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阅读素养与创造力能力之间的关系：一种多层次建模方法

《Thinking Skills and Creativity》：Explor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reading literacy and creativity competence: A multilevel modeling approach

香港青少年PISA 2022数据分析显示，阅读素养对学生创造力有显著正向预测，且学校平均阅读素养与集体创造力呈正相关，同时学生社会经济地位和性别对创造力有调节作用。

　　

蔡玉阳|陈妍|杨妍

上海国际研究大学教育学院，中国上海

摘要

背景

在21世纪，创造力是一种非常受重视的通用能力，但阅读素养在预测总体创造力方面的潜力尚未得到充分研究。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考察了学生层面和学校层面阅读素养与总体创造力能力之间的关系。我们使用了由5557名香港青少年参与的2022年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的数据（平均年龄=15.81岁，标准差=0.29岁，女性占49%），这些数据来自163所学校。选择香港作为研究地点，是因为该国在将创造力融入教育课程方面一直持续努力。我们在学生层面考虑了学生的社会经济地位（SES）和性别（0=女性，1=男性），并在学校层面考虑了学校的SES作为协变量。

结果

两级路径分析表明：（1）学生的阅读素养对学生的创造力能力有显著预测作用；（2）学校的平均阅读素养对学校的集体创造力能力有显著正面影响；（3）学生的SES对学生的创造力能力有轻微正面影响，而性别对学生的创造力能力有中等程度的负面影响，但这种影响对女性更为有利；（4）学校的SES对学校的集体创造力能力有显著正面影响。

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通过阅读干预和学校资源投入来培养创造力能力的重要性。

引言

根据牛津词典的定义，创造力是指“运用想象力或原创性想法来创造新事物”。在研究中，创造力是指产生新颖且有用的产品或想法（Kaufman & Sternberg, 2019; Runco & Jaeger, 2012）。在教育心理学中，Plucker等人（2004）将创造力定义为“个体或群体在社会背景下产生的既新颖又有用的可感知产品的能力，这种能力是天赋、过程和环境相互作用的结果”（第90页），这一定义也被2022年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采纳（OECD, 2023）。人们认为创造力在决定学生的学术成就、幸福感和职业成功方面起着关键作用（Acar et al., 2020; Chen et al., 2015; Egan et al., 2017; Gajda, 2016）。因此，创造力在21世纪被视为一种非常受重视的通用能力，并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研究关注（OECD, 2024b）。

关于创造力的研究之一关注的是影响学生创造力发展的资源（Benedek, 2024; van der Zanden et al., 2020）。关于创造力资源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个体特征和环境特征（Benedek, 2024; Sternberg, 2006）。

个体层面的因素包括学生的认知能力（如智力、知识、发散思维、联想思维和元认知）、人格特质（如开放性、冒险倾向）以及动机因素（如创造性自我效能感）（Benedek, 2024; Sternberg, 2006; van der Zanden et al., 2020）。另一类有前景的研究关注学习与创造力之间的相互关系，特别是学术成就与创造力之间的关系（如Bicer et al., 2020; Gajda, 2016; Gajda et al., 2017; Karwowski et al., 2020）。这些研究者关注先前知识和经验在创造力中的作用，创造性见解如何转化为新的理解与获取，以及影响个体创造性学习的社会情境因素（Karwowski et al., 2020）。然而，这些研究大多集中在创造力能力与总体学术成就之间的关联上（如Acar et al., 2022; Gajda, 2016; Gajda et al., 2017）。像阅读素养这样的特定素养在创造力能力发展中的作用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只有少数例外（如Ritchie et al., 2013; Segundo Marcos et al., 2020; Wang, 2012）。鉴于香港在教育中特别重视阅读，有必要研究较高的阅读素养或技能是否能够预测学生的创造力能力。

除了个体创造力之外，许多研究者还强调了团队合作中产生的集体创造力能力的重要性（Acar et al., 2023; Amabile & Pratt, 2016; Hargadon & Bechky, 2006）。虽然集体创造力的研究在组织管理和商业管理领域已有传统（如Amabile & Pratt, 2016; Woodman et al., 1993），但其应用已扩展到工程学（Ciachorowski & Lis, 2022）、计算机科学（Shiiku et al., 2025）和教育领域（Timotheou & Ioannou, 2021），这突显了阅读素养等特定学术技能在促进集体创造力能力方面的必要性。

除了个体内部资源外，大量研究记录了可能影响学生创造力的环境因素，如学生的社会经济地位（SES）（Acar et al., 2022; Alcock et al., 2024）、学校类型（Castillo-Vergara et al., 2018）、学校资源（Huang et al., 2021）和教师支持（Hong & Song, 2020）。其中，SES被认为是影响创造力的最重要的环境因素之一。然而，以往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个体层面的SES与创造力之间的联系上，忽略了学校SES对学校层面集体创造力的影响。鉴于上述空白，本研究旨在运用多层次视角来探讨阅读素养与创造力以及SES与创造力在个体和学校层面上的关联。

本研究旨在通过考虑两个协变量（即学生层面的性别和学校层面的SES），探索学生层面和学校层面的阅读技能与总体创造力能力之间的联系。为此，我们使用了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进行的2022年PISA香港样本数据（OECD, 2023）。具体来说，我们探讨了三个问题：•

问题1：阅读素养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预测学生的创造力能力？

•

问题2：学校的平均阅读素养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预测学校的集体创造力能力？

•

问题3：协变量（即学生层面的性别和学校层面的SES）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预测学校的集体创造力能力？

这三个问题的目标是：（1）考察学生层面的阅读素养对学生创造力得分的独特预测作用；（2）确定学校层面的平均阅读素养对学校整体创造力得分的影响；（3）量化学生层面的性别和SES以及学校层面的SES对学生和学校创造力能力的预测作用。

章节摘录

阅读与创造力

创造力涉及两个关键过程（Goldschmidt, 2016）。发散思维产生多种想法，其衡量标准包括流畅性、灵活性、原创性和详细性（Runco & Acar, 2019）。收敛思维则评估和综合信息以找到最佳解决方案（Cropley, 2006）。具有创造力的个体利用广泛的知识生成原创性想法，并对其进行批判性改进以提高其实用性和原创性（Cropley, 2006; Guentulle et al., 2024）。

有几个论点可以解释这一现象

数据与方法

本研究使用了经合组织（OECD）2022年PISA的香港样本数据（OECD, 2023）。PISA自2000年起每三年进行一次（2022年因疫情推迟），旨在测量全球15岁学生的阅读、数学和科学认知能力。2022年，PISA加入了创造力测试。PISA 2022的数据可从OECD网站获取（https://www.oecd.org/en/data/datasets/pisa-2022-database/）。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使用了学生的回答数据

相关性

表1显示了学生层面和学校层面各变量之间的相关性。在学生层面和学校层面，阅读能力与创造力和SES均呈正相关。此外，在学生层面，性别与阅读能力和创造力均呈负相关。

两级路径分析的结果

两级路径模型的拟合度非常好：χ²/df = 0.046/1，p = 0.833，RMSEA = 0.000，CFI = 1.000，TLI = 1.000，SRMR（组内/组间）= 0.001/0.000。

图1显示了标准化估计值

阅读素养与创造力能力

本研究表明，学生的阅读素养是学生创造力的重要预测因素。这一发现与现有研究结果一致（Ritchie et al., 2013; Segundo Marcos et al., 2020; Wang, 2012）。这一发现支持了那些强调认知结构在创造力中重要性的理论（Amabile, 2018; Sternberg, 2006），并证实了学习与创造力之间的互补关系（Beghetto, 2021; Karwowski et al., 2020）。

结论、局限性与启示

本研究表明，较差的阅读素养和不利的社会经济地位阻碍了学生和学校发挥创造力的潜力，同时女性在学生层面表现出更高的创造力。我们的研究不仅揭示了个体层面因素（即学生SES和阅读素养）对创造力的重要性，还强调了学校环境的作用，特别是学校SES和学校平均阅读素养在培养创造力方面的作用

资金声明

本项工作得到了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4BYY131）对蔡玉阳博士的支持。

未引用参考文献

Kaufman and Beghetto, 2009, Kim, 2006, Spiezia, 2011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蔡玉阳：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资金筹集、概念构建。陈妍：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杨妍：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没有与本文内容相关的利益冲突需要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