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热旅游目的地难忘旅游体验与行为意向的理解:基于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与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的方法

《Journal of Outdoor Recreation and Tourism》:Understanding memorable tourism experiences and behavioural intentions at geothermal destinations: A PLS-SEM and fsQCA approac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2月05日 来源:Journal of Outdoor Recreation and Tourism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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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地热资源长期以来一直被用作旅游资产,但关于地热旅游体验的研究仍然较为匮乏。本研究考察了难忘旅游体验(MTE,Memorable Tourism Experience)各维度在塑造游客重游与推荐意向中的相互作用。研究人员以新西兰罗托鲁瓦(Rotorua)一处

  
尽管地热资源长期以来一直被用作旅游资产,但关于地热旅游体验的研究仍然较为匮乏。本研究考察了难忘旅游体验(MTE,Memorable Tourism Experience)各维度在塑造游客重游与推荐意向中的相互作用。研究人员以新西兰罗托鲁瓦(Rotorua)一处地热旅游目的地的游客为对象实施问卷调查。数据分析采用对称性方法——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ling)以及非对称性方法——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fuzzy-set 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研究结果表明,享乐性、 新奇性、恢复感与意义感显著影响重游意向,而享乐性、参与性、新奇性与恢复感显著影响推荐意向。此外,fsQCA结果显示,共有12种充分的难忘旅游体验维度组合能够驱动较高的重游与推荐意向。本研究通过提供关于难忘旅游体验在地热旅游中作用的新见解,丰富了旅游学术研究,同时也为目的地管理者提供了战略性指导框架。
本文发表于《Journal of Outdoor Recreation and Tourism》,聚焦地热旅游这一长期具有资源吸引力、但学术研究明显不足的细分领域,旨在解释地热目的地中的难忘旅游体验(MTE,Memorable Tourism Experience)如何影响游客行为意向。研究背景在于,全球地热景观如火山、间歇泉、泥池、火山口湖与沸泉等具有突出的观赏性、沉浸性与复合型体验价值,且年访客规模可观。然而,既有研究主要集中于地热资源的健康疗养效益或风险危害评估,对游客在地热场景中的体验构成及其后续行为结果缺乏系统解释。与此同时,旅游体验研究已普遍指出,难忘旅游体验对于满意、依恋、韧性与忠诚等结果变量具有重要影响,但该理论框架在地热旅游中的适用性仍未得到充分检验。因此,开展此项研究既是对地热旅游经验研究空白的回应,也是对Kim等提出的七维难忘旅游体验模型在新情境中的延伸验证。

研究人员围绕七个难忘旅游体验维度——享乐性、参与性、知识性、地方文化、新奇性、恢复感与意义感——构建整合模型,考察其对重游意向与推荐意向的影响,并通过对称与非对称两类分析方法交叉验证结果。研究结论显示,在地热旅游情境中,并非所有难忘旅游体验维度都能直接转化为积极行为结果。享乐性、新奇性与恢复感是同时推动重游与推荐意向的关键因素;意义感仅显著促进重游意向;参与性仅显著促进推荐意向;知识性与地方文化虽然是体验组成部分,但并未在结构模型中表现出显著的直接影响。进一步地,fsQCA揭示了12种不同的维度组合均可产生较高的重游与推荐意向,说明地热旅游中的积极行为结果具有明显的组态等效性与多路径特征。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不仅推进了地热旅游中游客体验机制的理论认识,也提示管理者不必追求“七维齐备”的体验设计,而应依据资源禀赋选择最有效的体验组合策略。

在研究方法上,研究人员以新西兰罗托鲁瓦Whakarewarewa—The living Māori village游客为样本来源,采用便利抽样收集460份有效问卷。测量工具基于Kim等的七维MTE量表并作轻微修订,所有题项采用5点Likert量表。研究先通过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检验测量模型的信度、收敛效度、区分效度及结构路径关系,再利用PLS-SEM生成的标准化构念得分开展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识别导致高重游意向与高推荐意向的充分条件组态。该设计兼顾变量净效应识别与复杂因果组态解释。

以下为研究结果的具体解读。

3. Methodology
研究场域选定为新西兰Rotorua的Whakarewarewa地热景区,该地兼具活跃地热景观与毛利(Māori)文化特色,具有较强代表性。景区内的沸腾热池、翻滚泥浆、间歇泉以及硫磺气味共同构成完整的感官体验,同时当地Tūhourangi Ngāti Wāhiao部族持续保留以地热资源支持烹饪、沐浴与疗愈等传统实践,使自然与文化要素相互交织。研究采用现场问卷方式,于游客结束游览后在出口处发放和回收,以尽量保证体验记忆的新近性。样本中首次到访者占绝大多数,受访者年龄、教育与收入结构较为多元,为后续模型检验提供了较稳定的数据基础。

4.1. Results of assessment of model using PLS-SEM
在测量模型评估中,各题项因子载荷整体达到推荐标准,Cronbach's alpha(CA)与组合信度(CR)总体可接受,平均方差提取量(AVE)均高于阈值,说明量表具备良好的收敛效度。基于Fornell-Larcker准则与异质同质比率(HTMT)的检验结果也表明,主要构念之间具有适当的区分效度。结构模型显示,重游意向的解释率R2为0.507,推荐意向的解释率R2为0.571,说明模型对行为意向具有较好的解释能力。

在假设检验方面,享乐性显著正向影响重游意向与推荐意向,表明游客若在地热目的地获得愉悦、快乐和娱乐性感受,更可能再次到访并向他人推荐。新奇性同样显著正向影响两类行为意向,显示地热景观的非日常性、独特性与“一生一次”感受是驱动后续积极反应的重要机制。恢复感亦对重游与推荐意向均呈显著正向作用,说明放松、减压与从日常生活抽离的体验在地热旅游中具有核心价值。意义感则仅对重游意向显著,意味着游客若从地热之旅中获得自我反思、成长或人生意义,更可能产生回访意愿,但未必会外化为向他人推荐的倾向。参与性只对推荐意向显著,提示游客在活动中的投入和兴趣更容易转化为口碑传播,而不一定直接形成重游计划。知识性与地方文化对两类行为意向均未表现出显著直接影响,这一结果说明在本研究情境下,教育学习与地方文化接触虽可丰富体验内容,却未必是行为转化的直接驱动因素。

4.2. Results of fsQCA
fsQCA进一步揭示了行为意向形成的复杂因果结构。研究人员基于PLS-SEM构念得分进行校准,设置频数阈值为5、一致性阈值为0.8以上,最终识别出12种足以产生高重游意向与高推荐意向的条件组合。整体解决方案的一致性与覆盖度均处于较高水平,说明这些组态能够较好解释结果变量。

组态分析最突出的发现是,不同维度之间存在明显的替代、互补与协同关系。其一,享乐性可单独构成高行为意向的充分条件,也可与参与性、知识性、地方文化、新奇性、恢复感或意义感组合发挥作用,说明快乐与愉悦是地热旅游体验中的核心枢纽。其二,恢复感同样可单独促成高行为意向,反映出“放松—疗愈—减压”路径在地热场景中的基础性作用。其三,新奇性在部分组态中能够与其他条件相互补偿,甚至在其余因素缺位时仍能导向较高行为意向,说明独特自然景观本身具有强烈吸引力。其四,知识性、地方文化与意义感虽然在PLS-SEM中并非始终显著,但在若干组态中与其他维度联动后可共同产生积极结果,表明这些因素更可能以“协同条件”而非“单一主效应”的形式发挥作用。整体而言,fsQCA结果证明,地热旅游中的高重游与高推荐意向并非依赖同一条线性路径,而是可以由多种不同体验结构实现。

5. Discussions and conclusions
讨论部分强调,对称方法与非对称方法的结合带来了更完整的解释框架。PLS-SEM识别出各维度对行为意向的净效应强弱,fsQCA则揭示了多种实现相同结果的等效路径。首先,享乐性在两种分析中都表现最为稳定,凸显其在地热旅游行为机制中的中心地位。其次,参与性对推荐而非重游显著,说明深度投入更容易催生口碑而非重复购买式决策。再次,知识性未显著影响行为意向,这与部分强调教育动机的地热研究并不一致,反映出不同地热场景中游客主导需求可能存在差异;在本研究中,游客更可能将地热旅游视为休闲、观光与自然体验活动。地方文化也未表现为直接驱动因素,提示游客主要期待仍集中于独特地热景观本身,文化要素更多发挥补充与增色作用。新奇性与恢复感的稳定显著作用,则进一步印证了地热旅游兼具惊异感与疗愈感的双重吸引逻辑。意义感仅显著影响重游意向,也说明具有内在个人价值的体验更容易沉淀为回返愿望,而不一定转化为对外推荐。

从理论意义看,研究扩展了难忘旅游体验理论在地热旅游场景中的适用性,表明Kim等七维模型虽具有解释力,但其各维度作用并非在所有旅游情境中普遍一致。研究也深化了对旅游体验多面性与组态性的认识,显示行为意向的生成既有线性效应,也有复杂的条件耦合。方法上,PLS-SEM与fsQCA的联合使用证明,将净效应模型与组态模型结合,有助于更全面把握旅游行为形成机制。

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回应了在多样旅游情境中进一步开展难忘旅游体验研究的呼吁,考察了Kim等所提出的难忘旅游体验维度与地热旅游中游客行为意向之间的关系。研究构建并检验了一个用于预测地热目的地游客重游意向与推荐意向的整合模型,并结合对称性分析方法(PLS-SEM)与非对称性分析方法(fsQCA)获得更深入的认识。总体而言,PLS-SEM结果表明,享乐性、新奇性、恢复感与意义感与重游意向之间存在显著正向关系;参与性、知识性与地方文化与重游意向之间的关系在统计上不显著。对于推荐意向,结果表明享乐性、参与性、新奇性与恢复感具有显著影响,而知识性、地方文化与意义感的影响不显著。此外,fsQCA显示,这些决定因素的12种不同组合均可导向较高的重游意向与推荐意向。综合而言,本研究丰富了地热旅游领域对难忘旅游体验作用机制的理解,并为目的地管理提供了具有操作价值的策略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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