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无效方法研究饮食中的钠含量无法促进科学认知的进步

《Nutrition & Metabolism》：Research on dietary sodium with invalid methods does not advance scientific understanding

尿钠排泄与代谢指标关联研究中存在斑点尿法（spot method）方法学争议。该方法因高随机和系统误差导致虚假健康关联已被多机构禁用，PURE验证研究存在数据篡改、选择性分析等不严谨问题，导致误导性结论。

　　

摘要

Wuopio等人（2025年，第22卷第104页）使用了一种不恰当的方法（即随机尿样和Kawasaki估算方程，以下简称“点尿法”）来研究尿钠排泄量与代谢标志物之间的关联。这种方法存在较高的随机误差和系统误差，并已被证实会导致健康结果和疾病关联的虚假结论。由于使用点尿法的研究引发了不必要的争议，国际和国内的主要科学组织及专家均建议不要在将膳食钠摄入量与健康结果相关联的研究中使用该方法。Wuopio等人意识到了该方法存在的局限性及其使用上的问题，但在他们的论文中并未充分讨论这些问题。点尿法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说明不恰当的研究方法如何会损害科学认知并引发错误的争议。

Wuopio等人使用随机尿样和Kawasaki估算方程（“点尿法”）研究了24小时尿钠排泄量与多种代谢标志物之间的关联[1]。然而，该研究属于横断面研究，未报告尿液采集的具体时间，也未说明分析方法是回顾性的[1。

作者声称Kawasaki公式和点尿法已经过验证[1]。然而，根据以往的交流和大量的批评意见，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评估个体的钠摄入量，强烈不建议将其用于与健康结果相关的研究[2,3,4,5,6,7,8,9,10,11]。大量一致的证据表明，点尿法会产生较大的随机误差和系统误差[2,3,4,5,6,7,8,9,10,11。

系统误差已被证明会扭曲膳食钠摄入量与健康结果（包括血压和心血管疾病）之间的线性关联；即使用一个恒定的钠值代替实际值代入方程，也可能产生虚假的关联[8,9,10,11]。这些虚假关联在数学上是可预测的，因为Kawasaki方程考虑了尿肌酐、年龄、性别、身高和体重等因素，而这些因素本身也是健康结果的强烈预测因子。因此，没有理由认为这种误差不会影响代谢标志物的分析结果。

随机误差体现在方法的准确性和重复性较差上。例如，在对PURE研究的中国验证队列进行重新分析时，最初使用点尿法被归类为钠摄入量最低四分位的个体，与实际24小时尿钠值相比，误差率为58%；在第二次重新评估时，误差率上升至104%；另有68%的个体被重新分类为较高四分位[4。

在英国生物银行的研究中，使用点尿法和Kawasaki方程来评估膳食钠摄入量后得出结论：“个体内尿钠水平的极端变异性使得无法检测到其与未来血压或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11。

Wuopio等人将缺乏验证的问题简单地描述为“观点分歧”，并错误地认为该方法仅具有潜在的偏倚风险[1, 12]。然而，超过70个主要的科学组织以及众多国际公认的方法学专家明确指出，点尿法是不适用的[

“基于随机尿样估算24小时钠摄入量的Kawasaki公式等方法，与基于24小时尿样收集的数据相比，会导致钠摄入量估算的偏差，产生钠摄入量与死亡率之间的虚假J形关联，并无法准确反映膳食钠摄入量与血压之间的关联”[13。

22个科学组织还建议不应资助、进行或发表使用点尿法的研究[3。

Wuopio等人引用了他们的一位合作者进行的“PURE”验证研究来支持他们的方法[1, 14]。然而，该研究因存在多处科学问题而受到广泛批评[4, 6, 15, 16]，具体问题包括：

• 用于评估24小时尿样完整性的公式被篡改，导致不完整的尿样被错误地归类为完整样本；
• 使用不完整的24小时尿样影响了参考标准（24小时尿钠值）；
• 排除了50%被认为不完整的尿样；
• 将早晨第一次排尿数据误认为是Kawasaki方法要求的第二次空腹排尿数据；
• Kawasaki方程中存在四处勘误（在交流中被称为排版错误）；
• 验证分析具有选择性和不完整性；
• 在被要求时拒绝提供独立的相关系数；
• 尽管随机尿样是24小时尿样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仍依赖相关系数作为方法有效性的依据，而Bland–Altman图显示该方法存在较高的系统误差且缺乏有效性；
• 多位合作者在不同出版物中披露的利益冲突信息不一致。

PURE中国验证研究的数据现已公开。独立的重分析证实了该方法存在较高的系统误差和随机误差，并发现了应用Kawasaki方程时的多个分析错误——这些错误并非由排版错误所致[4。此外，最初用于支持该方法的Kawasaki验证研究并未使用Bland–Altman图来评估个体水平的有效性，研究对象为一个小规模的日本队列，且其报告的相关系数值在后续的验证研究中未被复制[17。

尽管使用点尿法进行健康相关研究较为便捷，但这种方法会得出错误和具有误导性的结果。从根本上说，点尿法最大的“贡献”在于它揭示了低质量方法如何会损害科学认知、引发错误争议，并削弱公众对研究和公共卫生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