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a Psychologica》:Virtual reality in English language educa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of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in higher 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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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系统考察了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技术在高等教育英语教学中应用的优势与局限。通过对2014至2024年间发表的27项实证研究进行分析,研究发现VR主要作为教学工具应用于通用英语、英语作为外语(English as a Forei
本综述系统考察了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技术在高等教育英语教学中应用的优势与局限。通过对2014至2024年间发表的27项实证研究进行分析,研究发现VR主要作为教学工具应用于通用英语、英语作为外语(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 EFL)、英语作为第二语言(English as a Second Language, ESL)、专门用途英语(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ESP)、职业用途英语(English for Occupational Purposes, EOP)及学术用途英语(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s, EAP)等多元领域。实证证据表明,该技术能有效提升口语、写作及词汇习得等核心语言素养,应用场景涵盖职业培训、大学课程及专项教学模块。既有研究分别采用完全沉浸式VR、低成本沉浸式VR及低沉浸感VR三种技术路径探究学习者的英语语言能力。然而,眩晕、疲劳、晕动症、颈部疼痛及认知负荷过载等生理与心理挑战被确认为阻碍有效学习的关键壁垒。本研究进一步指出了未来研究的潜在增长点,包括整合认知与元认知评估、开发游戏化学习环境以及评估VR对学习动机的影响。上述发现旨在为教育工作者及研究人员优化基于VR的语言教学策略提供理论依据与实践指导,同时应对当前技术应用中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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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技术进步深刻重塑了教育生态,VR凭借其革新教学实践的内在潜力受到学界广泛关注。在高等教育场域,VR通过模拟真实情境,支持学生在无风险环境中锤炼语言技能并验证理论知识,相较于传统教学法,其沉浸式特征使学生能够与高度拟真的语言使用场景进行交互。这种沉浸式方法不仅提升了学习投入度,还增强了对语言运用的深层感知。具体而言,VR通过词汇习得辅助、降低口语焦虑及在拟真语境中训练写作能力等方面展现显著效能。在阅读层面,VR通过沉浸式语境下的真实语料处理显著提升理解能力,针对低视力群体的VR阅读工具箱进一步拓展了应用边界。口语方面,VR通过提升流利度、优化发音及促进真实讨论来增强交际能力,虚拟角色互动与同伴协作模式有效降低了口语产出的焦虑感。写作教学中,VR通过情境化任务驱动语法运用、任务达成及词汇资源整合,促进学生理解写作的实际应用价值并激发原创性。听力训练则依托交互式音频元素与任务驱动的沉浸式体验,有效提升了学习者的信息留存率。尽管现有文献综述多聚焦于VR的教育趋势与普适性效益,或局限于K-12阶段的语言学习,专门针对高等教育阶段VR英语教学的研究尚显匮乏,且对VR所针对的具体高阶语言技能及其与高等教育特定教学目标的一致性缺乏清晰界定。鉴于此,本研究旨在厘清高等教育中VR辅助英语教学的具体领域、核心目标技能、受益项目类型、技术配置模式及其课堂角色,并探讨现存挑战与未来方向。
1.1 理论框架
本研究依据沉浸程度将VR技术划分为三类:完全沉浸式VR通常借助头戴式显示器(Head-Mounted Displays, HMDs)构建全交互环境,如HTC Vive与Oculus头显,支持用户在购票、跑步机等情境中进行自发交际。低成本完全沉浸式VR通过智能手机结合纸板眼镜(Cardboard)的方案,如Google VR与移动端头显,显著降低了准入门槛,促进了技术的普及化。低沉浸感VR主要指基于屏幕的桌面端仿真或3D虚拟世界,虽然沉浸感较弱,但在特定教育应用中仍能通过增强用户参与度与交互性发挥作用。此外,本研究将高等教育定义为涵盖本科及以上学位教育、副学士学位及职业技术教育的综合性后中等教育体系;英语教学则广义地包含通用英语、ESP、ESL、EOP、EAP及英语授课(English as a Medium of Instruction, EMI)课程中的VR教学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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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论
本系统性综述严格遵循PRISMA指南进行。文献检索覆盖Web of Science与Scopus数据库,时间跨度为2014至2024年,检索词结合了布尔运算符,精准锁定虚拟现实、360度视频、英语教学与高等教育的交叉领域,并限定为同行评审文献。纳入标准聚焦于采用完全沉浸式、低成本沉浸式及低沉浸感VR进行高等教育英语教学的高质量实证研究,排除范围综述、会议论文及其他系统性综述,以确保数据的原始性与可靠性。经去重与筛选流程,最终纳入27篇符合标准的文献。文献计量分析显示,相关出版物数量自2020年起呈持续增长态势,并于2023年(7篇)和2024年(8篇)达到峰值,表明该领域研究热度正在急剧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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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3.1 高等教育中VR辅助的英语教学重点领域
数据分析表明,英语作为外语(EFL)是VR应用最广泛的领域,其次为通用英语。ESP领域虽占比较小但呈现多元化分布,其中职业用途英语(EOP)侧重于汽车维修、口译及公共演讲等职业场景的语言应用;学术用途英语(EAP)则聚焦于医学、学术写作、地理及科学等学科领域的学术语言需求。这一分布印证了VR在EFL教学中的主导地位,同时也揭示了其在满足高等教育特定学术与职业语言需求方面的拓展潜力。
3.2 VR干预高频靶向的语言技能
口语技能是VR干预最常针对的目标,占比最高。VR创造的拟真低压环境有助于改善发音、提升流利度与自信心,这与VR复刻真实交际场景的能力高度契合。写作技能位列第二,VR通过虚拟写作工坊、协作互评等交互活动,有效促进了议论文与学术写作能力的提升。词汇习得通过沉浸式语境中的视觉、听觉与情境线索得到强化,尤其在ESP、医学英语及地理英语等专业领域表现突出。相比之下,听力与阅读技能虽有所涉及,但受限于技术成本与认知负荷,在研究中处于次要地位。值得注意的是,本综述发现VR在写作教学中的应用广度超过了以往同类研究,显示了该技术在支持书面沟通能力方面的演进。
3.3 受益于VR教学的各类高等教育项目
通用类别(含大学常规课程、文凭项目及职业教育)吸纳了最多的研究(16篇)。在特定学科项目中,电气工程类文献最多(3篇),医学与英语语言文学次之(各2篇),人文设计、教师培训、技术与国际管理等领域则仅有零星探索。这一发现将VR语言教学的研究焦点从基础教育转向了成人高等教育,突显了VR在评估与培养成年学习者高阶语言素养方面的独特价值。
3.4 高等教育英语学习中使用的VR技术配置
完全沉浸式VR是最主流的技术选择(17篇),因其能最大程度提升学习动机与参与度,具体设备包括HTC Vive、Oculus Rift及Meta Quest 2等系列头显。低成本完全沉浸式VR应用了8项研究,主要采用Google VR及手机VR眼镜方案,体现了研究者对技术可及性的考量。低沉浸感VR仅见于2项研究,主要涉及3D虚拟游戏环境与桌面VR。数据表明,高端头显虽能提供最佳沉浸体验,但低成本移动方案正成为平衡效果与预算的重要选项。
3.5 VR在高等教育英语课堂中的实施角色
VR通过模拟真实交际场景,全面支持听、说、读、写四项技能及词汇习得。在阅读方面,视觉提示支架(Visual Prompt Scaffolding in VR, VPS-VR)等技术辅助信息定位与批判性评估;在写作方面,VR通过情境化提示激发构思,连接认知过程与语言产出;在ESP领域,VR通过定制化的临床场景或行业环境,满足了医学、旅游等学科的特定语言需求。此外,360度视频作为形成性评价工具,为口语表现提供了动态反馈。在情感维度,VR通过营造低压力环境有效缓解了公开演讲焦虑,并借助社交VR环境促进了同伴间的协作知识建构。
3.6 识别出的挑战与未来研究展望
VR应用面临的主要挑战包括生理层面的眩晕、疲劳、晕动症及颈部疼痛,以及心理层面的认知负荷过载与操作复杂性。高昂的设备成本亦是限制技术普及的主要障碍。未来研究应致力于开发桌面端VR以拓展语言技能训练,深入探究VR环境下的元认知技能评估与认知反馈设计,并探索VR与体验式学习及游戏化机制的融合路径。此外,学习者语言水平与VR交互动机之间的关系也是极具潜力的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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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
4.1 高等教育中VR辅助的英语教学重点领域
VR在通用英语、EFL、ESL及ESP/EOP/EAP中的集成标志着语言教学法的重大进步。在EOP领域,VR通过模拟旅游接待、口译实战等场景,强化了职业技能培训;在EAP领域,VR通过模拟实验室操作与学术会议,助力学生掌握学科专用语言。这表明VR的应用价值已超越基础教育,深度渗透至高等教育的专业人才培养中。
4.2 VR干预高频靶向的语言技能
口语技能的核心地位源于VR对真实交互的高度还原。写作技能的重要性日益凸显,VR在减少语法错误及提升学术写作质量方面展现出潜力。词汇习得得益于多模态语境的深度加工。相比之下,阅读与听力技能因需要更高的认知投入及昂贵的硬件支持(如移动渲染头显MVR),在研究中关注度较低,但字幕技术与叙事策略的应用为其未来发展提供了可能。
4.3 受益于VR教学的各类高等教育项目
VR通过体验式学习显著提升了学生的参与度,尤其适合培养谈判、演示及批判性思维等高阶技能。相较于基础教育侧重于基础技能与游戏化,高等教育更倾向于利用VR模拟职场面试、学术交流等行业真实场景,服务于成年学习者的职业发展需求。
4.4 高等教育英语学习中使用的VR技术配置
完全沉浸式VR的主导地位归因于其卓越的场景模拟能力。低成本VR方案通过降低经济门槛,推动了沉浸式学习的民主化进程,特别适用于预算有限的机构。低沉浸感VR虽然在交互性上存在局限,但在词汇构建与语法练习中仍具应用潜力。
4.5 VR在高等教育英语课堂中的实施角色
VR通过情境化提示促进了认知与语言产出的联结,深化了学习者的理解与批判性思维。更重要的是,VR为解决口语焦虑等情感过滤问题提供了理想的“安全空间”,帮助学习者在无评判压力的环境下建立自信与流利度。
4.6 挑战与未来研究展望
应对生理不适需改进硬件人体工学、优化帧率并引入多感官反馈(听觉、触觉、嗅觉)。成本控制需依赖桌面端与移动端解决方案的推广。为降低认知负荷,需平衡沉浸细节与用户认知容量,并简化界面以适应非技术背景学习者。未来研究应拓展至读写素养的深层评估,开发VR支持的元认知反应测量工具,并嵌入实时反馈机制以优化学习过程。理想的VR教学设计应具备灵活性、高画质、强交互性与物理舒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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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限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时间跨度限制了对学习效果的长期追踪(如技能衰减);低沉浸感VR样本量较小,难以深入比较其与沉浸式VR在教学法上的差异;教师作为VR课堂核心引导者的角色及其培训需求未被充分探讨;此外,文献检索截止于2024年,未能涵盖最新的技术发展动态。未来研究应关注上述空白,特别是教师在VR环境中的中介作用及长期教学效果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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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VR技术显著推进了高等教育通用英语、EFL、ESL、ESP、EOP及EAP的教学实践,核心聚焦于口语与写作技能的提升,同时在词汇习得方面通过情境化输入展现了独特优势。VR应用广泛分布于医学、工程及管理等多学科领域,旨在弥合学术学习与职业需求间的鸿沟。技术形态上,完全沉浸式VR占据主导,低成本方案与低沉浸感VR作为补充,共同构成了当前的技术生态。尽管面临生理不适与技术成本的挑战,VR通过降低焦虑、促进协作及提供即时反馈,确立了其在高等教育语言教学中的重要地位。未来研究需在优化技术体验的同时,深化对认知评估、教师发展及长期效能的探究,以实现VR语言教育的最大化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