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C Advances》:The application of ICG-based photodynamic therapy combined with nanotechnology in tumor trea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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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肿瘤治疗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关键挑战——包括免疫抑制性“冷”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和治疗耐药性——仍未解决,严重阻碍了临床预后。基于吲哚菁绿(ICG)的光动力疗法(PDT),一种激活光敏剂ICG产生活性氧(ROS)的模式,
尽管肿瘤治疗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关键挑战——包括免疫抑制性“冷”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和治疗耐药性——仍未解决,严重阻碍了临床预后。基于吲哚菁绿(ICG)的光动力疗法(PDT),一种激活光敏剂ICG产生活性氧(ROS)的模式,已成为将“冷”肿瘤重新编程为免疫反应性“热”肿瘤的关键策略,为有效的联合治疗奠定了基础。然而,PDT本身存在固有局限性(例如,光穿透性差、ROS生成效率低),ICG也存在特定缺点(例如,水溶性差、全身清除快),这些共同限制了其临床转化。纳米技术已成为应对这些协同挑战不可或缺的工具,能够增强ICG基PDT的肿瘤靶向性、延长循环时间、提高ROS生成效率。本综述总结了ICG基PDT联合纳米技术在癌症治疗中的最新进展,并讨论了其与化疗和免疫治疗协同增强抗肿瘤疗效的潜力和挑战。
1. 引言
癌症是全球性健康挑战,全球每年新发病例约2000万例,死亡约970万例。肺癌、乳腺癌、结直肠癌等为主要病种。肿瘤微环境(TME)常呈现缺氧、酸性和免疫抑制特征,即“冷”肿瘤,严重限制治疗效果。光动力疗法(PDT)作为一种非侵入性治疗,通过光敏剂在特定波长光照下产生活性氧(ROS),诱导肿瘤细胞坏死、凋亡和自噬,同时可引发免疫刺激效应,将“冷”肿瘤转化为“热”肿瘤。吲哚菁绿(ICG)是唯一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用于临床的近红外(NIR)荧光染料,但其水稳定性差、易光漂白、半衰期短。纳米技术通过增强渗透和滞留(EPR)效应、改善ICG稳定性和ROS生成效率,成为解决上述问题的关键工具。本综述系统整合ICG-PDT、纳米技术及化疗/免疫治疗的协同机制,填补现有研究空白。
2. 基于ICG的PDT机制
2.1. PDT的直接细胞毒性作用
PDT的三个关键要素为光源、光敏剂和氧气。近红外(NIR)波长的ICG具有更强的组织穿透能力,可激活更多光敏剂生成ROS。光敏剂吸收光子后跃迁至激发态,通过I型反应(电子/质子转移生成自由基)和II型反应(能量转移生成单线态氧
1O
2)产生活性氧(ROS),其中II型反应占主导。ROS检测方法包括荧光探针(如DCFH-DA、SOSG)、电子自旋共振(ESR/EPR)波谱、化学发光、高效液相色谱(HPLC)和表面增强拉曼光谱(SERS)等,合理组合可提高检测准确性。
2.2. 细胞信号通路介导的肿瘤细胞死亡
PDT可诱导肿瘤细胞坏死和凋亡。低剂量PDT主要诱导凋亡,高剂量倾向坏死。坏死依赖c-Jun氨基末端激酶(JNK)级联反应。ROS直接损伤细胞器,光敏剂定位于线粒体时,通过释放细胞色素C、与凋亡蛋白酶激活因子-1(Apaf-1)及caspase-9形成凋亡体,诱导内源性凋亡。磷脂酶A
2和磷脂酶C被激活后释放Ca
2+,促进凋亡。磷脂酰肌醇-3-激酶(PI3K)信号通路调控的自噬也在PDT诱导的细胞死亡中发挥重要作用。
2.3. PDT促进“冷”肿瘤向“热”肿瘤转化
2.3.1. 诱导免疫原性细胞死亡,释放肿瘤相关抗原,激活抗原呈递细胞
PDT通过生成ROS诱导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CD),释放肿瘤相关抗原(TAAs)和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s)(如ATP、高迁移率族蛋白B1(HMGB1)、钙网蛋白),招募并激活树突状细胞(DCs),DCs将抗原呈递给淋巴结中的CD8
+ T细胞,启动适应性抗肿瘤免疫应答,将免疫“冷”肿瘤转化为“热”肿瘤。
2.3.2. 诱导局部炎症反应,促进免疫细胞浸润
PDT产生的ROS和DAMPs引发炎症反应,吸引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和中性粒细胞等先天免疫细胞浸润,释放促炎细胞因子如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6(IL-6)和白细胞介素-1β(IL-1β),增强肿瘤微环境(TME)的免疫活性。
2.3.3. 破坏肿瘤血管屏障,增强免疫细胞浸润
PDT可破坏肿瘤血管结构,增加血管通透性,改善血流,显著增强T细胞等免疫细胞向肿瘤的浸润,提升局部免疫活性。
3. 基于ICG的PDT联合纳米技术的研究进展
3.1. ICG与有机纳米材料的功能重组
碳量子点(CQDs)联合ICG可增强光敏效应,在酸性TME中控制释放。重链铁蛋白(HFn)纳米笼通过转铁蛋白受体(TfR1)靶向肿瘤细胞。环状Arg-Gly-Asp肽(c(RGDfk))修饰的胶束靶向整合素α
vβ
3,抑制血管生成。聚乳酸-羟基乙酸共聚物(PLGA)纳米颗粒共载L-精氨酸(L-Arg)和ICG,ROS氧化L-Arg生成一氧化氮(NO),进一步降解胶原。细胞穿透肽(TAT)修饰的纳米颗粒可将ICG递送进入细胞核,产生DNA损伤。巨噬细胞修饰的碳纳米颗粒可激活免疫,释放促炎细胞因子。
3.2. 负载化疗药物的有机聚合物纳米颗粒
中空介孔二氧化硅纳米颗粒(HMSNs)包覆叶酸(FA)修饰的牛血清白蛋白(BSA),共载ICG和紫杉醇(PTX),通过叶酸受体靶向增强递送。功能化氧化石墨烯(GO)纳米颗粒共载MTH1抑制剂(TH287)和多柔比星(DOX),与ICG协同产生光热效应,增强ROS生成。柞蚕丝素蛋白(ApSF)修饰的纳米颗粒靶向线粒体诱导凋亡。人参皂苷Rg3抑制肿瘤干细胞迁移。聚硝基咪唑(P-(Nis)
25)纳米颗粒响应缺氧解聚,共载ICG和DOX,经Angiopp-2肽修饰后可穿越血脑屏障靶向胶质瘤。ICG与奥希替尼(Osi)π-π堆积形成纳米颗粒,通过下调GPX4和P62、上调Caspase-3和Beclin1表达增强抗肿瘤活性。基于伊立替康(Ir)的纳米前药系统利用醌丙酸响应NQO1,提高靶向性。介孔聚多巴胺(PDA)载ICG和替拉扎明(TPZ),经cRGD肽修饰,ICG激活后加剧缺氧,激活TPZ产生毒性自由基。
3.3. 有机修饰的金属(氧化物)纳米酶
纳米酶具有催化活性,包括氧化物、贵金属、碳基和金属有机框架(MOF)纳米酶。二氧化锰(MnO
2)纳米酶消耗谷胱甘肽(GSH),催化H
2O
2生成羟基自由基(˙OH)和氧气,增强PDT。氧化铁纳米酶在酸性TME中催化H
2O
2产生˙OH,与乳酸氧化酶(LOX)和过氧化氢酶(CAT)联合可改善缺氧。超顺磁性氧化铁纳米颗粒(SPIONs)同时具备磁共振成像和磁热疗功能,与ICG和Ce6联合用于胶质母细胞瘤(GBM)治疗。2-氰基苯并噻唑(CBT)功能化肽标记的磁性纳米颗粒在GSH作用下形成聚集体,提高局部浓度。MOF纳米酶(如Fe-MOF-5)负载ICG,铁元素催化H
2O
2产氧,改善缺氧。铂(Pt)纳米酶修饰的MOF持续分解H
2O
2生成O
2。Pt封装于PDA纳米颗粒中,结合ICG和CXCR4抗体,靶向肝细胞癌(HCC)。
3.4. 克服ICG在PDT中局限性的综合纳米工程策略
纳米载体通过空间隔离ICG分子防止浓度依赖性聚集和猝灭,维持单线态氧产率。纳米封装提高ICG光稳定性和循环半衰期。纳米颗粒通过EPR效应被动靶向肿瘤,经表面配体修饰实现主动靶向。共载其他治疗剂(如化疗药物)或利用ICG的温和光热效应,可实现PDT/光热疗法(PTT)/化疗协同治疗,改善肿瘤氧合和药物渗透性。ICG的NIR荧光和光声特性可实现实时成像,指导光剂量调整,形成图像引导的免疫调节PDT。
4. 基于ICG的PDT联合纳米技术与协同免疫治疗
PDT通过诱导ICD释放TAAs和DAMPs,激活树突状细胞(DCs)和CD8
+ T细胞,将“冷”肿瘤转化为“热”肿瘤。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PD-1/PD-L1和CTLA-4抑制剂)在“冷”肿瘤中疗效有限,PDT可通过炎症反应和抗原释放增强免疫细胞浸润,从而提升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疗效。纳米技术可递送外源性免疫佐剂(如氢氧化铝)与ICG共递送,形成抗原储库。动物模型研究表明,PDT联合PD-1抑制剂可显著抑制肿瘤生长并延长生存期。PDT还可改善耐药肿瘤对免疫治疗的反应性,未来可能根据肿瘤免疫微环境特征制定个性化方案。
5. 总结与展望
PDT联合纳米技术、化疗和免疫治疗有望成为变革性癌症治疗策略。ICG具有FDA批准的临床应用基础、NIR激发特性及纳米载体封装优势,可增强肿瘤积累和ICD诱导能力。然而,临床转化仍面临挑战:ICG的光漂白、NIR光穿透深度有限、纳米载体GMP规模化生产、监管审批、长期生物安全性评估及标准化临床前模型缺乏等。建议开发NIR-II激发ICG复合材料、模块化制造平台、整合预测性生物标志物、利用FDA突破性疗法认定等。商业上可先针对浅表肿瘤(如皮肤癌、口腔鳞状细胞癌)进行验证,并与医疗设备公司合作开发定制光递送系统。未来需优先发展标准化临床前模型、GMP合规制造技术和以患者为中心的治疗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