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 ENVIRONMENTAL MATERIALS》:A Review of Black Phosphorus-Based Materials: From Preparation Strategies to Characterization Techniq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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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种典型的二维(2D)层状材料,黑磷(BP)在多个领域展现出非凡的前景,特别是在碱金属离子电池(alkali metal-ion batteries)的能源存储方面。然而,其独特的结构和性质,以及BP基复合材料的组成复杂性,使得BP基材料的成熟和大规模应用
作为一种典型的二维(2D)层状材料,黑磷(BP)在多个领域展现出非凡的前景,特别是在碱金属离子电池(alkali metal-ion batteries)的能源存储方面。然而,其独特的结构和性质,以及BP基复合材料的组成复杂性,使得BP基材料的成熟和大规模应用仍需对各类BP基材料进行更深入的研究。研究人员系统总结了从其他磷同素异形体或化合物制备BP的合成方法,以及从块体BP获得BP纳米材料的剥离策略,根据不同的应用场景和要求进行了分类。此外,基于BP的三个特性:各向异性(anisotropy)、层依赖性(layer dependence)和氧化敏感性(oxidation susceptibility),研究人员详细介绍了BP基材料的表征和测试方法。研究人员明确了这三个特性在测试和应用过程中对BP基材料表征与分析结果的强主导关系。最后,讨论了未来的发展方向,包括控制氧化和氧化BP的合理利用、BP纳米材料及复合材料的原位合成,以及BP基材料表征方法的标准化。
**2 黑磷的结构与性质**
黑磷(BP)具有金属光泽,密度约为2.69 kg·m
-3,高于白磷(WP)和红磷(RP)。每个磷原子通过sp
3杂化与三个相邻磷原子形成三个σ键,剩余两个价电子形成一对孤对电子,其中两个较短的共价键(0.2224 nm)连接同一平面内的最近邻磷原子,另一个较长的键(0.2244 nm)连接单层上下磷原子,这种构型赋予BP热力学稳定性。
**2.1 磷同素异形体的比较**
磷有多种同素异形体,其中WP分子呈四面体结构,室温下以α-P
4形式存在,化学活性最高,易自燃。RP通常以无定形态存在,链状结构,理论比容量高,但离子电导率极低(约10
-14 S·cm
-1),充放电过程中体积膨胀高达300%,且难溶于常见溶剂。BP最初由WP在高压下转化而来,具有正交、六方和立方三种晶型,常温常压下为正交相,层状结构,层间通过范德华力连接,单层有褶皱,呈现AB堆叠。BP具有高理论比容量和层状结构,在能源存储领域有独特优势。紫磷(VP)于2019年被合成,结构为单斜晶系,与BP结构性质相似,但研究尚不深入。蓝磷(Blue P)基于理论预测并成功合成,结构与BP相似但“之”字形脊更平坦。不同磷同素异形体之间存在还原性差异,可通过温度或压力变化实现相变。
**2.2 黑磷的主要性质**
**2.2.1 各向异性与层依赖性**
BP是典型的二维(2D)晶体材料,沿三个基本向量表现出显著各向异性。厚度方向体现层依赖性,如带隙;扶手椅方向形成深脊褶皱结构,晶格常数4.55 ?,键角102.42°;之字形方向呈“Z”形排列,晶格常数3.30 ?,键角96.16°。带隙:BP具有可调的直接带隙,从块体的0.3 eV到单层的2 eV,呈指数增长趋势,覆盖中红外至可见光范围。载流子迁移率:BP室温下载流子迁移率高达1000 cm
2·V
-1·s
-1,沿扶手椅方向的迁移率是之字形方向的数倍,单层BP以空穴主导。热性能:块体BP热分解温度460 °C,薄层BP较低;热导率各向异性,沿之字形方向面内热导率84~101 W·m
-1·K
-1,扶手椅方向26~36 W·m
-1·K
-1,面外热导率4.3~5.5 W·m
-1·K
-1。机械强度:单层BP在扶手椅方向拉伸应变极限30%,之字形方向27%;压缩应变扶手椅方向30%,之字形方向10%;杨氏模量各向异性,厚度方向53.6 GPa,之字形方向106.4 GPa,扶手椅方向41.3 GPa;BP具有负泊松比,且在扶手椅方向线性泊松比(之字形方向)为0.93;BP界面存在结构超润滑性,扶手椅方向摩擦力大于之字形方向。压电效应:BP具有固有压电性,沿扶手椅方向的压电应变常数为-9.48 pm·V
-1,多层BP仍具有面内压电性。碱金属离子电池储能:BP层间距大,可嵌入锂(Li)、钠(Na)、钾(K)、镁(Mg)等离子,存储机制主要为合金化反应。锂与BP可形成Li
3P,理论容量2596 mAh·g
-1;钠存储产物包括Na
3P等;钾存储产物复杂;镁存储产物为Mg
0.5P。合金化过程中体积膨胀各向异性,完全钠化时体积膨胀约500%,沿扶手椅方向膨胀92%,之字形方向几乎无膨胀,面外方向约160%。减小颗粒尺寸和层数可有效缓解体积膨胀。此外,BP在充放电过程中存在不可逆容量衰减,原因包括结构分解、溶解等,改性方法如引入缺陷、构建复合材料等可改善性能。
**2.2.2 氧化敏感性**
BP由于孤对电子存在,易与氧反应,光照、氧气和水共同作用导致氧化降解。光激发下表面电子与氧分子形成磷氧化物(P
xO
y),再与水反应生成磷酸。氧化速率受光照波长(紫外至蓝光有效)、层数(层数少则氧化快)、比表面积(尺寸小则氧化快)以及纯度和结晶度影响。防止氧化需避光、隔氧、干燥,或通过包覆钝化层。合理利用部分氧化BP可带来类似氧化石墨烯的效果,如降低摩擦、改善润湿性。此外,还存在氮加成氧化降解途径。
**3 黑磷晶体与黑磷纳米材料的制备策略**
BP最早由WP在1.2 GPa、200 °C条件下合成,此后发展出多种方法。不同制备方法影响BP的形貌、比表面积、缺陷等理化性质。
**3.1 黑磷材料的合成策略**
**3.1.1 高温高压法(HTHP)**:通过施加适当温度和压力将磷源(WP或RP)转化为BP。可通过调节温度和压力控制结晶度和晶粒尺寸,但条件苛刻,能耗高。改进方法包括室温加压法等。
**3.1.2 化学气相传输法(CVT)**:经典晶体生长方法,磷源与矿化剂在真空石英管中密封,通过温度梯度使磷蒸气输运至冷端成核生长。矿化剂最初为Au-Sn-I系统,后发展为Sn-I系统,Sn可被Pb等金属替代。Sn/I比、温度梯度、系统压力、反应容器形状等因素影响BP晶体生长。CVT法可合成大尺寸、高结晶度BP晶体,并可实现BP纳米薄膜和BP复合材料的原位生长,如MWCNT@f-RP@BP复合材料。
**3.1.3 高能球磨法(HEBM)**:通过研磨球与罐体碰撞产生的冲击和剪切力将RP转化为BP。关键参数包括转速、球磨时间和球料比。该方法适合大规模工业应用,但产物通常为弱金属光泽粉末,混有杂质如RP、WP及无定形相,结晶度和纯度较低。
**3.1.4 水热法与溶剂热法**:在密闭容器中利用水或非水溶剂在自生压力和一定温度下反应合成BP纳米材料,设备要求低,能耗低,可一步合成BP纳米材料,如BP量子点(BPQDs)和纳米片。但存在“黑箱效应”,难以观察成核生长过程。
**3.1.5 其他合成策略**:如熔盐法(PCl
5在AlCl
3熔盐中被Al还原),可合成20 g BP材料,产率约70%。
**3.2 黑磷纳米材料的剥离策略**
BP纳米材料通常通过剥离大尺寸块体BP晶体获得,需根据应用场景选择方法。
**3.2.1 机械剥离法**:利用胶带反复粘贴和转移,可制备1~5层的超薄磷烯,横向尺寸通常大于1 μm,但效率低、重复性差,仅适用于基础性能研究。
**3.2.2 液相剥离法(LPE)**:借助溶剂表面张力和外部能量(机械剪切、球磨、超声、电化学)剥离BP。机械剪切剥离:通过高速剪切力实现,剪切速率是关键参数。球磨法:湿法球磨可减小尺寸和厚度,溶剂选择影响剥离效果,如二甲基亚砜(DMSO)效果优于其他溶剂。超声液相剥离:通过控制超声功率和时间制备不同尺度BP纳米材料,低温有助于提高稳定性和削弱层间范德华力,溶剂改性(如添加NaOH)可增强稳定性。离子液体(IL)作为绿色分散剂,可回收且氧化程度低。电化学液相剥离:利用外加电压使离子或气体插入层间实现剥离,分为阳极剥离和阴极剥离。阳极剥离产率高,但易氧化;阴极剥离氧化程度低,但反应慢。可制备多孔磷烯、BPQDs等。
**3.2.3 其他剥离策略**:如脉冲激光法、锂电氨溶液法、基于氧化特性的减薄法等。
**4 黑磷的表征技术**
BP的表征结果依赖于其晶体取向和磷层厚度,受各向异性和层依赖性影响,不同制备方法和相组成也会显著影响表征结果。
**4.1 X射线衍射(XRD)**:用于鉴别BP的物相和晶体取向,正交相BP的三个主要衍射峰位于约16.9°、34.2°和52.3°,对应(020)、(040)和(060)晶面。剥离后BP纳米片暴露更多晶面,衍射峰相对强度变化。
**4.2 拉曼光谱**:常见高频振动模式包括面外振动A
g1(约365 cm
-1)、沿扶手椅方向的面内振动B
2g(约470 cm
-1)和沿之字形方向的面内振动A
g2(约440 cm
-1)。层数减少导致峰位蓝移,拉曼强度比A
g2/A
g1随厚度减小单调增加,可用于判定厚度。通过角度分辨偏振拉曼光谱可确定晶体取向。拉曼光谱还可表征氧化程度,A
g2/A
g1比值降低表明氧化。
**4.3 光学/电子显微镜**: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和透射电子显微镜(TEM)用于观察形貌和微观结构,TEM可提供晶格参数和原子排列信息。BP通常呈矩形,层状结构,原子排列为周期性折叠蜂窝状。选区电子衍射(SAED)可表征晶面、原子结构和层数。扫描偏振调制显微镜(SPMM)用于研究面内各向异性和确定晶向。通过配备能谱仪(EDS)或电子能量损失谱(EELS)可分析元素组成和氧化程度,STEM-EDX显示氧化后O含量增加,氧化产物主要为PO
3。
**4.4 原子力显微镜(AFM)**:用于测量BP厚度和表面粗糙度,可观察氧化后表面的粗糙结构,评估氧化程度。
**4.5 电感耦合等离子体(ICP)**:用于测定BP的纯度和元素含量,需通过强酸消化样品。ICP-OES和ICP-MS可定量分析杂质如Au、Sn、I等,但无法区分磷的原始存在形式。
**4.6 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用于定性或半定量分析元素组成和化学态,可检测氧化程度和杂质,如O1s/P2p摩尔比反映氧化程度。
**4.7 红外光谱(IR)**:BP具有极宽的红外吸收范围,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可用于分析BP复合材料的化学键和官能团。偏振分辨红外吸收光谱可确定晶体取向,光学电导率沿扶手椅方向最大。
**4.8 核磁共振波谱(NMR)**:基于
31P同位素检测,用于表征氧化BP的产物(如磷酸和亚磷酸)以及复合材料的界面相互作用。
**4.9 接触角测试**:用于监测表面氧化或评估复合材料润湿性,新鲜BP接触角约90°(疏水),氧化后变为亲水。
**4.10 光吸收分析**:适用于液相悬浮的BP纳米材料,通过吸收峰位置确定厚度,如单层、双层、三层BP分别对应不同波长。
**4.11 其他表征技术**:包括激光微聚焦角分辨光电子能谱(μ-ARPES)量化各向异性和层依赖性、微光谱法结合传输矩阵建模测量厚度、光纤干涉仪实时监测氧化降解、低能电子显微镜(LEEM)监测热稳定性、电化学原子力显微镜(EC-AFM)研究不可逆损伤机制。
**5 总结与展望**
BP具有各向异性、层依赖性和氧化敏感性三个本质特性,影响其表征和实际应用。未来研究重点包括:边缘钝化(通过共价功能化等保护边缘)、控制氧化与合理利用氧化BP、原位制备BP纳米材料及复合材料(需理解生长机制)、BP材料表征方法的标准化与统一化(控制变量、制定标准)、BP基碱金属离子全电池系统的设计与改进(匹配正负极、改性电解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