可作为治疗靶点,MSC来源外泌体携带的miRNA主要显示较强抗纤维化潜力;miR-122、miR-155、miR-301a及miR-21等为潜在诊断标志物,但miR-122更多反映肝细胞损伤程度而非纤维化过程本身;miR-H7、miR-1225、miR-1238、miR-3162与miR-4721组合对肝纤维化不同分期显示较高诊断准确性,但AUC、灵敏度与特异度在独立队列间存在差异;血浆miR-146b与miR-214在NAFLD患者中升高而miR-194降低;血清外泌体miR-155随纤维化进展逐渐升高。作者指出这些miRNA组合的诊断性能仍缺乏与FIB-4、ELF评分及瞬时弹性成像等指南认可的无创检测的直接比较,其临床效用仍属探索性而非确立。作者强调需区分作为诊断标志物的循环外泌体miRNA与作为治疗递送平台的工程化外泌体,后者仍主要处于临床前阶段。同时指出现有研究多聚焦抑制纤维化发生,而纤维化消退研究较少,miR-324-3p与纤维化消退阶段相关,可促进已形成瘢痕的消退而非仅阻断发生。在挑战与风险方面,疗效定量评估常采用Ishak纤维化评分、Masson染色胶原面积分数及肝羟脯氨酸含量为核心终点,疗效幅度因外泌体细胞来源、剂量、给药途径与治疗时机而异;安全性方面多数MSC来源外泌体固有肝毒性低,但免疫原性应答、脱靶炎症浸润及长期肝脏不良效应数据报告不一致。EV分离与鉴定方案差异显著,dUC最为常用,SEC、密度梯度离心及商业沉淀试剂盒亦有使用,许多原始报道未完全符合MISEV标准,纯化策略、EV亚群富集、样本基质与储存条件差异影响EV纯度、产量与货物组成,是研究间变异的主要来源。外泌体货物定量常以颗粒数、总蛋白、总RNA或亲本细胞输入归一化,供体细胞表型与EV采集时机共同塑造货物谱,直接比较不同来源外泌体抗纤维化活性需谨慎。此外,外泌体生物发生、分泌与货物选择机制尚未完全阐明;递送与摄取方面,单枚外泌体特定miRNA平均拷贝数常低于1,其能否向受体细胞递送足够miRNA以诱导有意义的转录后抑制仍为核心疑问;MSC来源外泌体长期安全性尚未充分评估,未修饰外泌体系统给药后主要被肝脾网状内皮系统截留,循环半衰期短、靶组织蓄积低;miRNA模拟物与拮抗剂在递送需求、毒性谱与脱靶风险方面差异显著,Miravirsen、MRX34及MRG-201等临床开发经验提供了重要转化参照;miRNA的多效性增加脱靶风险。未来研究需聚焦外泌体工程化改造、靶向效率、生物相容性及规模化生产方案。

**结论与展望**部分指出,miRNAs与外泌体共同构成驱动肝纤维化发生与进展的复杂信号网络,细胞内miRNA为小分子或寡核苷酸干预提供靶点,外泌体为基因治疗提供天然递送载体;其促纤维化或抗纤维化的双重作用取决于来源与分子背景,构成可用于精准医学的情境依赖性调控系统。然而临床应用仍处早期阶段,需明确外泌体形成、货物选择及细胞类型特异性递送的生物学基础,解决安全性问题、改进靶向策略并减少脱靶效应;此外现有动物模型尚不能完全复制人类MASH纤维化,疾病进展差异、代谢等效性不足及遗传背景差异导致的"靶点保守性"不确定性仍是重大挑战。随着基础与转化研究的持续进展,外泌体介导的miRNA递送有望成为肝纤维化未来临床管理的可行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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