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改进CPT的砾石沉积物工程地质分类
《Engineering Geology》:Engineering geological classification of gravelly deposits based on enhanced C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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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2月02日
来源:Engineering Geology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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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晓|杜广银|马涛|熊永民|徐宇东南大学交通学院,南京210096,中国摘要第四纪沉积物中广泛存在的砾质土壤因其强烈的非均一性给工程地质勘察带来了挑战,这种非均一性导致剖面描述不连续、地层解读出现误差,同时增加了勘察成本和时长。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常规的圆锥贯入试验在细粒土壤中效
王玉晓|杜广银|马涛|熊永民|徐宇东南大学交通学院,南京210096,中国摘要第四纪沉积物中广泛存在的砾质土壤因其强烈的非均一性给工程地质勘察带来了挑战,这种非均一性导致剖面描述不连续、地层解读出现误差,同时增加了勘察成本和时长。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常规的圆锥贯入试验在细粒土壤中效果良好,但由于设备限制,无法用于砾质沉积物。为克服这一局限,本文提出了一种改进型的圆锥贯入试验系统,用以在粗粒沉积物中实现高效贯入和高分辨率的地下剖面检测。随后使用该系统进行了实地勘察,将获取的数据与钻孔数据相互验证后进行分析,进而基于圆锥贯入试验得到的指标建立了砾质土壤的工程分类体系。研究结果表明,基于常规圆锥贯入试验的方法难以区分砾质土壤与以细粒或砂粒为主的土壤,而通过引入锥体阻力、摩擦比及其波动特征,则可以清晰地进行区分。根据圆锥贯入试验的响应特征,砾质土壤可进一步分为三类:砾石富集型、含砂夹层型以及细粒夹层型。这项工作填补了基于圆锥贯入试验研究砾质土壤领域的空白,为提高砾质地层工程地质勘察的效率和准确性提供了有效方法。引言砾质土壤广泛分布于山区、河谷以及冲积-洪积平原(Li等人,2025),通常由河流、冰川或坡积作用形成(Yang等人,2024)。这些复杂的沉积过程导致了复杂的地下结构,给工程地质勘察带来了巨大挑战(Chang和Cheng,2014)。颗粒组成的非均一性、级配不良以及细粒层的夹杂使得地层划分变得困难,且经常出现分类错误(Zhou等人,2025),从而影响了相关地质灾害的识别(Hwang等人,2022;Boulanger和Bassal,2024)。正如Juang等人(2022)所指出的,近年来,在工程地质领域开展新的场地特性分析技术研究愈发重要。目前,仍缺乏高效、准确且成本低廉的勘探技术。在国际上,砾质土壤主要依据粒径标准或道路工程规范进行分类。美国土壤学会标准(ASTM D2487)规定,当粒径大于0.075毫米的颗粒占总质量的50%及以上时,该土壤即为砾质土壤,并进一步将纯净砾石分为GW和GP两类,将砾石-粉土/黏土混合物分为GM和GC两类(ASTM International,2017)。根据美国公路运输协会标准M 145,细粒含量不超过35%,且通过10号筛的粗粒含量较高的砾质土壤被归为A-1-a类(Wolff,2003)。按照中国《土类工程分类标准》(建设部,2007)的定义,当颗粒中大于2毫米的颗粒占比超过50%时,即为砾质土壤。该标准还将砾质土壤细分为砾石(2–60毫米)、卵石(60–200毫米)和巨石(>200毫米)三类。为保持命名一致性,并确保本研究结果与现行国家工程规范相契合,本文采用中国《土类工程分类标准》的框架,将颗粒中大于2毫米的颗粒占比超过50%的土壤统称为砾质土壤。目前,许多传统的原位测试方法在应用于砾质土壤时存在明显局限(Roy等人,2022)。圆锥贯入试验因能够提供连续的地层剖面信息,而被广泛用于细粒土壤的研究(Khoshnevisan等人,2015)。然而,许多研究者指出,由于多种原因,常规圆锥贯入试验并不适用于砾质土壤。首先,砾石层的贯入阻力常常阻碍探头的有效前进(Bol,2023;Robertson,2009)。实际上,只有当锥体阻力低于大约20兆帕时,才能获得可靠的数据(Robertson,2016)。但在砾质土壤中,要实现有效贯入往往需要超过40兆帕的压力,这超出了大多数常规圆锥贯入试验系统的操作范围。即便能够实现贯入,所得数据也往往缺乏一致的标准化处理和跨试验的可比性(Di Curzio等人,2025;Khodayari等人,2024)。此外,粗粒材料中夹杂的细粒层会导致信号出现显著波动,从而要求极高的测量精度(Niazi和Mayne,2016)。另外,Ramsey(2010)指出,粗粒颗粒可能会引发孔隙压力读数的瞬态畸变,而Rocha等人(2024)则指出,由于砾质土壤的非均一性较强且存在胶结作用,包括圆锥贯入试验在内的传统原位解析方法效果有限。多通道表面波分析法被广泛用于分析近地表地质层的刚度及剪切波速度分布特征(Wang等人,2025)。然而,由于反演结果的不确定性以及场地条件的差异,该方法在获取高分辨率的剪切波速度剖面时存在较大误差(Chang等人,2024)。该方法的探测深度相对较浅,约为最大表面波波长的一半(堪萨斯地质调查局,2005)。在非均一地层中,多通道表面波分析法可能会产生模糊的低频(<20赫兹)色散曲线,从而降低数据的可靠性(Casto等人,2009)。平板载荷试验可用于测量地基变形和承载力,为工程设计提供参数。但在砾质土壤中,试验结果会受到平板尺寸和地基非均一性的影响,从而导致误判(Consoli等人,2009)。Chang和Cheng(2014)指出,有限的平板尺寸和深度会降低承载特性的代表性,尤其是在深部应力扩散和各向异性剪切作用下。不过,非线性的应力-沉降响应关系限制了结果的推演,且深入地层进行测试并不现实。动态探测法通过反复敲击锤子来测定土壤的贯入阻力,以此评估土壤强度(Hu和Wang,2023)。该方法无法提供连续的剖面信息,且可能导致探头偏移或堵塞,从而影响在砾质土壤中的应用精度和可行性(Pirhadi等人,2022)。Cao等人(2013)发现,粗粒颗粒会增加敲击次数,进而高估砾石层的强度。此外,该方法的变异程度也较高,可达15–35%,表明在非均一砾质土壤中,动态探测法的可靠性较差(Rollins等人,2020)。试验坑的挖掘深度通常仅为1–4米,若要挖掘更深,就需要采取支撑措施以防止坑壁坍塌(Ryan等人,2025)。在砾质土壤中,粗粒颗粒会增加坑壁的不稳定性,而土壤自身的重量在没有适当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会进一步增加坍塌风险。综上所述,上述方法在砾质土壤的研究中仍存在诸多局限。在全球范围内,已有大量研究致力于利用圆锥贯入试验对土壤进行分类,也提出了多种分类方法。其中,Robertson提出的土壤行为类型分类系统被广泛应用。Robertson等人(1986)最初利用锥体阻力与摩擦比将土壤划分为12个类别。后来,Robertson(1990)提出了标准化的参数Qt和Fr,并定义了土壤行为指数Ic,其表达式为:Ic=3.47?logQt2+logFr+1.222根据该公式可以对土壤进行分类,但在砾质地层中,不稳定的套管摩擦力以及锥体阻力值的变化常常导致摩擦比出现波动,进而使土壤行为指数Ic也发生偏移(Robertson,2010)。为解决这一问题,Robertson(2016)提出了一个更为精细的行为指数:IB=100Qtn+1070+QtnFr其中,IB=22对应类似黏土的边界状态,而IB=32则对应类似砂土的过渡状态。然而,Robertson的土壤行为类型分类体系仍无法为砾质土壤提供一致的分类结果。在Robertson的土壤行为类型分类体系之外,还有其他研究者提出了基于圆锥贯入试验的方法和相关关联式,旨在进一步完善土壤分类,并提升其在不同类型土壤中的应用性。Jefferies和Davies(1993)提出,可以利用标准化参数(qc、Bq和Fr)以及Ic值,从CPTu数据中估算CPT-N值,从而确定qc/N与Ic之间的关系。Eslami和Fellenius(2004)提出了一种基于圆锥贯入试验的分类方法,该方法通过有效锥体阻力qE与fs的对数坐标图进行分类,无需对应力值进行标准化处理。在qE和对数(fs)构成的坐标图中,不同类型的土壤会形成不同的簇,从而便于直接识别。尽管这种方法效率较高,但由于圆锥贯入试验的分辨率限制,难以检测到较薄的细粒层和砾石夹层。Schneider等人(2008)在硅质砂土中对比了七种基于圆锥贯入试验的分类方法,结合静态载荷试验数据后发现,较新的分类方法具有更好的预测性能,其几何平均容许承载力比值为0.92,而传统API方法的该数值为0.76。不过,这些方法是为砂质土壤设计的,可能不适用于砾质土壤。近期有研究开始运用机器学习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来提升基于圆锥贯入试验的场地特性分析能力,从而提高分析的准确性和可靠性(Guan等人,2025;Gwak和Ku,2025;Zinas等人,2025)。然而,这类模型的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训练数据库的质量和代表性,而目前尚不存在针对砾质土壤的圆锥贯入试验数据。综上所述,目前仍然缺乏高效、准确且经济实用的砾质土壤工程地质勘察技术,包括圆锥贯入试验在内,现有的基于圆锥贯入试验的分类体系在砾质沉积物中的应用前景也不明朗。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的主要工作包括:(1)开发一种适用于砾质土壤的改进型圆锥贯入试验系统;(2)获取、分析并解释用于砾质地层的改进型圆锥贯入试验响应参数,通过与钻孔数据对比来验证其准确性;(3)评估现有的基于圆锥贯入试验的土壤分类方法,揭示其在识别砾质地层时的局限性;(4)建立一种新的基于圆锥贯入试验的砾质土壤分类体系。方法部分圆锥贯入试验在岩土工程勘察中被广泛应用,且在细粒土壤中表现良好。然而,由于其存在诸多限制,其在砾质土壤中的应用仍然十分有限(Robertson,2009;Ramsey,2010;Been等人,2010),这些限制包括:(1)粗粒颗粒会导致贯入困难,从而使探头出现偏移或无法继续前进;(2)颗粒干扰以及传感器性能的限制会导致数据出现失真;(3)砾质地层可能损坏探头,增加维护成本,从而带来较高的设备风险;(4)数据存在显著……基于对J1至J16号测试点的改进型圆锥贯入试验数据的统计分析,结合这些数据中的锥体阻力、摩擦比等参数,并与钻孔采样结果进行对比,可以根据砾质土壤的成分特征将其分为三类:①砾石富集型砾质土壤(砾石含量超过70%);②含砂夹层型砾质土壤(砂粒含量超过30%);③细粒夹层型砾质土壤(细粒含量较高……砾质土壤地质分类的评估与优化本章主要评估现有基于圆锥贯入试验的土壤分类体系在砾质土壤中的应用效果,同时结合3.1节所述的砾石富集型砾质土壤特征、3.2节所述的含砂夹层型砾质土壤特征以及3.3节所述的细粒夹层型砾质土壤特征,提出一种新的砾质土壤分类体系及识别标准。讨论部分本章阐述了第3章中所描述的砾质土壤圆锥贯入试验响应特征的成因,分析了改进型圆锥贯入试验在工程地质学中的意义,同时也指出了该方法的局限性。结论部分本研究首次将改进型圆锥贯入试验系统应用于密实砾质土壤,并将其纳入工程地质勘察工作中。通过获取、分析及解释关键的圆锥贯入试验参数,明确了地下地质条件。同时,对现有的分类方法进行了回顾,指出了其在粗粒土壤分类中的局限性。最终,本研究建立了一种新的基于圆锥贯入试验的砾质土壤分类体系。本研究得出的结论如下:a. 现有的基于圆锥贯入试验的分类方法存在……贡献声明王玉晓:撰写原始稿件、项目管理、方法设计、实地调研、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杜广银:方法设计、实地调研、资金筹措。马涛:数据整理、概念构建。熊永民:项目管理、方法设计、实地调研。徐宇:数据整理。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文的研究工作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42277153;41977241)。作者衷心感谢编辑们以及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设性反馈,这些意见极大地提升了本文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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