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用于绘制生物系统中微塑料/纳米塑料分布的生物成像方法:推动“同一健康”风险评估的发展
《TRAC-TRENDS IN ANALYTICAL CHEMISTRY》:Bioimaging Approaches for Mapping Micro/Nanoplastic Distribution in Living Systems: Advancing One-Health Risk Assess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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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2月03日
来源:TRAC-TRENDS IN ANALYTICAL CHEMISTRY 12
编辑推荐:
叶丽凡|王涛|王欣宇
中国无锡市无锡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太湖流域新兴污染物识别与修复江苏省重点实验室,214105
**摘要**
微/纳米塑料(MNPs)是一种普遍存在的“全健康”污染物,能够穿透生物屏障并在生物体内积累,引发生态和人类健康问题。要了解其在体内的命
叶丽凡|王涛|王欣宇
中国无锡市无锡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太湖流域新兴污染物识别与修复江苏省重点实验室,214105
**摘要**
微/纳米塑料(MNPs)是一种普遍存在的“全健康”污染物,能够穿透生物屏障并在生物体内积累,引发生态和人类健康问题。要了解其在体内的命运和毒理学影响,需要先进的动态成像技术。本文综述了荧光成像、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拉曼光谱和磁共振成像(MRI)在追踪不同动物模型中MNPs的生物分布和屏障相互作用方面的最新进展。多模态成像揭示了其尺寸、形状和表面特性对迁移行为、器官积累模式及毒性途径的影响。通过整合这些互补的技术,一种基于成像的毒理学框架正在形成,有助于理解其作用机制,并支持预测性毒代动力学-毒效学建模。总体而言,多模态生物成像正成为跨物种MNPs命运研究的基石技术,为“全健康”风险评估以及未来干预和监管策略提供关键见解。
**引言**
微/纳米塑料(MNPs)定义为直径小于5毫米的塑料颗粒(其中纳米塑料通常在亚微米范围内),由于其在环境中的普遍存在及其在生物体内的持久性,已成为一个重要的“全健康”问题[1]、[2]、[3]。这些污染物通常分为初级MNPs(如工业颗粒和微珠)和次级MNPs(由较大塑料碎片通过紫外线风化、机械磨损和化学降解产生)[4]、[5]、[6]、[7]。预计到2050年,全球塑料产量将达到250亿吨[8]。大量废弃塑料将分解成不同尺寸、形状和聚合物组成的复杂混合物(如聚乙烯(PE)、聚丙烯(PP)、聚苯乙烯(PS)纤维、碎片和薄膜),而不会完全矿化[9]、[10]。环境调查显示,几乎所有生态系统中都存在MNPs:北大西洋环流的海洋表层水中每平方公里含有约0.58百万个颗粒[11];长江流域的河流沉积物中每公斤含有数百到数千个颗粒,主要以小尺寸(<1毫米)的聚丙烯富集碎片为主;农业土壤和北极雪中也含有相似数量的MNPs,这表明它们通过大气传播[12]、[13]、[14]、[15]、[16]。这些暴露源转化为人体内的可测量负担。最近的一项尸检研究使用热解-气相色谱法量化了76个死后肝脏、肾脏和前额叶皮质样本中的合成聚合物[17]。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纳米塑料(<100纳米)。它们的高表面积与体积比增强了其对多环芳烃、重金属和病原体的吸附能力,使其成为复合毒性载体[18]、[19]。其微小尺寸使其能够穿透生物屏障(包括肠道上皮、胎盘和血脑屏障),并在线粒体和细胞核中积累[20]、[21]、[22]。Zhou等人的研究表明,暴露于50纳米PS纳米塑料会通过破坏突触功能和海马区可塑性影响小鼠的学习和记忆能力。这些效应与神经递质水平变化、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有关,强调了纳米塑料全身暴露的神经毒性[23]。Jin等人的研究直接比较了微塑料和纳米塑料的全身毒性:口服给予5微米微塑料或50纳米纳米塑料的小鼠在28天后表现出颗粒大小依赖性的效应:纳米塑料更容易穿透肠道屏障,并在肝脏、肾脏和肠道中积累,导致更严重的氧化应激、炎症和组织病理损伤。相比之下,微塑料主要局限于肠道,全身分布较少,效应较轻[24]。这些发现强调了纳米塑料相对于微塑料在摄入后的更高生物利用度和毒性。
矛盾的是,正是这些使纳米塑料具有生物活性的特性也使其在分析上难以检测[25]、[26]。传统上针对金属或小分子等常规污染物优化的主流体内追踪方法依赖于元素或质量特异性特征。例如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中子活化分析和放射性示踪技术利用独特的元素指纹来区分分析物和生物背景。然而,针对微/纳米塑料(MNPs)的主流追踪方法较为复杂,因为塑料主要由碳(C)、氢(H)、氧(O)(有时还有氮或卤素)组成——这些元素也是组织的主要成分——因此它们的信号容易被内源性有机物掩盖。它们的红外(IR)和拉曼光谱与脂质和蛋白质的光谱重叠严重,而风化、共聚物组成和添加剂会进一步扭曲或拓宽特征谱带,使得光谱库匹配和分类变得复杂[27]。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人们探索了多种改进策略,包括荧光染料染色、共价结合发色团以及对纳米/微塑料进行放射性标记或元素掺杂,以实现更选择性的体内检测[28]。然而,许多标记物在生理条件下(或颗粒老化过程中)容易脱落,导致信号与颗粒分离,并在活体生物中引入显著的追踪误差[29]。热解-气相色谱/质谱也存在类似问题:用于量化聚乙烯等聚合物的关键标记离子也来自脂肪酸和其他生物脂质的热解,可能导致富含脂质的器官中塑料负担被高估[30]。
尽管存在这些已知问题,传统环境健康研究方法(如批量质谱、光学显微镜和电子显微镜)主要提供终点信息(例如器官或组织中的总塑料负担),而非连续的体内细胞摄取、生物分布动力学或实时屏障迁移数据。最近在体外系统(包括微生理肠道和肺屏障模型以及3D共培养平台)方面的进展开始揭示MNPs在细胞水平上的尺寸和表面依赖性摄取机制及迁移途径,为内吞作用、旁细胞运输和免疫细胞介导的转运提供了重要的机制假设[31]、[32]。然而,这些模型尚无法完全再现整个生物体的时空复杂性(如多器官再分布、慢性低剂量暴露或免疫系统、代谢系统和神经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因此需要体内动态成像技术来连接细胞机制与生物体层面的命运和效应。为此,本文总结了最新的生物成像技术,评估了它们在追踪活体系统中微/纳米塑料方面的优势、局限性和推进“全健康”导向风险评估的机会。
进一步弥合这些差距需要实时、原位的方法,能够在体内不同尺度上捕捉MNPs的动态,并提供定量且可解释的读数。最近的多模态成像技术进展(包括用于胃肠道传输的近红外II荧光[33]、用于各种器官无标记化学映射的拉曼光谱[34]、用于全身生物分布量化的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35]以及用于深层组织解剖结构的磁共振成像(MRI)[36])为阐明生物系统和跨物种中MNPs的复杂命运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本文全面评估了这些先进成像技术,强调了它们在理解MNPs生物分布、屏障迁移和毒性机制方面的关键作用。最终,这些技术发展为显著改进MNPs污染的环境风险评估和管理策略带来了巨大潜力。表1汇总了体现这一工作流程的最新体内成像研究,为后续部分的详细讨论奠定了基础。
**方法与材料**
为了确定适合本综述的相关研究,我们在多个科学数据库(包括Web of Science、PubMed、Scopus和Google Scholar)进行了全面文献搜索。搜索使用了“微塑料”、“纳米塑料”、“体内追踪”、“成像技术”、“生物分布”和“微/纳米塑料的命运”等关键词和短语。此外,还手动查阅了已识别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以发现任何相关内容。
**体内成像技术追踪MNPs的演变**
为了阐明MNPs在活体生物体内的复杂行为,研究人员逐步开发和完善了多种成像方法。本节批判性地评估了体内MNPs追踪技术的演变过程,从传统的荧光成像发展到复杂的多模态方法,突出了它们的优势及固有局限性。这些进展为未来的整合提供了清晰的路线图——将全身量化与……
**成像的代表性见解:MNPs的体内迁移和生物屏障**
第3节描述的先进成像技术在阐明MNPs的体内动态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特别是它们穿越关键生物屏障的迁移、全身分布和毒理学机制。我们将这些成像获得的见解整合到一个结构化的分析中,重点讨论了口服、吸入、静脉注射和皮肤途径等关键暴露途径,强调了颗粒特异性特征如何深刻影响生物相互作用……
**当前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尽管在追踪和理解MNPs体内命运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目前的研究仍面临许多限制和挑战,必须加以解决才能更好地理解和管理这些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
**结论**
微/纳米塑料已成为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具有深远影响,使其成为“全健康”导向分析化学的典型目标。推进这一领域不仅需要具有更高灵敏度、空间分辨率和穿透力的改进成像方法,还需要现实的慢性暴露模型和标准化协议,以实现跨研究和跨物种比较。
**作者贡献声明**
叶丽凡:撰写——原始草稿,概念构思。
王涛:资源获取、方法学。
王欣宇:撰写——审稿与编辑,资金申请,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报告内容。
**数据可用性**
数据可应要求提供。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无锡太湖光科技计划(项目编号K20231067)、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12575361)以及核医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开放项目和江苏分子核医学重点实验室(项目编号KF202209)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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