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ility》:Corporate sustainability performance across economic development countries: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on the innovation to achiev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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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新冠疫情时代,公众对健康、环境保护与地球可持续性的意识显著提升,推动产业界加速将可持续性纳入战略考量,使商业增长与环境可持续性演变为需统筹兼顾的整体议题。本研究采用遵循PRISMA方法的系统文献综述(SLR),筛选并分析2015—2025年Scopus数据库
后新冠疫情时代,公众对健康、环境保护与地球可持续性的意识显著提升,推动产业界加速将可持续性纳入战略考量,使商业增长与环境可持续性演变为需统筹兼顾的整体议题。本研究采用遵循PRISMA方法的系统文献综述(SLR),筛选并分析2015—2025年Scopus数据库收录的236篇同行评审文献(涵盖Q1—Q4分区),按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国家的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CSP)实现策略对研究主题进行分类。研究核心问题聚焦经济发展水平如何作用于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结果表明:将可持续性融入企业战略可显著提升长期绩效与竞争力;利益相关者参与及创新作为中介变量,能够强化可持续性成果;制度压力(含监管规制与社会规范)可加速企业采纳可持续性导向实践。研究发现,发达国家CSP研究与实践增长迅猛,反映全球正趋向整合环境、社会与经济要素以谋求长期成功;但印度尼西亚等发展中国家虽可持续性报告数量上升,仍面临监管执行不一致、中小企业意识不足等障碍,制约有效整合,亟需针对性政策与研究以支撑整体可持续性目标的实现。
1 Introduction
引言部分首先指出当前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CSP)研究的显著缺口:现有文献多聚焦发达国家,对经济发展水平差异如何影响发展中国家与欠发达国家可持续性战略实施与成效的理解仍十分有限。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文献综述,填补不同经济地位国家CSP研究的空白,分析十年间CSP研究趋势,并依据世界银行国家分类标准,探讨不同情境下管理理论的应用、可持续性倡议的驱动因素、障碍与产出。研究期望为企业与政策制定者提供洞见,助力构建更有效的全球可持续性战略,并探索CSP如何助力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与长期经济环境韧性。文中对“经济发展水平国家”进行了界定,依据世界银行按人均国民总收入(GNI)划分的高收入、中等收入与低收入类别,明确发达国家具备高收入水平、稳定基础设施与先进技术创新能力,而发展中国家正处于工业化与基础设施完善进程中,仍面临贫困、教育与医疗服务不足等挑战。针对印度尼西亚的案例显示,该国作为东南亚重要经济体,资源依赖型产业带来环境压力,自2015年承诺履行SDGs以来,已将环境保护、企业社会责任(CSR)与绿色增长纳入政策优先项;目前88%的印尼企业发布可持续性报告,全球报告倡议组织(GRI)成为主流标准,金融服务管理局(OJK)亦出台可持续性报告指引,但监管执行不一致、中小企业意识薄弱与绿色融资渠道有限仍是主要障碍,资源开采等行业还存在文化与制度阻力,亟需强化监管、提升认知与改善融资支持。在理论基础方面,管理学的“宏大理论”为可持续性理论发展提供了框架,包括强调公司治理与高管决策的代理理论与高层梯队理论,主张平衡多方利益的利益相关者理论,以及倡导资源循环利用、减少浪费的循环经济假说,这些理论共同解释了CSP形成的机制与路径。既有文献综述虽深化了对CSP成效与挑战的理解,但多集中于可持续性项目对企业财务绩效的影响,对经济发展水平背景下CSP驱动创新与提升经营绩效的研究不足,缺乏对上述两类要素整合的系统性梳理,未来研究需融合多元理论与跨学科视角。本研究通过梳理近十年不同发展水平国家的CSP文献,构建概念框架并提出未来研究方向,全文后续结构包括文献综述与方法论、结果与讨论、结论与研究议程。
2 Methodology
本研究采用系统文献综述(SLR)方法,以Scopus为核心数据库,因其引文记录全面且索引标准严格。检索策略以“Corporate Sustainability Performance”为关键词,限定在文章标题、摘要或关键词字段,时间跨度为2015—2025年。文献筛选严格遵循PRISMA流程:初检获得420篇相关文献,经标题、摘要与关键词筛查后排除96篇无关文献,最终纳入236篇文献进行深度分析。选择Scopus的依据在于其相较于Web of Science具备更精细的引文分析功能,在社会科学领域的覆盖广度优于其他数据库,且能有效规避Google Scholar存在的掠夺性期刊与重复内容问题,已成为社会科学领域的重要研究工具。研究进一步明确了检索策略与质量评估标准:近十年管理学领域SLR的激增促使研究者限定检索时间窗,以保障文献时效性与实践相关性,避免纳入过时或无关研究。最终筛选流程经PRISMA流程图呈现,涵盖识别、筛选、合格性评估与纳入等阶段。在证据合成与数据分析环节,研究首先采用主题分析法,运用概念矩阵技术系统梳理数据,随后引入假设网络分析以识别变量间关联,构建包含前因、中介与结果的研究模型,并结合研究缺口识别方法,基于既有范式定位未充分探索的领域,采用文献综述分类法对知识进行历史框架下的整合与合成。
2.1 Search strategy and quality assessments
检索策略与质量评估部分强调,限定2015—2025年的检索窗口既保证了文献的时效性,也便于纳入最新研究成果。初检获得的420篇文献经严格筛选后保留236篇,随后从年度发文量、研究国家、研究方法、载文期刊、国家类别、创新类型、理论框架、高产作者与被引频次等维度开展统计分析。在定性分析阶段,研究通过主题分析对文献内容进行系统归类,并借助假设网络分析挖掘变量间的内在联系,最终通过概念矩阵与假设结构识别研究缺口,为未来研究建议提供依据。
2.2 Evidence synthesis plan and data extraction
数据提取工作于2025年1—6月开展,检索词严格遵循全球综述领域的单关键词检索建议,覆盖所有涉及通过创新或其他项目实现可持续性绩效的文献。筛选后的236篇文献按发表年份、研究国家、研究方法、理论框架、行业分布与创新类型等参数分类,以识别文献中的趋势、模式与缺口,为后续统计与主题分析奠定基础。分类过程参考系统文献综述的研究规范,旨在刻画研究特征并合成知识,最终阐明可持续性绩效演变趋势的成因、效应与中介机制。
3 Result and discussion
结果与讨论部分首先对236篇文献的系统分类结果进行呈现,随后围绕多个维度展开分析。在文献发表趋势方面,2015—2021年CSP主题发文量波动较小,2022—2024年出现显著增长,与后新冠疫情时代的全球背景直接相关,2025年第一季度发文量达到峰值,反映CSP研究已进入学术活跃期,该趋势与全球可持续性倡议加速落地及可持续性报告重要性提升密切相关。印度尼西亚企业的可持续性实践呈现“报告增长但落地不足”的特征:在政府监管、投资者诉求与公众意识提升的驱动下,国企与私企均逐步将可持续性纳入战略规划,越来越多企业参照GRI标准披露信息,OJK也通过出台指引强化上市公司可持续性报告的透明度与问责制,但监管执行不一致、中小企业意识薄弱与绿色融资受限仍制约实践深化。在理论基础方面,研究梳理了四大核心理论:利益相关者理论主张企业需平衡员工、客户、社区与环境等多元主体利益,将伦理采购、公平劳工与环境管理纳入运营核心;代理理论聚焦所有者与管理者间的利益冲突与信息不对称问题,强调需通过董事会监督、高管薪酬与可持续性指标挂钩等方式协调目标,提升治理问责性;资源基础观(RBV)指出企业可通过投资可再生能源、采用生态高效生产流程、推动可持续创新(如可降解包装、电动汽车)与循环经济模式,构建环境友好型资源与能力,形成可持续竞争优势;制度理论则从规制、规范与文化认知维度解释企业采纳可持续性实践的动因,强调外部压力(如法规、社会期望与竞争动态)促使企业实施可持续性项目以提升行业声誉与利益相关者认可度。在行业实践层面,CSP被定义为平衡经济利润、环境责任、社会责任与利益相关者诉求的战略,核心实践包括碳足迹与能耗削减、资源高效利用、公平劳工、社区参与、可持续产品创新以及基于GRI或可持续发展会计准则委员会(SASB)框架的透明报告。印尼CSP落地面临多重挑战:监管执行不一致、中小企业意识不足、短期利润导向、供应链复杂、测量与报告体系不完善、组织阻力、绿色融资与技术获取受限,以及多元环境社会情境下的定制化需求,亟需强化治理、教育与金融支持。案例研究显示,苹果公司承诺2030年实现全业务与供应链碳中和,通过投资可再生能源与循环经济(如产品回收)推进目标,并定期发布环境进展报告;印尼本土企业印尼电信(Telkom Indonesia)通过优化网络基础设施能耗、投资可再生能源与废物管理、部署绿色技术(如节能数据中心与智慧城市解决方案),将可持续性纳入公司治理框架,按GRI标准发布年度报告以保障透明度。在研究国家分布方面,中国以34篇文献居首,随后为多国综合研究、欧盟与美国;土耳其、印度、沙特阿拉伯、中国台湾、印尼与马来西亚均有6篇及以上研究;从经济发展水平看,44.2%的研究聚焦发达国家,40.8%关注发展中国家,15%为两类国家比较研究,整体呈现发达国家主导的格局。引文分析显示,美国以1202次总引位居前列,中国虽发文量最高但引文量仅544次,反映其国际学术影响力仍有提升空间,罗马尼亚等国虽发文量不高但单篇质量突出,引文表现优异。在创新策略分布上,可持续性报告占比最高,其次为政策制定、绿色创新、人力资源绩效、CSR项目与可持续性治理。在研究方法方面,实证研究占比最高,其次为调查法、面板数据分析、系统综述与回归分析等。在批判与概念精炼部分,研究指出CSP当前面临测量标准化不足、易引发“漂绿”行为、商业案例有效性存疑等批评,部分企业将CSP视为营销工具而非转型战略,限制了其实际环境与社会价值。通过VOSviewer关键词共现分析,研究识别出“可持续性”与“可持续发展”为核心节点,与“决策制定”“经济社会效应”“商业”“气候变化”等概念紧密关联,同时“人类”“新冠疫情”“供应链管理”形成新兴聚类,反映研究的跨学科整合趋势。概念层面,CSP已从狭义企业社会责任(CSR)演进为强调长期多元价值创造的战略性框架,学者呼吁强化动态能力视角,将可持续性深度融入核心运营,并拓展利益相关者范围,纳入社区、员工与生态系统,结合系统思维处理维度间权衡,构建情境敏感的综合可持续性规划框架。
4 Conclusion
结论部分首先总结核心发现:新冠疫情后CSP研究激增,反映社会对可持续性的认知深化;研究地理分布高度集中于北美、欧洲与亚洲等发达地区,非洲、拉美等发展中国家与欠发达地区研究匮乏,形成显著的知识缺口;发达国家以技术创新驱动可持续性,发展中国家则更多依赖流程创新应对可持续农业、平价能源等本地需求。理论应用方面,资源基础观(RBV)与利益相关者理论使用广泛,但制度理论的应用仍显不足,未能充分解释国家规制与文化规范对CSP的塑造作用。发展中国家CSP落地面临监管执行不一致、绿色技术获取受限与短期利润导向等障碍,亟需政府强化监管框架与财政激励。研究进一步结合三重底线框架,强调企业需平衡盈利、社会责任与环境管理以实现长期可持续性,印尼案例显示其虽在可持续性报告方面取得进展,但中小企业整合可持续性仍面临多重制约,需针对性政策与激励措施予以支持。结论指出,印尼企业需将可持续性嵌入核心战略以维持竞争力,88%的企业发布可持续性报告标志着CSR与绿色增长的转型趋势,缺乏整合将导致声誉受损、监管处罚与运营成本上升,最终削弱长期发展能力,全球67%的企业(含印尼企业)已认可环境、社会与治理(ESG)因素对绩效的关键作用,印证可持续性已成为长期商业成功的核心要素。
5 Contribution and future research
研究贡献在于通过系统文献综述填补了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国家CSP研究的空白,提供了经济发展水平影响企业可持续性战略与成效的比较分析,明确了不同国家情境下企业面临的挑战与机遇,尤其关注发展中国家与欠发达国家创新面临的独特障碍。研究识别了政府监管、市场需求与技术进步等核心驱动因素,以及贫困、基础设施不足与绿色技术获取受限等关键障碍,为跨国企业与政策制定者提供了跨区域可持续性战略调整的实践洞见。理论层面,研究整合资源基础观、利益相关者理论与制度理论,深化了对经济、制度与组织因素如何共同塑造可持续性的理解。未来研究议程强调需进一步探索企业可持续性与经济发展的交叉领域,尤其关注欠发达地区的实践与机制,以构建更具包容性的全球可持续性知识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