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物种单细胞、单核及空间转录组学揭示前列腺衰老与良性前列腺增生相关免疫微环境与组织架构重塑特征

《Aging Cell》:Cross-Species Single-Cell, Single-Nucleus, and Spatial Transcriptomics Reveal Remodeling Features of the Immune Microenvironment and Tissue Architecture Associated With Prostate Aging and Benign Prostatic Hyperplas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9日 来源:Aging Cell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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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性前列腺增生(benign prostatic hyperplasia,BPH)的发生与年龄增长密切相关,但前列腺衰老及BPH相关的组织、细胞与分子特征仍未得到充分阐明。研究人员整合了智人(Homo sapiens,Hsa)和小鼠(Mus musculus,

良性前列腺增生(benign prostatic hyperplasia,BPH)的发生与年龄增长密切相关,但前列腺衰老及BPH相关的组织、细胞与分子特征仍未得到充分阐明。研究人员整合了智人(Homo sapiens,Hsa)和小鼠(Mus musculus,Mmu)的单细胞RNA测序(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scRNA-seq)数据、食蟹猴(Macaca fascicularis,Mfa)的单核RNA测序(single-nucleus RNA sequencing,snRNA-seq)数据以及Hsa的空间转录组学(spatial transcriptomics,ST)数据,以刻画可获得的各年龄组前列腺重塑特征。基于一对一直系同源映射和scGen批次校正的跨物种整合构建了包含47个样本、超过400,000个细胞的前列腺图谱。在物种特异性分析中,CD4_Tem、CD4_Treg、CD8_CTL、Macro_IL1B和Macro_LYVE1在中年或老年组中更为丰富,这些细胞群体表现出与炎症、血管生成和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ECM)重塑相关的多样化通路特征。此外,在老年Hsa和老年Mmu组中,basal细胞、club细胞和hillock细胞表现出更高的EMT相关转录特征评分及ECM重塑相关特征评分。老年Hsa和Mmu中,Fibro_IL1R1、Fibro_C7和SMC_CNN1更为丰富,其炎症和ECM重塑相关通路活性更高。tip内皮细胞在老年Hsa和Mmu中更为丰富,血管生成相关通路活性更高,而静脉内皮细胞则表现出更高的炎症与ECM重塑相关通路活性。总之,本研究刻画了与前列腺衰老及BPH相关的免疫微环境与组织架构重塑特征的跨物种图谱。
良性前列腺增生(Benign Prostatic Hyperplasia,BPH)是老年男性最常见的泌尿系统疾病之一,仅2023年全球新发病例即约1470万例(95% UI,11.81–18.24百万)。尽管α-肾上腺素能受体阻滞剂与5α-还原酶抑制剂(5-alpha-reductase inhibitor,5-ARI)可缓解下尿路症状(lower urinary tract symptoms,LUTS),仍有部分患者因症状持续、复发或控制不佳而需接受手术干预;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BPH疾病负担持续上升。年龄增长与雄激素水平改变同BPH发生发展密切相关,且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慢性炎症在BPH发病机制中发挥重要作用,炎症性介质可通过促进组织损伤、修复与重塑推动前列腺增大。既往单细胞转录组研究提示T细胞与髓系细胞是BPH中主要的免疫细胞群,但多数研究聚焦单一物种或病理状态,前列腺衰老与BPH相关的跨物种细胞及转录改变仍未被充分表征,这构成本研究的核心出发点。

为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整合了Hsa与Mmu的scRNA-seq数据、Mfa的snRNA-seq数据以及Hsa的ST数据,通过一对一直系同源映射与scGen批次校正构建跨物种前列腺图谱,共纳入47个样本、超过40万个细胞与细胞核,覆盖三个物种可获得的各年龄组,系统刻画了免疫细胞与结构细胞亚群随年龄变化的转录特征,并借助空间转录组与免疫组化染色加以验证。研究总体结论认为,免疫微环境与组织架构的重塑特征与前列腺衰老及BPH相关。

关键方法上,研究以Ensembl一对一直系同源映射构建跨物种同源基因集("meta-gene"策略合并多同源基因),采用以物种为批次变量、基于条件变分自编码器(conditional variational autoencoder,cVAE)的scGen模型(3000个高变基因为特征)校正批次效应,经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PCA)降维、k最近邻(k-nearest neighbor,kNN)图构建、Leiden聚类与统一流形逼近与投影(Uniform Manifold Approximation and Projection,UMAP)可视化完成整合。细胞注释依据差异表达基因(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genes,DEGs)与经典标志物;通路分析采用基因集变异分析(gene set variation analysis,GSVA)、基因集富集分析(gene set enrichment analysis,GSEA)、基因本体论(Gene Ontology,GO)与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yoto Encyclopedia of Genes and Genomes,KEGG)富集分析(基因集来自分子特征数据库Molecular Signatures Database,MSigDB);细胞丰度采用观察/期望细胞数比值(ratio of observed to expected cell numbers,Ro/e)评估;功能基因集评分采用曲线下面积细胞水平(area under the curve cell-level,AUCell)算法;轨迹推断采用Monocle 2伪时序分析;转录程序解析采用非负矩阵分解(non-negative matrix factorization,NMF);细胞通讯推断采用CellChat(每个细胞类型最多随机采样5000个细胞);空间转录组经Space Ranger流程处理;免疫组化证据来自人类蛋白质图谱(Human Protein Atlas,HPA)数据库。样本队列来源包括贵州人民医院自测4例Hsa样本、GEO数据库21例Hsa与12例Mmu样本、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提供的10例Mfa样本以及5例Hsa ST样本。

研究结果部分如下。3.1 跨物种图谱构建:研究整合47个样本,鉴定出B细胞、内皮细胞、上皮细胞、肥大细胞、髓系细胞、基质细胞与T/NK细胞7种主要细胞类型及45个细胞亚群,其中895个标志基因在三个物种间共享;肥大细胞在Hsa中占比显著高于Mfa与Mmu,基质细胞主要富集ECM-受体相互作用等通路。3.2 七种主要细胞类型的年龄相关变化:Young组上皮细胞Ro/e值较高并富集代谢与损伤修复通路;中年Hsa中T/NK细胞Ro/e值达3.73,髓系细胞比例上升而上皮与基质细胞下降;老年Hsa与Mmu中T/NK细胞比例下降,髓系、内皮与基质细胞比例上升,并富集炎症、细胞应激与组织重塑通路。CellChat预测显示老年组上皮、基质与内皮细胞的传入信号增强,主要涉及IFN-I、IL-1、COLLAGEN、FN1、VEGF、FGF与TGFβ信号;ST分析证实基质细胞空间分布随年龄扩大、信号强度增强。3.3 CD4+与CD8+T细胞亚群重塑:研究从图谱中提取45,254个T/NK细胞,鉴定6个CD4+亚群、4个CD8+亚群与1个NK细胞群。CD4_Tem、CD4_Th1、CD4_Th17、CD4_Treg、CD4_Trm、CD8_CTL、CD8_Temra与CD8_Trm在中年或老年组至少一个物种中Ro/e升高,而CD4_Tcm、CD8_Tem与NK细胞降低。老年Hsa的CD4_Tem在白细胞趋化与T细胞激活评分上增幅最显著,并富集EMT、炎症与血管生成通路,CEBPB、NFKB1及趋化因子CCL4、CCL5表达上调;CD4_Treg在中年及老年组各物种中普遍富集,呈现免疫调节与免疫抑制相关特征。ST显示老年组CD3E、CD4、CD8A信号呈区域增强,FOXP3分布更广,HPA免疫组化显示76岁供体CD4、FOXP3、CD8A与GZMB染色信号较强。3.4 巨噬细胞亚群重塑:研究鉴定出6个巨噬细胞(Macro)亚群及肥大细胞、单核细胞、中性粒细胞、常规树突状细胞(conventional dendritic cells,cDC)与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plasmacytoid dendritic cells,pDC)各1个亚群。Macro_IL1B在老年Hsa与Mmu中比例升高,富集炎症反应、TNF-α/NF-κB、EMT与血管生成相关通路;Macro_LYVE1与Macro_CX3CR1在老年组同样呈现组织重塑相关特征。CellChat预测Macro_IL1B与上皮、基质、内皮细胞间存在CCL2-CCR2、CCL5-CCR5、IL1A-IL1R1等炎症相关及COL1A1-ITGA1/ITGB1、FN1-ITGA5/ITGB1等ECM重塑相关配体-受体互作,其中TGFB1-TGFBR1/TGFBR2通讯在老年组各物种中被一致检测到。3.5 上皮细胞亚群EMT特征:研究鉴定出basal、club、hillock细胞及6个管腔(luminal)亚群共9个上皮细胞亚群。老年Hsa与Mmu中basal、club、hillock细胞比例升高,EMT与ECM组织评分升高,并富集EMT、血管生成、IL6-JAK-STAT3等通路;basal细胞干细胞增殖评分在老年组升高。Monocle 2伪时序分析显示basal与hillock细胞位于轨迹早期、基质细胞位于末端,且上皮标志物CDH1、EPCAM、CLDN3、CLDN4、OCLN沿伪时序逐渐下降,间质基因COL1A1、FN1、CDH2、VIM、ACTA2、TAGLN、CNN1及EMT相关转录因子SNAI1、ZEB1、TWIST1逐渐上升,该模式在老年Hsa中更为显著。ST显示老年Hsa分泌性标志物KLK3、ACPP信号减弱,basal细胞标志物KRT5、TP63信号增强。3.6 成纤维细胞与平滑肌细胞亚群重塑:研究鉴定出6个成纤维细胞(Fibro)亚群与3个平滑肌细胞(smooth muscle cells,SMC)亚群。Fibro_IL1R1、Fibro_C7与SMC_CNN1在老年组Ro/e升高,富集炎症信号、ECM重塑、MAPK、Wnt、TNF与mTOR等通路;老年Hsa中Fibro_APOD、Fibro_C7、Fibro_IL1R1、SMC_CNN1与SMC_RGS5的ECM组织评分升高,Fibro_IL1R1与SMC_CNN1的收缩性评分升高。NMF在Fibro_APOD中鉴定出炎症、血管发育、细胞增殖等6个metaprogram;CellChat预测巨噬细胞亚群与成纤维细胞亚群间存在MSTN、FGF9、WNT3A等配体-受体互作。3.7 内皮细胞亚群重塑:研究鉴定出动脉、淋巴、tip与静脉内皮细胞4个亚群。tip内皮细胞在老年Hsa与Mmu中Ro/e显著升高,出芽血管生成评分升高并上调CTGF、ANGPT2、PDGFB等血管发育基因;静脉内皮细胞在老年组缺氧、胶原合成与白细胞黏附评分升高,GSEA显示其富集ECM-受体相互作用通路,提示参与组织重塑。

讨论部分指出,前列腺衰老相关的免疫微环境与组织架构变化与BPH存在一定相似性,提示二者可能存在关联。CD4_Tem可能与组织重塑及炎症信号传导相关;免疫效应亚群与CD4_Treg间的相对平衡在中年及老年组偏向免疫抑制状态;Macro_IL1B可能通过炎症介质及TGF-β相关信号网络参与慢性炎症微环境与组织重塑;basal细胞呈现祖细胞样特征并富集EMT相关转录程序;老年Hsa中Fibro_APOD比例显著下降可能削弱其对上皮细胞的支持;tip内皮细胞可能与血管重塑相关,静脉内皮细胞的转录特征可能与血管及组织重塑相关。研究同时承认若干局限,包括样本量较小且物种与年龄组分布不均(缺乏老年Mfa与中年Mmu样本)、Hsa空间转录组样本有限且无Mfa与Mmu空间数据、青年Hsa样本对应正常状态而中、老年Hsa样本对应BPH病理状态、临床信息报告不全、scRNA-seq与snRNA-seq间的技术差异以及功能解读主要依赖生信预测而缺乏实验验证,未来需更大队列与功能实验进一步验证。

研究结论部分:本研究整合单细胞、单核与空间转录组数据,系统表征了Hsa、Mfa与Mmu跨年龄组的前列腺年龄相关转录特征;免疫细胞与结构细胞相对丰度改变、炎症相关转录特征、ECM重塑及血管生成是前列腺衰老与BPH相关组织重塑的突出特征;CD4_Tem、CD4_Treg、CD8_CTL、Macro_IL1B、Macro_CX3CR1、Macro_LYVE1等免疫细胞亚群以及basal细胞、Fibro_APOD、Fibro_C7、Fibro_IL1R1、SMC_CNN1、tip内皮细胞、静脉内皮细胞等结构细胞亚群表现出不同的年龄相关转录特征,提示其可能参与前列腺组织重塑。该研究为探索前列腺衰老与BPH之间的潜在关系提供了跨物种转录组参考,并为后续深入解析关键细胞亚群及其调控网络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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