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本质上具有风险性，研究表明大量创新项目以部分或完全失败告终（Rhaiem和Amara, 2021）。然而，企业必须不断创新以保持竞争力并确保长期生存（Teece, 2010）。这一基本矛盾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企业如何有效地从创新失败中学习，以提升未来的创新成果？
先前的研究已经证实，遭遇失败可以刺激组织学习。尽管关于从失败中学习的文献较为丰富，但专门针对创新失败的学习（LFIF）领域仍研究不足，这对理论和实践都带来了独特的挑战（Rhaiem和Amara, 2021）。创新失败与灾难性的运营失败有显著不同：它们通常是迭代性的、不太明显且更具可恢复性，因此需要不同的理论框架和管理方法（Corvello等人, 2024；Wang, 2023）。
在我们对LFIF的理解中仍存在三个重要空白。首先，虽然一些研究探讨了企业如何通过利用性或探索性活动应对创新失败，但很少有研究探讨企业如何动态地整合这两种方式。现有文献通常将利用性和探索性视为对立的活动（March, 1991），但新兴研究表明它们可以作为互补的反应共存（Benner和Tushman, 2003；Gibson和Birkinshaw, 2004）。其次，尽管学术界认识到技术商业化的重要性，但我们对于LFIF如何转化为商业化成功知之甚少，而这是创新活动的核心目标。第三，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大规模、显而易见的失败上，而特定于创新的失败仍缺乏研究。
本研究通过探讨企业如何通过两手万能的方法（即同时进行利用性和探索性产品开发）从创新失败中学习，以及这种学习如何影响技术商业化结果，来填补这些空白。我们利用韩国零部件和材料企业的数据对这些问题进行了实证研究，该行业以高创新强度和重视技术商业化作为竞争策略为特征。具体来说，我们研究了：创新失败经历如何影响企业参与利用性和探索性产品开发，以及这两种学习路径如何影响技术商业化。
为了解答这些问题，我们借鉴了组织学习理论（Levitt & March 1988）、组织两手万能的概念（Tushman和O’Reilly, 1996）以及动态能力视角（Teece等人, 1997）。我们提出了一个理论框架，将创新失败不仅仅视为需要避免的挫折，而是一种战略资源，通过适当的两手万能学习可以显著提升企业未来创新的能力。
我们使用1577家韩国零部件和材料企业的调查数据来验证这一框架，在这种环境下，快速的创新周期和激烈的竞争压力使得从失败中学习尤为重要。我们的研究有三个重要贡献：首先，我们通过识别两种不同但相互关联的学习路径（利用性改进和探索性发现），推进了LFIF研究，超越了以往将LFIF视为二元结果或黑箱中介的研究；其次，我们通过实证证明创新失败如何作为推动两手万能行为的情境动力，挑战了传统的结构方法（例如，双重结构、时间循环），并揭示了两种学习模式可以同时被失败经历激活；第三，我们通过展示创新失败如何激活双循环学习过程（具体表现为两手万能的产品开发），为抽象学习概念如何转化为可测量的创新成果提供了实证依据。与以往主要研究稳定企业内部的结构或情境促成因素不同，我们的研究揭示了时间性中断（即创新失败）如何动态地重新配置组织的注意力和资源，从而同时追求利用性和探索性。
对于实践者来说，我们的研究提供了 actionable 的见解，说明企业如何通过平衡投资于利用性改进和探索性发现，系统地将创新失败转化为商业化成功。通过培养两手万能能力，企业不仅可以减轻创新失败的负面影响，还可以将其作为提升创新绩效和竞争优势的催化剂。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下一节我们将回顾相关文献并提出假设。然后详细说明我们的研究方法，包括数据收集、测量方法和分析方法。之后，我们将呈现实证结果。最后，我们将讨论研究结果的理论和实践意义，承认局限性，并提出未来研究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