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酸二苯酯通过磷脂酰胆碱代谢、炎症和细胞凋亡的协同失调诱发肾损伤

《Toxicology》:Diphenyl phosphate triggers renal injury through integrated dysregulation of phosphatidylcholine metabolism, inflammation and apopto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9日 来源:Toxicology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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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磷酸二苯酯(DPHP)是一种广泛使用的增塑剂,已在人体尿液中普遍检出,并可能带来健康风险。然而,其肾毒性机制仍未得到充分阐明。本研究采用人肾小管上皮(HK-2)细胞和 C57BL/6 J 小鼠,研究了 DPHP 诱导的肾脏损伤。体外实验显示,DPHP 对 HK-2 细胞产生浓

摘要

磷酸二苯酯(DPHP)是一种广泛使用的增塑剂,已在人体尿液中普遍检出,并可能带来健康风险。然而,其肾毒性机制仍未得到充分阐明。本研究采用人肾小管上皮(HK-2)细胞和 C57BL/6 J 小鼠,研究了 DPHP 诱导的肾脏损伤。体外实验显示,DPHP 对 HK-2 细胞产生浓度依赖性细胞毒性。DPHP 显著诱导氧化应激,上调肾损伤标志物(KIM-1、TIMP-3、NGAL)和促炎细胞因子(TNF-α、IL-6、MCP-1 和 IL-1β)。DPHP 触发 p53 介导的线粒体凋亡,其证据包括细胞色素 c 释放、p53 和 PUMA 表达升高、BAX/BCL-2 比值升高以及 caspase-3 活性增强。体内实验显示,暴露于 0.5 或 5 mg/L DPHP 的小鼠出现肾脏病理性损伤。DPHP 引起肾功能损害,肾损伤标志物(Kim-1、Timp-1、Timp-3、Clu、Opn)显著上调,并伴有氧化应激、炎症和凋亡。值得注意的是,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显示,甘油磷脂代谢紊乱是其核心特征,肾脏中总胆固醇、甘油三酯和磷脂酰胆碱(PC)水平升高。PC 代谢相关酶(Chka、Pcyt1a、Pcyt2、Cept1)表达失调,而抑制 PC 生物合成可显著减轻 DPHP 诱导的炎症和凋亡。综上,这些发现表明,DPHP 暴露通过 PC 生物合成失调触发炎症和凋亡,进而导致肾损伤,为其健康风险评估提供了机制依据。

引言

有机磷酸二酯正日益被用作传统阻燃剂和增塑剂的替代品,由此引发了对其环境影响和健康影响的新关注。作为高分子量有机磷酸二酯的典型代表,磷酸二苯酯(DPHP)主要用作聚氯乙烯共聚物及各种消费品中的增塑剂,包括汽车底盘涂层、建筑材料、电缆、鞋类、泳池衬垫和医用手套等(Ali et al., 2023, Leng et al., 2014, McNally et al., 2021)。由于 DPHP 以非共价方式掺入聚合物基质中,在产品使用、老化或废弃过程中,它很容易迁移到周围环境中(Baneshi et al., 2023, Zeng et al., 2023)。此外,其他芳基磷酸酯的非生物降解或微生物转化也是环境中 DPHP 的次生来源(Fu et al., 2017, Mitchell et al., 2019, Su et al., 2016)。因此,DPHP 已在多种环境介质和人体样本中被普遍检出。已报道的浓度范围包括:室内灰尘中 106 至 79,661 ng/g,废水中 0.03–1.29 μg/L,河水中未检出至 70 ng/L,污泥中按干重计 0.93–1680 ng/g(Bj?rnsdotter et al., 2018, Kim et al., 2017, Wang et al., 2019)。人体生物监测研究已证实人群普遍暴露于 DPHP,不同人群和地理区域的尿液浓度通常处于 ng/mL 水平(Choi et al., 2021, Gao et al., 2022, Liu et al., 2021, Peterson et al., 2024, Siddique et al., 2022)。鉴于其广泛的环境暴露和人体暴露,DPHP 所带来的潜在生态风险和人体健康风险日益受到关注(Duong et al., 2026)。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DPHP 暴露会带来显著的健康风险。研究报道其在小鼠体内的清除率明显较慢,仅为 3–5%,提示其可能在体内蓄积并产生多器官效应(Cao et al., 2024, Li et al., 2026)。孕妇和儿童已被确认为易感人群(Choi et al., 2021, Liu et al., 2021, Louis et al., 2022, Qian et al., 2025)。DPHP 水平升高与不良生殖结局相关,包括高质量胚胎形成可能性降低(Qian et al., 2025, Xu and Wang, 2025)。已有报道指出,DPHP 主要在肝脏进行代谢,其肝毒性效应已在多项研究中得到证实,包括脂质代谢紊乱和胰岛素抵抗(Yue et al., 2023, Cao et al., 2025)。总体而言,这些发现凸显了 DPHP 可能产生多系统毒性效应。然而,导致其肾毒性的具体机制仍未被探索。
流行病学线索提示 DPHP 暴露与肾功能损害可能存在关联。在近期一项基于 NHANES 的分析中,研究人员评估了美国成年人尿液 DPHP 水平与肾功能的关系(Fang et al., 2025)。初步毒理学证据表明肾脏可能是敏感靶器官。在一项大鼠 90 天重复给药研究中,口服 DPHP 导致肾重量增加;在最高剂量下还观察到血清肌酐升高和氯离子降低(Freudenthal et al., 2001)。网络毒理学和细胞实验表明,DPHP 可调控肾细胞中的基因表达(Fang et al., 2025)。鉴于肾脏是 DPHP 代谢物的主要排泄途径之一,且近端小管细胞暴露于相对较高浓度的滤过化合物,因此有必要对肾毒性开展针对性研究。
在本研究中,我们首先在 C57BL/6 J 小鼠中研究了环境相关浓度下 DPHP 的肾毒性。随后,我们在人肾小管上皮(HK-2)细胞中阐明了其细胞毒性机制和关键信号通路。进一步地,我们采用非靶向代谢组学鉴定了 DPHP 诱导肾损伤的潜在代谢扰动。综上,我们的发现为全面理解 DPHP 肾毒性提供了机制层面的认识,并为健康风险评估提供了实验证据。

章节片段

细胞培养与化学处理

HK-2 细胞购自美国典型菌种保藏中心(ATCC,Manassas,美国),培养于添加 10% 胎牛血清(ExCell Bio,中国苏州)和 1% 青霉素/链霉素的 DMEM/F-12 培养基(Gibco,Grand Island,美国)中,在 37°C、含 5% CO? 的湿式培养箱中培养。DPHP(CAS 838–85–7)购自阿拉丁工业公司(中国上海),CHKα 抑制剂(MN58b,HY-108431)购自 MedChemExpress(美国新泽西州);两者均溶于

DPHP 以浓度依赖性方式诱导 HK-2 细胞产生细胞毒性

为研究 DPHP 的体外肾毒性效应,我们在 10?? 至 10?? mol/L 的浓度范围内对 HK-2 细胞进行了细胞毒性测定。结果表明,与对照组相比,10?9 至 10?6 mol/L 的 DPHP 对细胞活力、增殖或 LDH 释放均无显著影响。相反,暴露于 10?5 mol/L DPHP 会抑制细胞增殖(图 1A),使细胞活力降低约 40%(图 1B),并引起 LDH 释放急剧升高(图

讨论

DPHP 是一种广泛存在的环境污染物,也是有机磷阻燃剂的主要代谢产物。尽管人体暴露水平不断上升,其肾毒性效应及潜在机制仍未得到充分阐明。在本研究中,我们结合体外与体内模型以及非靶向代谢组学,全面评估了 DPHP 的肾脏毒性。我们的发现表明,DPHP 暴露通过涉及氧化应激、炎症等机制产生显著的肾毒性,

结论

本研究表明,DPHP 在体外和体内均可诱导显著的肾毒性。在 HK-2 细胞中,DPHP 暴露触发氧化应激、炎症以及 p53 介导的线粒体凋亡。在小鼠中,DPHP 引起肾功能损害、组织病理学损伤,以及与甘油磷脂代谢相关的脂质积累。值得注意的是,研究发现 PC 生物合成失调在 DPHP 暴露时触发下游炎症和凋亡,凸显了代谢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Ziqi Li:论文初稿撰写、验证、软件、方法学、调查研究、数据整理。Xinyao Gu:数据整理、方法学、验证。Zeming Liu:可视化、方法学。Zijun Xiao:监督、调查研究。Winfried R?mer:审阅与编辑、方法学。Xiaoying Li:监督、资源。Dan Xu: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研究构思。

伦理声明

本研究按照 ARRIVE(动物实验:体内实验报告)指南开展。本研究已获得大连海事大学批准。(批准号:DLMU-KJLL-2025–008)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报道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2YFC3105500)、辽宁省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5JH2/101800320)、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3132026518)和拉萨市科技计划(编号:LSKJ202624)的支持。感谢中国武汉迈威公司为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提供的支持。
Ziqi Li|Xinyao Gu|Zeming Liu|Zijun Xiao|Winfried R?mer|Xiaoying Li|Dan Xu
大连海事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环境系统生物学研究所,大连 116026,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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