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承是燃气轮机系统中的重要部件,它们要承受极端的工作条件。高转速、高温和波动的机械载荷增加了疲劳、磨损、腐蚀和微动磨损等失效机制的风险[1]。此类失效可能导致发电单元意外停机,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轴承的质量和性能对机械设备的稳定运行也起着关键作用。根据摩擦类型,轴承可分为滑动轴承和滚动轴承。滚动轴承又可根据滚动元件的形状进一步分为球轴承、圆柱滚子轴承、锥形滚子轴承和针滚子轴承[2]。
燃气轮机轴承通常设计为双金属结构,由钢背衬和软质轴承合金衬里组成,后者通常基于锡或铅。钢背衬提供机械强度和结构支撑,而轴承层必须具备抗摩擦、适应性和抗咬合性能[3]。在可用的轴承材料中,巴比特合金(尤其是基于锡的合金)因其优异的嵌入性、抗咬合性和抗疲劳性而得到广泛应用[4],[5]。
巴比特合金传统上分为基于锡和基于铅的两类。基于锡的合金适用于高性能应用,具有更好的环境兼容性和机械稳定性。尽管有这些优点,但与基于铝或青铜的轴承材料相比,它们的承载能力相对较低(约5.5–10.5 MPa)[6]。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最近的研究探索了各种合金添加元素(如钴、镍、稀土元素)和微/纳米颗粒增强技术,以提高巴比特合金的硬度、耐磨性和抗疲劳性[7],[8]。基于锡的巴比特合金主要含有锡(Sn)、锑(Sb)和铜(Cu)等元素。这些合金的微观结构特点是硬质颗粒分散在软质基体中,软质基体通常由α(Sn)固溶体组成,而硬质颗粒主要由Cu3Sn、Cu31Sn8、Cu2Sb和Sn-Sb化合物等金属间化合物构成[9]。
此外,钢背衬与巴比特层之间的结合对于确保可靠的服务至关重要。然而,由于锡基熔体对钢的润湿性较差,制造高质量的双金属轴承存在挑战。已经研究了多种制造技术(如离心铸造、电弧喷涂、等离子沉积和激光熔覆)来优化界面完整性和整体性能[10],[11]。例如,Junior等人[12]表明,热喷涂虽然会产生较高的孔隙率,但在特定条件下可以提高耐磨性。先前的研究还显示,热喷涂的巴比特涂层在干燥条件下比传统铸造的涂层具有更好的耐磨性,尽管其机械结合界面在高温、重载和高速运行下仍容易分层[13]。也有类似的研究指出,结合强度对轴承可靠性的影响,其中衬里与背衬之间的结合不足会显著增加巴比特轴承的疲劳和磨损失效[14]。
尽管巴比特合金在ASTM B23标准下得到了广泛标准化,并在原始涡轮机制造商(OEM)的轴承中得到广泛应用,但在国内制造的轴承中经常观察到偏差。先前的研究报道了合金成分(如Pb、Cu或Fe含量)和国际标准相比的差异以及微观结构的异质性,这些差异会显著影响耐磨性和抗疲劳性[15],[16]。此外,多项研究记录了发电和重型机械中轴承的失效,这些失效与非标准的加工工艺或巴比特-钢界面结合不足密切相关[17]。
在燃气轮机应用中,多项研究专门研究了在严重热机械载荷下巴比特衬里轴承的行为和失效机制[18],[19],[20],[21]。研究人员[18],[19]报告称,高表面温度、瞬态过载和油膜不稳定会加速巴比特层中Sn-Sb和Cu-Sn金属间化合物的微裂纹形成,最终导致疲劳剥落和咬合。此外,对工业燃气轮机单元的研究表明,润滑油的化学降解(特别是氧化和金属碎屑污染)会显著削弱巴比特/钢界面并引发次表面分层[19]。关于重型和航空衍生燃气轮机的先进案例研究还指出,巴比特衬里在铸造过程中的不均匀凝固会导致粗大的金属间颗粒,这些颗粒在循环载荷下成为裂纹的优先起始点[20],[21]。这些针对燃气轮机的研究发现强调了冶金学、润滑质量和热稳定性在防止巴比特轴承过早失效中的关键作用。
最近的一些研究[22],[23]指出,通过先进制造技术(如激光辅助沉积和高能超声波铸造)实现的微观结构优化和界面结合改善,可以显著提高高速旋转机械中基于锡的巴比特合金的疲劳寿命和耐磨性。
此外,使用机器学习和声发射技术的现代诊断分析为燃气轮机轴承的早期退化提供了新的见解,强调了动态载荷下巴比特层微观结构均匀性和化学稳定性的重要性[24]。
最先进的研究还表明,即使是合金成分(特别是Pb、Fe和Sb含量)的微小波动也会显著影响涡轮轴承的咬合行为和裂纹扩展,这突显了在本地制造部件中对成分控制的严格要求[25],[26]。
文献中广泛报道了燃气轮机和高速旋转机械中涉及轴颈和巴比特衬里轴承的实际失效事件[27],[28]。例如,增压型压缩机站中大约每16天就会发生一次轴承失效,其原因归结为润滑不足、污染和热应力[27]。还记录了一台GE LM6000型燃气轮机轴承的灾难性失效,在线传感器检测到铁质碎屑积聚,最终导致轴承失效和涡轮机停机[28]。对大型(≥300 MW)涡轮发电机单元的历史调查进一步确定,润滑油降解、轴不对中以及巴比特层的循环疲劳是轴承故障的主要原因[29]。在管道压缩机轴颈轴承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的故障,这些故障与油膜破裂和巴比特过热有关,表明这些材料在不利工作条件下的脆弱性[30]。此外,最近的工程评估将润滑故障、瞬态过载和磨料沉积归为导致轴承相关故障的常见原因[31]。这些案例表明,本研究中分析的故障类型与先前的操作事件一致,强调了详细故障分析的工业相关性。
鉴于巴比特轴承的冶金复杂性和操作重要性,本研究旨在对来自热电厂的失效燃气轮机轴承进行失效分析和微观结构表征。通过SEM、EDS和光学显微镜,将失效样本与标准轴承进行比较,以识别微观结构异常和工艺相关缺陷。研究结果旨在为改进制造控制和材料选择提供指导,从而提高服务可靠性。本研究中研究的涡轮机基于日立设计的GE-F5型号,设备由日立公司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