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Oral cannabinoid treatment modulates immune cell populations and inflammatory gene expression signature in people with HIV under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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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的HIV感染者(PWH)尽管病毒得到抑制,但仍表现出持续性免疫激活、慢性炎症和加速的合并症。大麻素类药物具有抗炎特性,提示其可能减轻PWH的炎症,但其对免疫细胞的细胞和转录组学效应尚缺乏充分表征。本研究评估了接受口服大麻素联
背景: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的HIV感染者(PWH)尽管病毒得到抑制,但仍表现出持续性免疫激活、慢性炎症和加速的合并症。大麻素类药物具有抗炎特性,提示其可能减轻PWH的炎症,但其对免疫细胞的细胞和转录组学效应尚缺乏充分表征。本研究评估了接受口服大麻素联合ART治疗的PWH中与免疫细胞和炎症通路相关的基因表达特征的变化。方法:对加拿大HIV试验网络试点研究CTN PT028中六名接受ART治疗的PWH的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s)进行纵向单细胞RNA测序分析,比较治疗前和12周治疗后的变化。受试者接受大麻二酚(CBD)单药或大麻二酚与Δ9-四氢大麻酚(THC)联合治疗。对免疫细胞亚群进行差异基因表达和通路富集分析,以表征大麻素诱导的转录重编程。结果:在81,868个单细胞转录组中,鉴定出13个免疫亚群,口服大麻素治疗后转录变化最大的是CD14+经典单核细胞和CD8+ T细胞。THC:CBD联合治疗诱导的基因扰动比CBD单药更广泛。大麻素暴露改变了内源性大麻素组(eCBome)相关基因的表达,包括TRPV2、PTGS2、PTGES和CNR2,突出了内源性大麻素和脂质信号通路的广泛重塑。在髓系和淋巴系群体中,出现了一个保守的转录特征,表现为干扰素信号减弱、抗病毒限制因子和干扰素刺激基因表达降低、先天感知和抗原呈递通路减弱。同时,大麻素诱导了炎症和激活相关网络的广泛重组,包括NF-κB、TGF-β和应激反应通路。T细胞群体表现出RNA加工、代谢、凋亡和细胞周期程序的协调重塑,两种治疗均诱导了昼夜节律相关转录调节因子,提示对免疫稳态的广泛影响。最后,口服大麻素治疗还调节了与HIV转录控制和病毒限制相关的宿主通路。结论:口服大麻素在ART治疗的PWH中诱导了多维的、细胞类型特异性的免疫重编程,其特征是炎症、抗病毒、代谢、昼夜节律和免疫调节通路的调节。这些发现为大麻素的免疫调节效应提供了机制见解,并支持其作为辅助方法减轻治疗后HIV感染中慢性免疫激活和炎症的潜力。临床试验注册:https://clinicaltrials.gov/study/NCT03550352?cond=HIV&viewType=Card&term=Cannabinoids&rank=1,标识号NCT0355035。
研究背景: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的HIV感染者(PWH)尽管实现了病毒学抑制,但仍存在持续性免疫激活、慢性炎症及加速出现的非AIDS合并症。大麻素类药物在多种实验体系中显示出抗炎特性,但其对PWH免疫细胞的细胞及转录组学效应尚不清楚。此前加拿大HIV试验网络试点研究CTN PT028已报道口服大麻素12周可降低ART治疗的PWH的系统性炎症和免疫激活标志物,并改变循环内源性大麻素组(eCBome)介质,但其细胞和转录组学机制未得到充分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对CTN PT028研究中6名参与者(CBD单药组3名,THC:CBD联合组3名)治疗前和治疗12周后的冷冻保存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s)进行了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以比较不同访视间及不同治疗组间髓系(CD14+经典单核细胞)和淋巴系(CD4+、CD8+和CD4+CD8+ T细胞)免疫细胞亚群中炎症和免疫调节相关基因的表达水平。
主要技术方法:研究采用10x Genomics平台进行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使用Chromium Next GEM Single Cell Fixed RNA Sample Preparation Kit进行PBMC固定和透化,在Illumina NovaSeq 6000平台以PE100配置测序。数据处理使用Cell Ranger流程比对GRCh38人类参考基因组,Seurat(v4.0+)进行质控和下游分析,scDblFinder去除双细胞,SCTransform归一化,RPCA整合,UMAP降维和聚类。差异表达分析采用伪批量(pseudo-bulk)方法,ComBat-seq校正参与者批次效应,edgeR的TMMwsp归一化,limma-voom拟合线性模型,Benjamini-Hochberg校正多重检验。基因集富集分析(GSEA)使用fgsea包。样本来源为CTN PT028临床试验(NCT0355035),招募于加拿大蒙特利尔麦吉尔大学健康中心皇家维多利亚医院慢性病毒性疾病服务中心。
研究结果:
单细胞RNA测序图谱分析:对81,868个细胞进行无监督聚类,鉴定出13个转录上不同的免疫细胞群体,包括B细胞、增殖/活化B细胞、CD4+ T细胞、调节性CD4+ T细胞(Tregs)、CD4+CD8+双阳性T细胞、增殖性CD4+CD8+ T细胞、CD8+ T细胞、自然杀伤(NK)细胞、NKT细胞、CD14+经典单核细胞、CD16+非经典单核细胞、髓系树突状细胞和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整体免疫细胞景观在治疗组和访视间保持保守,但细胞组成变化在治疗组间存在差异。THC:CBD联合治疗在除增殖/活化B细胞外的大多数细胞类型中诱导的差异表达基因(DEG)数量多于CBD单药,尤以CD14+经典单核细胞和CD8+ T细胞最为显著。
大麻素对eCBome相关基因表达的影响:THC:CBD联合治疗比CBD单药诱导更广泛和显著的内源性大麻素系统(ECS)基因失调,具有明显的细胞类型特异性。TRPV2在大多数细胞类型中下调(除B细胞、Tregs和增殖性CD4+CD8+ T细胞外),PTGS2和PTGES在THC:CBD治疗后于单核细胞群体和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中上调,CNR2在两种治疗后于CD14+经典单核细胞中选择性上调。
大麻素对抗病毒干扰素反应和激活网络重塑的影响:口服大麻素治疗在髓系和淋巴系中诱导广泛的转录重编程,汇聚于一个保守模式——I型干扰素(IFN)驱动的抗病毒程序减弱,同时免疫激活、炎症信号和抗原呈递通路广泛重塑。核心特征包括内源性炎症和IFN信号负调控因子(SOCS1、ATF3、IRF2BP2、IRF2BPL)的强化,以及关键IFN通路组分(IRF2、IRF3、STAT1、STAT2)的抑制,导致下游干扰素刺激基因(ISGs)广泛减弱。多种细胞群体中病毒感知和抗病毒防御相关基因(IFIT、OAS-RNase L、GBP、TRIM、PARP和DEAD-box解旋酶家族成员)表达降低。在CD14+经典单核细胞中,两种治疗均抑制IFN信号相关基因,THC:CBD进一步下调上游抗病毒信号(MAVS、OAS2、多个TRIM家族成员、GBPs、PARP9等)。CBD优先增加抗炎介质IL10、IL19和IL24,而THC:CBD同时诱导抗炎和促炎细胞因子相关基因。THC:CBD显著降低先天免疫感知通路(FCGR1A、FCGR1B、TLR4、TLR5、TLR7、TLR8、MYD88、CD36、STAT6、HCK)和抗原加工呈递相关基因(TAP1、TAP2、CIITA、PSMA4)。在CD8+ T细胞中,CBD促进激活/应激特征,THC:CBD进一步放大激活相关基因同时广泛抑制近端TCR和共刺激信号组分,并诱导强NF-κB激活伴抗病毒效应程序显著减弱。CD4+ T细胞中THC:CBD降低免疫激活、IFN反应和凋亡相关基因表达。CD4+CD8+双阳性T细胞中THC:CBD广泛抑制IFN信号,同时通过诱导CEBPB、CEBPZ和REL及强反馈抑制因子(NFKBIA、TNFAIP3、DUSP1、DUSP8、DUSP10)促进炎症通路转录重塑。
口服大麻素对凋亡、细胞存活和细胞周期动力学的影响:大麻素治疗广泛重编程髓系和淋巴系中调控凋亡、存活、应激反应和细胞周期控制的转录网络。CD8+ T细胞中效应最为显著,CBD单药促进细胞周期进展和增殖相关基因同时诱导DNA损伤反应基因,促凋亡/应激基因增加而抗凋亡基因降低;THC:CBD诱导更强的促凋亡特征,包括BCL-2网络和应激/凋亡调控因子上调及抗凋亡因子降低。CD4+ T细胞中THC:CBD降低TP53、STAT1等并增加凋亡调控因子和细胞周期基因。CD4+CD8+ T细胞中THC:CBD诱导混合凋亡/存活程序。总体而言,大麻素通过同时参与应激反应、凋亡和细胞周期调控因子,促进转录适应的协调状态,而非诱导统一的死亡或存活信号。
口服大麻素对昼夜节律和TGF-β调控网络的影响:大麻素治疗诱导两个主要调控系统的转录重塑。多种免疫群体中昼夜节律相关转录调节因子和核受体(NR1D2、NR4A2、NR4A3、NOCT、CLK1)表达增加,THC:CBD进一步纳入核心时钟组分PER1和CRY2。CD14+经典单核细胞中THC:CBD协调上调多个昼夜节律时钟调控基因(PER1、PER2、CRY2、NR1D1、NR1D2及DBP、NFIL3、BHLHE40、BHLHE41等)。TGF-β信号网络调节也是大麻素治疗的反复特征,尤其在CD14+经典单核细胞和CD8+ T细胞中,大麻素增加通路激活因子和下游效应因子(EP300、TRAF6、ATF3、TSC22D2、TSC22D3)同时诱导关键抑制性调控因子(SMAD7、SKI、SKIL),表明大麻素重塑TGF-β通路的调控架构而非简单促进通路激活。
大麻素对HIV相关宿主通路和抗病毒限制网络的影响:大麻素暴露改变多个与HIV转录、潜伏维持、病毒限制和先天抗病毒防御相关的宿主因子表达。CD14+单核细胞中THC:CBD增加HIV限制因子HIC1表达,INSIG1为两种治疗的共享靶标,THC增加HIV共受体CXCR4表达而CBD单药无此效应,两者均不改变CCR5表达。CD4+ T细胞中CBD单药诱导适度支持HIV转录和原病毒激活的转录偏移,THC:CBD触发更广泛复杂的转录程序,包括HIV依赖因子和潜伏逆转基因的显著上调,同时广泛抑制抗病毒限制因子和ISGs(SAMHD1、DDX58、DDX60、IFI35、OAS家族、GBP蛋白、TRIM5、TRIM27、STAT1、STAT2、IRF2)。CD4+CD8+ T细胞中CBD单药下调TRIM5及多个关键HIV限制和干扰素刺激基因。
大麻素对CD14+经典单核细胞转录、迁移和代谢网络的影响:CBD单药上调转录/翻译调控和蛋白修饰相关基因,THC:CBD下调RNA加工基因并上调转录调控基因。两种治疗共享上调转录/染色质调控因子、DNA损伤反应基因、脂质代谢调控因子和应激反应因子。GSEA显示RNA转录、应激适应和昼夜节律程序趋同诱导,分化通路降低。两种方案均增加趋化因子CCL7、CXCL2、CXCL3而降低CXCL10和FPR2,迁移受体广泛重塑。代谢上CBD诱导色氨酸分解代谢基因(IDO1、CYP1A1、CYP1B1、SLC7A5)促进犬尿氨酸通路活性,THC:CBD维持CYP1A1、CYP1B1和SLC7A5诱导但不诱导IDO1。
大麻素驱动T细胞亚群协调转录重编程:THC:CBD治疗在所有T细胞亚群中诱导更广泛协调的迁移相关转录程序抑制,最一致的变化包括关键黏附和整合素调控基因(SELPLG、ICAM2、FERMT3、APBB1IP)下调,趋化因子受体CCR2和CX3CR1表达降低。T细胞区室中大麻素暴露诱导协调的转录重编程,特征为RNA代谢、应激反应、生物合成活性和稳态调控的耦合变化。CD8+ T细胞中THC:CBD诱导更广泛的细胞周期调控、RNA加工、转录控制和应激反应通路程序。CD4+ T细胞中大麻素促进RNA加工、翻译起始和应激反应信号富集的转录状态同时降低增殖特征。CD4+CD8+ T细胞中两种治疗趋同上调细胞周期调控、RNA代谢、昼夜节律和细胞应激反应通路。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通过scRNA-seq分析了ART治疗的PWH接受THC:CBD联合或CBD单药治疗12周前后PBMCs的转录组变化。研究发现CBD单药和THC:CBD治疗差异调节不同免疫细胞群体中ECS相关基因,THC:CBD诱导更广泛显著的内源性大麻素系统基因失调。IFN信号的广泛抑制是跨免疫群体的一致发现,尤其见于THC:CBD组,这与先前报道的 cannabis 使用PWH中IFN活性和免疫激活降低一致。大麻素暴露诱导与免疫激活和炎症降低及免疫调节增强一致的转录程序,CD14+单核细胞中CBD优先促进免疫抑制通路包括IL10和IDO1-犬尿氨酸轴激活。T细胞中大麻素诱导"激活-约束"转录状态,特征为即早调控因子(NR4A家族、AP-1因子)表达增加同时近端TCR和共刺激信号通路显著下调。大麻素还影响TGF-β和昼夜节律信号网络。CD8+ T细胞中THC:CBD诱导更显著的促凋亡转录程序。大麻素重塑与HIV转录控制和内在抗病毒限制相关的宿主通路,提示其可能作为HIV潜伏程序的弱调节剂而非有效潜伏逆转剂。单核细胞中大麻素广泛重塑与免疫细胞招募和运输相关的转录程序,T细胞亚群中THC:CBD一致下调迁移和黏附基因。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以白人男性为主、单时间点分析、PBMCs不涵盖组织驻留免疫区室、转录变化可能不直接反映蛋白丰度或功能免疫活性、缺乏匹配健康对照等。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本研究将大麻素诱导的免疫重编程鉴定为一种多维的、细胞类型特异性的转录状态,涉及炎症、代谢、昼夜节律和抗病毒通路的协调调节,提供了将大麻素暴露与治疗后HIV感染中免疫调节联系起来的机制框架。这些分子发现得到同一队列中平行临床变化的支持,包括系统性炎症和免疫激活标志物的总体降低、衰老相关免疫表型的减少以及稳定的HIV DNA/RNA水平。总之,这些结果表明口服大麻素,尤其是THC:CBD,在ART治疗的HIV中发挥广泛但选择性的免疫调节效应,支持其作为炎症和免疫功能障碍辅助治疗的潜力,但需要更大规模参与者的更长期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