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SCE Journal of Civil Engineering》:Failure behaviour and crack propagation mechanism of non-persistent rough joints under direct shear: Insights from FEM–CZM meth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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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理粗糙度和开度显著影响非持久节理的剪切破坏与裂纹扩展,进而影响岩体强度与稳定性。本研究在ABAQUS中采用有限元–内聚区模型(FEM-CZM)方法建立了非持久节理模型,其中裂纹通过删除失效的内聚单元来表征。分析了节理粗糙度系数(JRC)、开度及法向应力对剪切
节理粗糙度和开度显著影响非持久节理的剪切破坏与裂纹扩展,进而影响岩体强度与稳定性。本研究在ABAQUS中采用有限元–内聚区模型(FEM-CZM)方法建立了非持久节理模型,其中裂纹通过删除失效的内聚单元来表征。分析了节理粗糙度系数(JRC)、开度及法向应力对剪切响应、应力演化和裂纹扩展的影响。结果表明:峰值剪应力与残余剪应力随JRC和法向应力增大而增大,而峰值剪应力随开度增大而减小;残余剪应力随开度变化无明显趋势。裂纹起始于岩桥端部;较高的JRC促进更早的起裂和更广泛的扩展。较大的开度使裂纹局部化并增加张拉裂纹比例。较高的法向应力加速裂纹贯通,使破坏模式从张拉主导转变为剪切主导,并产生更平直的剪切面。总裂纹数量随JRC和法向应力增大而增加,但随开度增大先减少后趋于稳定。张拉裂纹通常占总裂纹的65%–80%,且在岩桥附近占主导,而剪切裂纹集中于节理面附近。这些见解为非持久节理岩体的稳定性评估和加固措施设计提供了指导。
论文解读:非持久粗糙节理直剪破坏行为与裂纹扩展机制的FEM–CZM数值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节理和裂隙作为岩体固有的结构缺陷,通过控制其剪切力学行为对岩体稳定性起着关键作用。节理粗糙度、开度和贯通率等几何参数强烈影响剪切强度、裂纹扩展模式和能量耗散行为。在深部隧洞开挖、边坡加固等地下工程中,含非持久节理的岩体在复杂应力条件下极易发生剪切破坏,可能引发失稳和地质灾害。现场观测表明,边坡崩塌、硐室破坏等灾害往往源于非持久节理岩体中岩桥的渐进破坏。因此,理解非持久节理的剪切行为,特别是细观尺度上微裂纹的起裂、扩展和贯通机制,对推进岩石破坏理论和增强工程安全预警能力至关重要。
现有实验研究多聚焦于岩桥长度、倾角等几何构型,而对节理开度和粗糙度——这两个反映岩体渗透性和完整性的关键指标——的综合影响关注不足。此外,常规实验方法在捕捉细观裂纹扩展过程方面存在固有局限。数值模拟虽具有灵活性、可重复性和精确表征微损伤与断裂过程的优势,但如PFC2D、YADE、RFPA2D和FEM等方法在同时捕捉岩体连续与非连续特性方面仍有不足。有限元–内聚区模型(FEM-CZM)方法通过在实体单元间嵌入具有预定破坏行为的内聚单元,在连续介质力学框架内统一了裂纹起裂、扩展和最终破坏过程,能有效表征节理岩体兼具连续与非连续性质的特点。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ABAQUS中采用FEM-CZM方法建立了非持久粗糙节理直剪数值模型。研究中,实体单元按线弹性处理,内聚单元采用双线性牵引–分离本构模型。通过谢和平等提出的JRC与分形维数D的经验关系(Eq.1和Eq.2),指定D值来构造不同粗糙度的节理轮廓,考虑JRC=0、6、12、18四种情况,对应平均起伏高度h分别为0、1.15、2.18、3.25 mm,起伏角i分别为0°、12.97°、23.55°、33.01°。节理开度取0.5、1.0、2.0、3.0 mm四个水平,法向应力取1、2、3、4 MPa四个水平。单侧节理长度为25 mm,节理贯通率为50%。模型尺寸为100 mm×100 mm,节理倾角为0°。加载时下部完全约束,上部施加法向荷载和水平剪切荷载,水平加载速率0.01 mm/s。模型参数通过红砂岩单轴、三轴压缩试验和巴西劈裂试验校准,采用迭代法调整细观参数直至数值结果与实验曲线吻合。为验证模型可靠性,采用高强度石膏制作与非持久节理几何一致的非持久粗糙节理类岩石试样,开展了与J6-A1.0-2模型相同几何尺寸和加载条件的室内直剪试验对比。
三、研究结果分析
3.1 数值模拟结果验证
数值模拟获得的峰值剪切强度与室内试验结果接近,相对误差约4.07%,残余剪切强度也吻合良好。在裂纹起裂位置、扩展路径和最终破坏模式方面,数值模拟与试验结果具有良好一致性。在u=1.0–1.5 mm时,裂纹沿岩桥逐渐扩展并贯通形成剪切带;在u=2.0 mm(数值模拟)和u=5.0 mm(室内试验)时,剪切面基本完全形成,试样表面局部剥落和宏观破坏模式高度相似。这表明FEM-CZM方法建立的数值模型能准确再现非持久粗糙节理的剪切破坏过程。
3.2 剪切力学行为分析
3.2.1 剪应力–剪切位移曲线与剪切强度
峰值剪应力(τp)和残余摩擦强度(τr)均随JRC增大而增大。JRC从0增至18时,τp从7.278 MPa增至9.917 MPa(增加36.259%),τr从1.020 MPa增至4.404 MPa(增加33.176%)。更高的JRC意味着更大的表面粗糙度和起伏密度,剪切过程中爬坡效应和起伏体剪断效应共同增强了节理岩体的剪切阻力。峰值剪应力随节理开度增大而减小,从0.5 mm时的8.782 MPa降至3.0 mm时的7.028 MPa(降低24.957%),而残余强度无单调趋势。小开度时粗糙节理面紧密咬合,剪胀和啃蚀效应显著增强剪切阻力;大开度时咬合效应减弱,应力集中,滑动摩擦主导。峰值和残余剪应力均随法向应力增大而增大,法向应力从1 MPa增至4 MPa时,τp从6.554 MPa增至9.845 MPa,τr从1.176 MPa增至4.695 MPa。增加法向应力不仅增强节理面接触紧密性和摩擦力,还抑制剪胀,限制变形,阻碍裂纹起裂和扩展。
3.2.2 峰值剪切强度的多元线性回归分析
采用最小二乘法对τp与JRC、开度a和法向应力σn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得到拟合公式τp≈5.80+0.15JRC?0.57a+0.98σn,拟合优度R2≈0.95。JRC每增加一个单位,τp平均增加约0.15 MPa;开度每增加1 mm,τp平均降低约0.57 MPa;法向应力每增加1 MPa,τp平均增加约0.98 MPa。标准化回归系数的绝对值满足|βσ|>|βJRC|>|βa|,表明法向应力对峰值剪切强度影响最显著,其次为JRC,开度影响相对较弱但仍不可忽略。
3.3 冯·米塞斯应力演化过程分析
3.3.1 不同JRC值下的应力演化
初始法向加载阶段,应力集中于节理端部,最大应力随JRC增大而增大。剪切过程中,较大JRC的模型因锯齿状咬合产生分散的应力分布和二次应力区,最终形成明显的高应力带。分析表明,JRC增大加剧了节理端部的应力集中,增强了应力分布的不规则性,剪切过程中最大应力先增大后减小。
3.3.2 不同节理开度下的应力演化
较小开度因表面紧密接触使应力分布更连续,最大应力随开度增大而增大。剪切后期,较大开度模型在岩桥附近出现不连续应力区,应力持续调整,能量耗散更显著。综合分析表明,节理开度越大,剪切过程中的应力集中越显著,应力演化连续性越高;开度越小,应力分布越分散,应力重分布行为越明显。
3.3.3 不同法向应力水平下的应力演化
较高法向应力增强节理面接触紧密性,使应力集中范围更广、程度更高。剪切过程中,高法向应力模型的应力集中区迅速扩展并趋于贯通,应力演化连续性和稳定性更好;低法向应力模型应力分布更离散,持续调整。研究表明,增加法向应力加剧应力集中,提高应力演化的连续性、稳定性和传播速率。
3.4 裂纹扩展与演化过程分析
3.4.1 不同JRC值下的裂纹扩展
裂纹在岩桥区节理端部起裂。较大JRC的模型起裂更早,损伤更明显,裂纹连通性更好,最终形成连续的宏观剪切破坏区,并伴随次生裂纹扩展;较小JRC模型损伤延迟,破坏区集中于节理面附近。总体而言,JRC越大,岩桥端部起裂越早,扩展路径越曲折,损伤形态越复杂,最终剪切破坏区空间分布越广。
3.4.2 不同节理开度下的裂纹扩展
较小开度因紧密接触和直接应力传递而初始损伤更明显。随着开度增大,裂纹扩展区域减小,剪切裂纹逐渐增加,裂纹更集中于岩桥区域。较大开度模型易形成贯通裂纹,破坏区连续性更好;较小开度模型损伤穿透有限,破坏区连续性较差。
3.4.3 不同法向应力水平下的裂纹扩展
较高法向应力模型因节理面接触更紧密而损伤起裂更早,裂纹贯通更早,且张拉裂纹减少、剪切裂纹增多。随着法向应力增大,破坏模式从张拉破坏向剪切破坏转变,表现为张拉裂纹发展受限,剪切裂纹起裂、扩展和贯通增强,最终形成更平直的剪切面。
3.5 裂纹类型分析
总体上,张拉裂纹数量显著多于剪切裂纹。在a=1.0 mm、σn=2 MPa条件下,总裂纹数随JRC增大而明显增加:JRC=0时为1240,JRC=6为1454,JRC=12为1563,JRC=18为1602。更高的JRC增加了节理表面起伏密度,加剧应力集中,促进裂纹萌生;较大的起伏角将剪应力分解为更大的垂直分量,优先诱导张拉裂纹。在JRC=6、σn=2 MPa条件下,总裂纹数随开度增大先快速下降后趋于稳定:a=0.5 mm时为1366,a=1.0为1454,a=2.0为1525,a=3.0为1536。同时剪切裂纹比例逐渐降低,张拉裂纹主导地位增强。在JRC=6、a=1 mm条件下,总裂纹数随法向应力单调增加:σn=1 MPa时为1327,σn=2为1454,σn=3为1513,σn=4为1672。同时剪切裂纹比例增加,表明破坏从张拉主导转向剪切主导。张拉裂纹一般占总裂纹的65%–80%,在岩桥附近分布,而剪切裂纹集中于节理面附近。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结果揭示了JRC、开度和法向应力对非持久节理剪切行为的耦合影响机制。峰值剪切强度的多元回归分析量化了各因素的贡献,标准化系数表明法向应力影响最大,JRC次之,开度相对较弱。应力演化和裂纹扩展分析阐明了从张拉主导到剪切主导破坏模式的转变机制。
研究结论可总结为:(1)峰值和残余剪应力随JRC和法向应力增大而增大,峰值剪应力随开度增大而减小。更高的JRC通过“爬坡效应”和“起伏体剪断效应”增强剪切阻力,更大的法向应力增加摩擦并抑制剪胀,较大的开度削弱表面咬合、加剧应力集中,最终降低剪切强度。(2)裂纹主要起裂于岩桥端部。更高的JRC促进更早起裂、更广泛扩展和更好的裂纹连通性,形成连续剪切带和显著应力重分布;较大的节理开度使裂纹局部化于岩桥区域并增加张拉裂纹相对比例;更高的法向应力加速裂纹贯通,使破坏模式从张拉主导转变为剪切主导,产生更平直的剪切面。(3)非持久节理剪切破坏中张拉裂纹多于剪切裂纹。总裂纹数随JRC和法向应力增大而增加,但随开度增大先减少后稳定。更高JRC和更大开度有利于张拉裂纹,更高法向应力有利于剪切裂纹。在空间上,张拉裂纹分布于岩桥区域及其周围,剪切裂纹集中于节理面附近。(4)工程实践方面,具有较高JRC的非持久节理岩体在岩桥端部产生强烈应力集中和峰后强度骤降,支护设计应考虑爬坡–啃蚀脆性破坏;对于较大开度的节理,减小有效开度、注浆和局部加固岩桥有助于抑制张拉裂纹并增强岩体完整性;在高法向应力条件下,适当匹配的锚杆和喷射混凝土系统可增加界面摩擦、抑制裂纹扩展并减轻剪切破坏。该研究发表在《KSCE Journal of Civil Engineering》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