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数据开放与私营企业增长：地方资源配置与跨区域协同创新的作用

《Economic Modelling》：Public data openness and private enterprise growth: The roles of local resource allocation and cross-regional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本研究基于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采用工具变量法分析数字经济对家庭收入不确定性的影响，发现其具有放大效应，通过金融市场参与、家庭创业和就业状况等机制实现，且存在收入水平、地区、城乡和受教育程度异质性，为政策制定提供依据。

　　

陈哲斋|德宝虎|军婷东|明金

中国人民大学财政学院，中国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58号，邮编100872

摘要

本研究探讨了数字经济对家庭收入不确定性的影响，填补了现有文献在探讨其更广泛影响方面的空白。利用中国家庭追踪调查（2018–2022年）的数据，我们分析了数字经济是否以及如何影响家庭收入的波动性。我们的分析表明，数字经济加剧了收入不确定性，其中金融市场参与度、创业精神和就业状况在这一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不同收入水平、地区、城乡以及教育程度之间存在差异。这些发现为数字化的更广泛影响提供了新的见解，并强调了制定针对性政策以减轻其负面影响的必要性，帮助家庭更好地适应数字经济带来的挑战。

引言

数字经济涵盖了多种经济活动，在这些活动中，数据是关键的生产要素，现代信息网络是重要的载体，信息和通信技术的有效应用推动了效率的提升和经济结构的优化。目前，数字经济正在以革命性的速度重塑全球发展格局。例如，在中国，数字经济的规模从2012年的11.2万亿元增长到2023年的53.9万亿元（见图1）。这一快速趋势不仅深刻改变了资源分配的方式，也成为重构全球经济格局和重塑国际竞争规则的战略力量。作为新技术革命和产业转型的核心驱动力，数字经济正在引领全球产业结构的系统性变革。一方面，它通过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促进了新的商业模式和模式的出现；另一方面，其渗透性、可扩展性和外部性的特点使各国将其视为确保未来竞争优势的动力。在政策应对方面，包括美国和欧洲在内的主要经济体已经制定了促进数字经济发展的综合政策框架。随着数字经济在GDP中的占比持续上升，通过市场导向的数据要素分配和产业数字化所释放的乘数效应将变得越来越显著。数字经济正在改变全球价值链中的劳动分工，并加速向智能经济的转型，这一过程由数字生产力驱动。值得注意的是，在这场深刻的数字化转型中，各国的发展路径存在差异——一些经济体通过积极的规划获得了先发优势，而另一些经济体仍在探索转型路径。这种差异不仅体现在宏观经济层面，也深刻影响了社会微观单位的运作逻辑。

在微观层面上，家庭作为关键的经济参与者，受到数字经济巨大进步的显著影响。对于家庭而言，收入是一个主要关注点，因为对未来收入的预期在制定长期财务规划和借贷决策中起着关键作用。收入稳定的家庭更有能力进行合理的财务规划，包括养老金储蓄和抵押贷款偿还策略。相反，面临较大收入不确定性的家庭往往采取更为保守的态度，由于财务未来的不可预测性，长期规划变得不切实际。近年来，由于不确定性对商业周期的显著影响（Easaw和Grimme，2024年），这一议题受到了更多关注。在数字经济蓬勃发展的背景下，家庭收入及其相关不确定性可能会进一步受到影响。家庭可以通过积极参与数字化工业化和产业数字化的过程来增加财富。然而，一些家庭可能因缺乏必要的技能和能力而被“数字鸿沟”边缘化，从而错失潜在的“数字红利”。鉴于数字经济对家庭的影响，一个相关的问题是：数字经济是否加剧了家庭收入的不确定性？如果是这样，这种效应背后的机制是什么？这些影响是否存在差异性？

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中国家庭层面的数据来探讨上述问题。数据集来自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首先，我们选取2018年、2020年和2022年的数据来进行基线回归，以揭示数字经济对家庭收入不确定性的影响。我们采用了工具变量方法来检测潜在的内生性问题。其次，我们验证了几种机制，以合理解释数字经济效应的实现方式。第三，我们进行了异质性分析，以展示不同收入水平、地区、区域和教育程度下的影响差异。最后，我们提出了研究启示。

本研究基于几个关键动机。首先，在数字技术深入渗透实体经济并重塑经济运行模式的宏观背景下，家庭作为社会经济活动的基本微观单位，不再是数字经济的被动接受者。相反，它们深度参与了数字经济的发展过程并从中获得了实质性的利益。在线购物和移动支付已成为家庭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服务，凸显了家庭作为微观主体对数字经济演变的重要影响。其次，所有的家庭支出和发展计划都依赖于稳定的收入预期。当收入面临不确定性时，家庭不仅需要削减支出，还需要采取更加谨慎的预算策略。从长远来看，持续的收入不稳定会危及家庭实现退休规划目标的能力——即为晚年生活提供的经济保障——以及为应对疾病、失业或意外灾难而设定的储蓄目标。由于短期现金流压力、储蓄计划中断或储蓄率下降，这些目标可能无法实现。

本研究对文献做出了四个独特的贡献。首先，它通过以家庭收入不确定性为切入点，弥合了数字经济研究中的宏观-微观差距，这一角度很少被用于分析数字经济的意外后果。其次，它挑战了仅关注数字经济积极溢出的片面观点。尽管现有文献强调了数字经济对生产力和就业的贡献，但很少有研究涉及其对收入不平等的影响，更少的研究探讨其对家庭收入不确定性的影响。本文通过验证数字经济是微观层面收入波动性的来源，填补了这一空白。第三，它将家庭收入不确定性的研究从测量层面扩展到识别其驱动因素，特别是数字经济，填补了一个关键空白。第四，它揭示了三个关键的传导渠道，即金融市场参与度、家庭创业精神和就业状况，将数字经济与收入不确定性联系起来，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仅基于相关性研究所缺乏的针对性干预思路。

我们认为本研究具有以下意义。首先，这项研究源于数字经济在全球范围内的发展背景。数字经济的发展代表了宏观层面的重大国家战略，也是我们这个时代不可逆转的趋势。在数字浪潮的推动下，研究其影响和挑战对于完善后续政策具有重要意义。其次，虽然数字经济总是产生“数字红利”，但也必须关注其副作用。第三，在家庭层面，研究结果为中国家庭应对数字化转型提供了可行的指导。中国家庭正通过各种渠道越来越多地参与数字经济，从在线财富管理到直播创业和平台就业，但大多数家庭对其相关风险缺乏认识。家庭可以根据自身情况理性参与数字经济，从而在获得数字红利的同时降低收入波动性风险。

在引言之后，第2节回顾了相关文献并提出了研究空白。第3节发展了理论分析和研究假设。第4节介绍了数据和模型，第5节报告了实证结果和讨论。最后一部分包含了研究的结论和启示。

章节摘录

数字经济

数字经济的演变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宏观经济分析表明，它在刺激经济增长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Fernández-Portillo等人，2020年；Pan等人，2022年；Guo等人，2023年）。数字经济显著提高了全要素生产率和生产效率，为经济发展提供了新的动力，并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新增长极。一些研究表明，数字经济促进了就业（Balsmeier等人）

基线效应

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为全球经济带来了新的活力，推动了生产力的提高和创新模式的出现。然而，在这一过程中，家庭收入的不确定性也显著增加。首先，数字经济催生了众多新兴产业，如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和平台经济。这些新兴产业对劳动力技能提出了全新的要求

数据

本文包含两种类型的变量：家庭层面变量和宏观层面变量。家庭层面变量来自北京大学提供的CFPS数据库，该数据库专注于中国家庭。CFPS始于2010年，每两年进行一次调查。由于CFPS对中国家庭的良好代表性，它被广泛用于与中国家庭行为相关的研究（Pan和Wu，2021年；Han等人，2022年；Hu等人，2023年）。对于宏观层面

基线讨论

表3报告了基线回归结果，其中第（1）列包含单变量系数，第（2）列包含控制变量。无论控制变量是否包含在回归中，正面且显著的系数都表明数字经济对收入波动性具有放大效应。换句话说，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家庭的收入不确定性增加了。因此，H1假设得到了验证。

数字经济的核心特征之一是

结论

在本文中，我们使用中国数据探讨了数字经济与家庭收入不确定性之间的联系。在数字经济不断发展的背景下，我们发现数字经济加剧了家庭收入的不确定性。即使在考虑了内生性问题之后，基线发现仍然成立。我们提出了三种机制来解释数字经济效应的实现方式。具体来说，我们证明了家庭金融市场参与度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Fan等人，2007年；Kazianga，2012年；Luo，2004年；Pan和Wu，2021年；Shahbaz等人，2022年；Wang和Xue，2019年。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资助编号：23BJY123）的支持。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