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多市场建模方法的钙循环储能与碳捕获项目经济可行性评估

《Journal of Energy Storage》:Economic feasibility assessment of calcium looping energy storage and carbon capture with multi-market modelling approac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2月01日 来源:Journal of Energy Storage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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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拉·阿西卡伊宁|西尼·胡赫蒂宁|埃尔基·劳里拉|米卡·雅尔维宁 芬兰VTT技术研究中心未来能源与工艺概念部,地址:Tekniikantie 21, 02044 VTT, 埃斯波,芬兰 **摘要** 由于电网波动性不断增加,长时储能对于可再生能源系统而言至关重要。本

  埃拉·阿西卡伊宁|西尼·胡赫蒂宁|埃尔基·劳里拉|米卡·雅尔维宁
芬兰VTT技术研究中心未来能源与工艺概念部,地址:Tekniikantie 21, 02044 VTT, 埃斯波,芬兰

**摘要**
由于电网波动性不断增加,长时储能对于可再生能源系统而言至关重要。本研究利用多市场建模工具Predicer,评估了钙循环热化学储能技术在芬兰电力市场中的技术经济可行性。研究旨在通过优化该技术在多个电力市场中的参与方式,提升其经济可行性评估水平。案例研究中,该技术被集成到生物质联合热电厂中,用于同时实现能量储存和碳捕获功能。研究结果表明,参与即期市场、日前市场以及频率调节备用市场,都能增加系统的运行时间与收入——2023年和2024年,电力市场带来的收入分别增长了56%和79%。尽管如此,该技术的净现值依然为负。其盈亏平衡电价约为463欧元/兆瓦时,净现值为-115百万欧元。即便通过产业整合有望降低成本,但投资成本仍占据系统全生命周期成本的绝大部分。来自二氧化碳利用及区域供热的收入高于电力市场收入,这表明仅依靠电力市场收入无法保证该技术的经济可行性。敏感性分析表明,若能同时降低资本支出与运营成本、提高电力市场及区域供热收入、降低电价与折现率,该技术便有可能实现盈利。总之,虽然钙循环热化学储能技术具有改造现有系统的潜力,但在像芬兰这样的可再生能源占比较高的国家,仍需大幅降低成本才能具备经济竞争力。

**引言**
电能存储正逐渐成为现代能源系统中的关键组成部分。随着电力生产方式的日益复杂化,各种储能技术成为平衡供需、维持电网稳定的重要手段。为实现碳中和目标,例如芬兰设定的2035年碳中和愿景[1],可变可再生能源发电量以及碳捕获、氢能转化等其他技术的发展速度也在加快。此外,储能技术还有助于提升能源安全,促进可再生能源更深入地融入电网。目前全球范围内大规模应用的电网储能技术以抽水蓄能为主[2],而电化学电池的占比则正在迅速上升[3]。不过,抽水蓄能和压缩空气储能这类大规模储能技术存在地理限制,而电池则难以满足长时储能需求,且需要依赖稀有矿物[4]。在可再生能源发电量较低的时期,维持电网稳定促使人们开始关注新型长时储能技术[4]。这类技术应具备低储能损耗、高能量密度、低成本的可扩展储能容量、长放电时间,以及使用非稀有且环保的材料等特性。其中一种颇具前景的技术就是热化学储能技术,它基于碳酸钙与氧化钙之间的可逆反应,也就是所谓的钙循环反应。公式(1)展示了碳酸钙转化为反应产物及其反应焓值的可逆过程:
CaCO??CaO+CO??H=+178kJ/mol
在钙循环反应中,放热的碳酸化反应发生在高温环境(>650℃)下,因此可以利用该反应驱动发电循环[5]。图1展示了钙循环热化学储能过程的示意图。此外,该技术还可用于通过氧化钙的碳酸化作用捕获燃烧后的二氧化碳,煅烧反应则可产生纯净的二氧化碳流[5]。钙循环热化学储能技术的一个显著优点在于能够将氧化钙与二氧化碳分开储存,从而实现更长的储存时间以及极低的自放电率。

钙循环热化学储能技术尤其被用于集中式太阳能发电系统,因为这类系统能够提供所需的较高温度用于煅烧过程,而钙循环储能则可确保太阳能发电系统的稳定出力。2018–2020年间,欧盟“地平线2020”计划中的SOCRATCES试点项目就展示了这一应用,该项目建造了一个10千瓦的热电原型机,其技术成熟度达到了5级[6]。此外,在过去十年中还开展了多项碳捕获项目,比如欧盟“地平线2020”计划中的CLEANKER项目(2017–2021年),该项目在水泥行业中利用流动反应器展示了钙循环技术,其技术成熟度达到了7级。目前规模最大的试点装置功率约为2兆瓦热电[5]。奥尔蒂斯等人[5]还对其他重要的钙循环热化学储能及碳捕获项目进行了总结。

学术文献中提出了多种钙循环技术的工业应用方案。其中之一就是在水泥行业中应用该技术来捕获二氧化碳。钙循环技术既可以作为尾端处理工艺,安装在熟料燃烧之后,也可以作为集成式工艺,将碳酸化装置置于熟料燃烧前的预热器中,用煅烧炉替代传统水泥窑的预煅烧炉[7]。水泥行业为钙循环技术的应用提供了诸多优势,不仅拥有成熟的工艺技术,还具备石灰和二氧化碳等必需的原料。例如,莱娜等人(2017年)[8]研究了将钙循环技术集成到水泥厂中的方案,而莱娜等人(2019年)[7]则对比了尾端应用与集成应用两种方式的效果。阿特索尼奥斯等人[9]和奥兹坎等人[10]分析了将钙循环技术集成到水泥厂中的可能性,罗德里格斯等人[11]则比较了钙循环技术应用与采用氧燃循环流化床预煅烧工艺的效果。尹等人[12]则研究了用于改造水泥厂的间接加热型钙循环技术。萨埃斯-吉诺亚等人[13]提出在氧化铝行业中应用钙循环技术进行碳捕获,二氧化碳来源于氢氧化铝的煅烧过程,煅烧则通过氧燃料燃烧实现。桑托斯等人[14]建议在造纸行业中应用钙循环技术以实现负排放,方法可以是将其集成到牛皮纸制造工艺中,或者用于黑液气化过程。在这两种应用中,高温反应热都被用于发电。还有多项研究探讨了在发电厂中同时应用钙循环技术进行碳捕获与热化学储能。例如,米查尔斯基等人[15]提出对燃煤发电厂进行改造,安装钙循环燃烧装置。许多研究,如[16]、[17],还考虑了利用太阳能或集中式太阳能发电来提供煅烧所需的热量。

由于钙循环技术的实施较为复杂且资金投入巨大,因此需要对其在各种应用场景下的技术经济可行性进行深入评估。许多研究着眼于设计具有多种收入来源的系统,以提高其经济可行性。此外,也有不少研究致力于寻找降低资本成本的改造方案。碳捕获是提升该技术经济可行性的关键要素,而碳定价或碳税则会对系统的可行性产生重大影响[16]。为便于在后续文献综述中对不同研究中的成本数据进行比较,这些数值已根据2023年的汇率标准进行转换:1美元=0.924欧元,1澳元=0.592欧元,1人民币=0.126欧元;在适用的情况下,还参考了2023年的化学工程工厂成本指数(CEPCI)。表1列出了相关研究中的关键参数,以便于对比分析。

奥尔蒂斯等人[18]设计了一种模块化、单反应器的工业热能生产方案,该系统的储能部分由光伏发电或电网电力充电。他们指出,这种模块化单反应器设计的储能平准化成本在85至190欧元/兆瓦热电之间(释放热量温度为400–875℃)。巴永等人[19]研究了钙循环热化学储能技术在集中式太阳能发电系统中的应用,发现在8种技术方案中,基于碳酸钙的储能系统的短期投资成本低于110,000欧元/兆瓦时。费尔南德斯等人[20]评估了一种结合钙循环热化学储能技术的光伏系统,该系统采用12/24小时的充放电模式,旨在提升太阳能发电的调度能力。他们使用Aspen Plus软件对一个2.48兆瓦电输出的系统的基本设计及能量平衡进行了计算,并模拟了该系统一年内的运行情况。该储能系统的效率可达39.2%,2.48兆瓦电输出系统的投资成本为60百万欧元,这一数值低于同类规模的电化学电池储能系统的预计投资成本(2.48兆瓦电输出系统需109百万欧元)。

徐等人[21]研究了一种由可再生能源电力驱动的钙循环系统,该系统可用于长期热化学储能及碳捕获。他们指出,该系统在15.5兆瓦热电的输出负荷下的投资成本为157百万欧元。莫格塔德里等人[22]评估了九种不同的钙循环热化学储能系统设计方案,这些方案均采用单个流化床反应器同时完成煅烧与碳酸化过程。通过对其中一种方案进行放大计算,得出1兆瓦电输出系统的储能平准化成本为1449欧元/兆瓦时,10兆瓦电输出系统的成本为485欧元/兆瓦时,100兆瓦电输出系统的成本为147欧元/兆瓦时,对应的往返效率分别为17%、20%和24%。

米查尔斯基等人(2019年)[15]研究了在发电厂中应用钙循环技术进行碳捕获的情况,他们对比了蒸汽循环与超临界二氧化碳循环的性能。研究还探讨了当钙循环技术同时提供高温热能时对发电厂效率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蒸汽循环与超临界二氧化碳循环的盈亏平衡电价分别为83.51欧元/兆瓦电与91.41欧元/兆瓦电。虽然超临界二氧化碳循环的热力学效率较低,但其投资成本比蒸汽循环低12%,因此其盈亏平衡电价反而更高。一项参数分析表明,超临界二氧化碳循环的盈亏平衡电价可能比蒸汽循环高出0.81欧元/兆瓦电。他们在之后的研究[23]中探讨了在燃煤发电厂中应用钙循环燃烧技术的情况,发现单一压缩超临界循环具有最佳的技术经济性能,其效率为38.9%,盈亏平衡电价为71.2欧元/兆瓦电,由此可推算出每吨二氧化碳的避免排放成本为16.3欧元。

此外,卡斯蒂利亚等人(2021年)、(2024年)[16]、[17]研究了以太阳能或集中式太阳能发电为能源输入的钙循环热化学储能系统,这些系统采用12/24小时的循环模式。他们的研究考虑了从发电厂或其他二氧化碳排放源进行碳捕获的可能性。在[16]中,对于50–1000兆瓦热电输入规模的基准情景,该系统的盈亏平衡电价在147欧元/兆瓦电至-21欧元/兆瓦电之间,碳捕获的成本则为47欧元/吨二氧化碳至28欧元/吨二氧化碳。在[17]中,对于50–250兆瓦电输出规模的系统,不考虑碳捕获时的盈亏平衡电价在88欧元/兆瓦电至140欧元/兆瓦电之间,而考虑碳捕获时的盈亏平衡电价则在46欧元/兆瓦电至166欧元/兆瓦电之间。如果实施碳税,该系统的盈亏平衡电价甚至可能出现负值。

最后,江等人[24]研究了一种在燃煤发电厂中结合太阳能加热的钙循环系统。该系统采用了吸热剂活化工艺,以减少新鲜石灰石的使用量,同时还配备了吸收式制冷机以提高系统效率。研究结果显示,该系统的Levelized Cost of Energy为116.1欧元/兆瓦电,盈亏平衡电价为56.6欧元/兆瓦电。此外,帕斯夸尔等人[25]研究了在碳酸化反应后添加新型固体分离装置对提升钙循环系统效率的作用。他们的研究结果表明,通过固体分离技术减少系统中未充分碳酸化的物质循环量,可以降低系统的能耗与体积需求,进而提高钙循环热化学储能系统的整体效率。

尽管有诸多参数敏感性分析,但目前大多数关于钙循环技术在热化学储能及碳捕获领域经济可行性的研究,仍然依赖于一些宽泛的假设,尤其是关于电价以及每年循环次数的假设。此外,许多研究还假设充电与放电过程持续时间长或不断进行,而在电力市场波动剧烈的环境下,这种假设可能并不现实。总体而言,现有研究往往没有充分考虑钙循环系统在电力市场中的运行表现,这可能导致对系统收入流的过高估计。另外,钙循环热化学储能技术应当能够适应电力市场的需求。随着可再生能源占比的不断提升,平衡市场与备用市场的重要性日益凸显,钙循环热化学储能技术应当能够参与多个市场,从而获得稳定的收入来源。在芬兰,2024年风能与太阳能已占该国电力总发电量的26%以上[26],芬兰输电系统运营商Fingrid预计,未来五年内备用容量市场的规模将增长134%,部分原因在于部分老旧的发电设施将退出运行[27]。2020年芬兰对电力平衡责任方的调查显示,89%的受访者认为未来需要储能技术,其中在容量市场与备用市场方面最具发展潜力[1]。在评估钙循环热化学储能技术的经济性时,若能综合考虑多个电力市场,即日前市场与备用市场(这种评估方法被称为多市场分析法),就能更真实地反映该技术在电力市场中的运行状况,同时也能通过参与备用市场提升系统收入。

综上所述,目前关于钙循环技术可行性评估的文献大多基于对电价及电力市场中储能系统运行行为的宽泛假设,而且没有充分考虑日益重要的平衡市场。本文旨在通过采用多市场建模方法,弥补这一不足,从而更准确地评估兼具热化学储能与碳捕获功能的钙循环系统的经济可行性。研究选取了芬兰市场作为案例,因为该国的电力供应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受天气条件影响的发电设施。在即时日前市场以及手动频率恢复市场中,存储系统的参与情况是借助Predicer工具2023版[28]、[29],并结合多年来的电价数据来建模的。从电力市场角度出发,利用Predicer工具对CaL系统的运行进行优化。随后,通过利用现有基础设施降低投资成本,针对生物联合热电厂中的CaL系统计算了净现值、BESP值以及内部收益率。本文采用了一种新颖的方法,即在不同电力市场中对存储系统的参与情况进行建模,从而更深入地了解电能存储在CaL TCES应用中的可行性。此外,这种多市场分析方法用于评估CaL TCES系统在电力市场中的可行性和表现,在以往的研究中尚未得到广泛应用。

方法
本研究旨在评估兼具碳捕获功能的CaL TCES系统的经济可行性。以芬兰电力市场中的一个案例系统为研究对象:将CaL技术整合到生物联合热电厂中。对于存储系统,则利用多市场优化工具Predicer对其每小时运行情况进行分析,该工具能够优化存储系统在所参与的电力市场中的收益。之后,再通过净现值、BESP值和内部收益率等指标来分析其经济可行性。

案例研究
本研究在芬兰电力市场环境中开展了一项案例研究,该市场包含即时日前市场、日内市场以及五个备用市场:手动频率恢复备用市场、自动频率恢复备用市场、快速频率备用市场、正常运行时的频率控制备用市场以及故障时的频率控制备用市场[39]。本研究重点关注TCES系统在即时日前市场以及mFRR上行市场中的参与情况。

结果与讨论
首先,根据案例的实际规模限制,对电力市场进行了相应规模的分析,以此展示多市场优化的效果。随后确定了最优的充电和存储规模,进行了详细的经济分析,最后还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并进行了相关讨论。

结论
本研究的目的是利用多市场建模工具Predicer,分析CaL TCES系统在电力市场中的运行情况。通过芬兰市场的案例研究展示了这一分析结果,该案例中CaL TCES技术被整合到现有的生物质联合热电厂中,以此降低投资成本。电力市场分析表明,参与即时日前市场和mFRR市场都能增加存储系统的运行时间并提升其收入。

作者贡献说明
Ella Asikainen: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论、正式分析、概念构建。Sini Huhtinen:撰写——初稿、可视化、正式分析、概念构建。Erkki Laurila:撰写——审阅与编辑、软件相关工作。Mika J?rvinen:撰写——审阅与编辑。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本研究时,作者们使用了Microsoft Copilot工具来检查文本的拼写、语法和可读性。在使用该工具后,作者们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阅和编辑,并对最终发表的文章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欧盟NextGenerationEU项目的资助。该项目属于VTT“电能存储”战略研究计划的一部分,该计划是在RePowerEU投资与改革计划的支持下启动的,旨在推动芬兰的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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