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c Modelling》：Innovation-economic trade-offs:A perspective of low-carbon policy inten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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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构建低碳政策强度指数（LCPI），基于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和新型非径向方向距离函数，分析2007-2021年中国城市全要素碳生产率效应。研究发现，LCPI显著提升碳生产率，空间异质性显著，欠发达、资源依赖型和小城市响应更敏感。机制包括绿色技术创新和效率追赶，但存在创新质量与数量失衡、产业结构调整短期压力两大权衡，通过电力优化等结构性改革可协同解决。
王浩|刘丽静
北京工业大学能源与环境政策研究中心，北京，100081，中国
摘要
现有文献强调了低碳政策的实施及其带来的好处，但忽视了政策强度的影响和权衡。本研究引入了一个低碳政策强度指数，该指数是严格性和优先级的综合指标，用于分析政策强度对城市层面碳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并识别潜在的权衡。分析显示，政策效果存在空间异质性，不发达、依赖资源的小城市对严格措施的反应更为敏感。关键机制包括绿色技术创新和效率追赶效应。然而，存在两个权衡：（1）创新往往更注重数量而非质量；（2）产业重组会带来短期的经济转型压力。情景分析表明，经济结构调整——特别是电力优化——可以在促进增长的同时减少排放，从而缓解这些困境。这些发现表明，从名义上的政策采纳转向结构性改革和优化政策强度是平衡经济和环境目标的关键。
引言
为实现“双碳”目标，中国在其国家经济战略中嵌入了协同减排框架，以推动低碳转型（梅，2025年）。城市在这个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奥加拉等人，2024年），容纳了全球一半的人口，同时贡献了超过70%的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国际能源署，2021年）——在中国这一比例高达85%（米等人，2016年）。然而，低碳政策在行政层面的分散实施往往导致执行标准和效率的显著差异，从而造成城市间实施严格性的巨大差异（董等人，2024年；张等人，2024年）。值得注意的是，对政策采纳本身的关注往往掩盖了由于执行强度差异而产生的复杂权衡。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低碳政策强度对城市层面碳生产率的影响，并考察相关的潜在权衡。
现有研究为理解中国低碳政策的有效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普遍验证了各种政策工具（包括低碳城市试点政策（LCCP）、碳交易计划（李等人，2022年）和新能源示范城市（柴等人，2023年）对城市层面碳生产率的积极影响。然而，大多数先前的研究使用二元虚拟变量来表示政策采纳，从而忽略了执行强度的梯度差异。尽管最近的研究试图分析双重（彭和高，2025年；秦等人，2025年；徐和张，2025年）甚至三重政策试点的协同效应（张等人，2025年），但这些方法仍无法有效区分政策强度的变化。例如，尽管LCCP政策被广泛认为是一项成功的举措（李和邢，2024年；刘等人，2022年），但实证证据表明，它在城市和行业层面并未对碳排放产生显著影响（张等人，2024年）。这种无效性源于LCCP作为自愿性市政计划的性质，缺乏推动低碳转型所需的约束力和激励机制（张等人，2024年）。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一些研究构建了气候或环境政策强度指数（克鲁塞等人，2022年；沙夫林等人，2015年），但这些指标尚未被广泛纳入实证研究，主要局限于国家级分析。因此，将分析重点从名义上的政策采纳转向政策强度的量化程度是必要的。
在所分析的主题方面，现有文献主要强调低碳政策的积极效果，特别是碳排放减少（柴等人，2023年；李和邢，2024年；刘等人，2022年）、绿色技术创新（罗等人，2024年；朱等人，2019年）和能源贫困缓解（宋等人，2024年）。实际上，低碳转型通常需要复杂的环境和经济权衡；例如，杜根等人（2022年）通过情景模拟发现，孤立的低碳政策可能会引发环境保护与经济福利之间的冲突，而王等人（2024a）观察到，某些中国政策的生态收益是以地方工业增长为代价的。因此，有必要考察在实施低碳措施过程中出现的潜在权衡。
除了上述分析主题的局限性外，政策效果的准确评估还取决于所使用的方法论。碳全要素生产率（CTFP）已成为评估低碳政策的关键指标，因为它将碳减排和经济增长整合到了一个统一的框架中。在这一领域，数据包络分析（DEA）被广泛用于量化CTFP。尽管早期的方向距离函数（DDF）能够指定改进方向，但它们受到径向测量的限制。此外，基于松弛度的测量（SBM）提供了一种非径向的替代方法，但它忽略了关于比例改进的信息。在实证研究中，DEA模型通常与全球马尔姆奎斯特-伦伯格（GML）指数结合使用，以评估CTFP的跨时期变化（王等人，2024b）。然而，即使是最近的方法也因样本量扩大时需要重新校准而存在“参数漂移”问题，导致不稳定性和可比性降低（张，2022年）。因此，通过方法论的进步，建立一个更稳健和可比的CTFP指标是必要的。
针对现有文献在分析主题和方法论方面的局限性，本文的贡献如下：在分析主题方面，本文通过引入一个创新的城市层面低碳政策强度（LCPI）指数，将分析重点从单纯的政策采纳转向实施严格性。此外，本文不仅评估了中国减排政策的显性效果，还揭示了其潜在的隐性成本，从而解决了忽视权衡的问题。在方法论方面，本文采用了一种新的CTFP测量框架，以弥补现有方法的不足。具体而言，采用了双年度非径向方向距离函数（BNDDF）来整合能源、资本和劳动力之间的替代动态，有效解决了技术转型带来的计算不可行性问题。此外，双年度非径向伦伯格生产率指标（BLPI）方法通过将CTFP分解为能源节约效率（EC）和低碳技术进步（TC），通过结构分解框架阐明了CTFP的决定因素。
部分摘录
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本研究从三个维度构建了LCPI对CTFP影响的理论框架：技术创新、效率追赶和结构转型。这三个机制分别对应于微观层面的企业行为、中观层面的政策实施和宏观层面的经济发展。
首先，技术创新是CTFP提升的微观基础。LCPI通过推动...
研究设计
为了验证研究假设，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基于“历史评估、困境识别和未来模拟”逻辑的综合性分析框架（图1）。
在历史评估阶段，利用2007年至2021年的城市层面数据进行了实证分析，以研究LCPI与CTFP之间的关系。具体来说，采用双向固定效应（TWFE）模型作为基准，并进行了严格的稳健性测试和两阶段最小...
LCPI对CTFP的影响
为了分析LCPI对城市层面CTFP的影响，本节按以下步骤进行。首先建立基准因果关系。其次，实施稳健性测试和内生性控制以验证结果。第三，通过政策目标来验证假设1和假设2。最后，考察不同位置、特征和规模下的政策异质性。
进一步讨论
上述研究证实了中国低碳政策对CTFP的提升作用。然而，技术困境可能更倾向于“数量”创新而非“质量”创新，以及经济和环境之间的权衡困境。为了缓解这些隐性成本，本节利用IO-LP框架探讨了结构性改革路径。我们模拟了2024-2030年期间不同经济调整方案的减排潜力，在持续...
结论与政策启示
本研究试图填补现有低碳政策评估文献中的关键空白，其主要贡献如下：它通过LCPI指数将重点从政策采纳转向城市层面的实施严格性，并全面评估了中国减排政策的显性效果和隐性成本（解决了忽视权衡的问题）。在方法论上，它采用了一种新的CTFP测量框架，整合了BNDDF...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工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编号：[72474021、72293600、72293605和72488101]的支持。此外，还得到了中央高校基本科学研究专项基金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