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及其在提升企业环境、社会和治理（ESG）绩效中的作用：双重绿色创新链中介效应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Green interaction on online platforms and its role in enhancing corporate ESG performance: A dual green innovation chain mediation effect

绿色互动通过管理创新与技术创新的链式中介机制提升制造业上市公司ESG表现，文本分析与工具变量法证实互动质量对政策严格区域、高声誉压力及稳定机构投资者样本存在正向调节效应。

　　

王双金|金凤佳|王普轩|玛吉·弗利

天津商学院，天津，300134，中国

摘要

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正在重塑企业的ESG责任，并推动资本市场的绿色转型。然而，以往的研究往往依赖于粗略的量化指标，很少解释外部利益相关者的压力是如何通过连续的内部创新转化为持续的ESG导向行为的。本研究利用官方交易所平台上的问答记录以及2010至2023年间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和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的A股制造业公司的面板数据，结合基于Python的文本分析方法和工具变量策略及调节性检验，来评估绿色互动对ESG绩效的影响。模型纳入了丰富的公司控制变量和固定效应，且结果对不同的ESG评级和互动衡量方式都具有稳健性。研究结果表明，投资者与企业的绿色互动显著提升了企业的ESG绩效。中介效应表明存在一种链式机制：绿色管理创新促进了后续的绿色技术创新，这两者共同作用于ESG结果。在环境监管更严格的地区、面临更高声誉压力的企业以及拥有稳定机构投资者的企业中，这种效应更为显著。这些发现为政策制定者和管理者提供了利用平台互动提升企业ESG绩效的启示，也为散户投资者提供了促进企业绿色转型和可持续发展的指导。

引言

在全球绿色转型加速的背景下，中国正在积极实施“双碳”战略，旨在建立高质量发展与生态保护相协调的新模式。在这一战略指导下，企业的ESG（环境、社会和治理）绩效已成为评估绿色和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指标。值得注意的是，中小投资者与企业之间的在线绿色互动正在增加，反映了公众对绿色发展政策的热情。因此，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与ESG绩效之间的关系成为学术讨论的焦点（Chen等人，2025；Kamran，2024；Saqib等人，2025）。近年来，中国政府强调促进绿色和低碳的社会经济发展，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2024年1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了《关于加快上市公司ESG信息披露的通知》，要求提高ESG信息披露的质量。随后，2024年2月，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和北京证券交易所发布了ESG信息披露指南草案，进一步完善了ESG信息披露框架和标准。这些政策不仅体现了中国推进企业ESG发展的决心，也凸显了全球ESG战略倡议的加速趋势。

然而，在实践中，企业的ESG绩效存在显著差异。一方面，领先企业积极采纳ESG原则。Wind数据显示，2023年有2094家A股上市公司披露了ESG报告，比2009年增加了5.64倍，披露率上升至39.05%。另一方面，由于资源限制和短期利润动机，许多企业对ESG实践仍持犹豫态度，缺乏足够的行动动力。根据知名ESG评级机构MSCI（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的数据，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总体ESG评级相对较低，仅有8.8%的企业获得A级或以上评级，而30%的企业获得CCC级（MSCI ESG评级采用从AAA到CCC的九级分类系统，AAA为最高等级，CCC为最低等级），表明ESG信息披露质量参差不齐。要实质性地提高企业的ESG绩效，仅依靠政府监管和市场约束是不够的；需要一个涉及多方利益相关者的赋能机制。解决ESG信息披露质量的差异问题并有效推进企业的绿色发展目标，需要构建和加强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机制。然而，关于这种外部压力如何在企业内部化并转化为持续的ESG导向行为，目前知之甚少。

尽管发布了多项旨在促进在线平台绿色互动和提升ESG绩效的政策文件，但将这些维度整合起来的努力仍处于初级阶段。此外，该领域的理论研究也相对匮乏。现有研究主要采用定量指标，如投资者询问次数（Du等人，2023；王和严，2023）、企业回复次数（蒋等人，2022）、回复字数（赵等人，2024）等。与投资者绿色关切相关的变量包括绝对绿色关注度（例如，与绿色相关的询问数量）和相对绿色关注度（例如，与绿色相关的询问占总询问的比例）。大多数关于中小投资者关注度对企业ESG绩效影响的研究集中在他们通过非官方媒体渠道与企业互动的情况。例如，一些研究使用百度指数数据（高等人，2023；孟等人，2023）或在线搜索指数数据（张和张，2024）来衡量投资者对企业ESG实践的兴趣。尽管现有研究证实了外部利益相关者在提升企业环境、社会和治理（ESG）绩效方面的积极作用，但相关文献大多停留在量化外部影响的层面（例如，询问频率），从而将外部压力转化为可持续企业行为的过程视为一个“黑箱”。特别是在连接在线绿色互动与ESG绩效的链式中介路径中，“绿色管理创新→绿色技术创新”的机制（具有协同效应和连续动态）尚未得到系统研究，这限制了对这种互动如何推动企业可持续实践的全面理解。

为了解决这些实际问题和理论空白，本研究采用“双重绿色创新”的视角，探讨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如何影响企业ESG绩效的机制。本文的三个主要贡献是：首先，本文引入了“双重绿色创新”的独特理论视角，扩展了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影响企业ESG绩效的机制。现有研究主要关注企业在资源利用（周和刘，2023）、排放管理（约翰逊等人，2022；钱和刘，2024）和生态保护（熊等人，2024）方面的表现，而忽视了投资者认知和行为促进企业ESG绩效的机制。“双重绿色创新”视角强调企业创新的两种方式：绿色管理创新和绿色技术创新。这包括通过管理方法促进环境责任，以及通过技术创新提高环境效率。此外，它还探讨了这两个方面在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与企业ESG绩效关系中的链式中介作用。这一视角更好地揭示了中小投资者如何通过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具体推动企业在管理和技术方面的绿色创新，从而提升ESG绩效。

其次，现有文献主要关注在线平台互动的定量特征，如询问频率和回复率。虽然这些研究揭示了互动频率与ESG绩效之间的相关性，但未能解释具有相似互动水平的企业在绿色创新成果上的显著差异。核心矛盾在于忽视了“互动质量”的调节作用——即企业是否能够通过精确的问题回复、深入的知识交流和信任建立过程，将表面互动转化为实质性的创新动力。本文通过对大量互动文本进行文本分析，使用软余弦相似度作为衡量指标来评估上市公司与投资者之间的绿色互动质量。这种方法不仅弥补了现有研究中忽视互动质量的不足，还为探索中小投资者如何通过高质量互动促进企业绿色转型提供了新的理论框架。

第三，本研究提供了关于中小投资者在企业ESG绩效中作用的新视角。现有研究主要关注投资者在社交媒体或新闻平台（如搜索引擎指数和百度指数）上的行为数据（孟等人，2023；张和张，2024）。虽然这些研究揭示了公众对企业ESG实践的某种程度的兴趣，但这些数据往往受到搜索引擎算法和用户搜索习惯等因素的影响，难以准确捕捉投资者的真实情绪和态度。本研究利用“Interactive Yi”和“e-Interaction”等投资者互动平台的实际行为数据，采用文本分析方法来衡量互动的深度和质量。它突出了绿色互动质量在提升企业ESG绩效中的核心作用。本研究为中小投资者在资本市场中发挥更大作用提供了有力支持，并进一步推动了学术界对这些投资者在企业ESG绩效中作用的重新思考。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介绍理论分析和研究假设；第3节概述研究设计；第4节从“双重绿色创新”的角度实证分析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与ESG绩效之间的关系，并进行了一系列稳健性检验；第5节基于情境调节效应进行进一步分析；第6节总结研究结果和管理启示。

部分摘录

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与企业ESG绩效

投资者的环境关注是推动企业ESG绩效的关键外部因素（Dyck等人，2008；Gu等人，2021）。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作为投资者环境关注的直接渠道，通过资本配置压力和治理干预机制对企业产生独特影响（Chen等人，2024；Yi等人，2024）。

在资本配置压力方面，投资者直接传达环境治理

样本选择和数据来源

深圳证券交易所的“Interactive Yi”平台于2010年推出，上海证券交易所的“e-Interaction”平台则于2013年推出。因此，本研究选取2010至2023年间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公司和2013至2023年间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公司作为初始研究样本。样本经过了以下处理步骤：（1）剔除ST（特别处理）和?ST公司。（2）排除其他样本

描述性统计

表2展示了关键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信息。平均绿色询问率（Gqrate）为0.094，表明绿色询问占总询问的9.4%。企业对其中94.1%的询问进行了回复（Grate = 0.941）。绿色互动质量（Gqual）平均值为3.361（范围：0.614–4.421），显示出企业之间的显著差异。其他变量也表现出合理的分布。

基线回归结果

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与企业ESG的回归结果

进一步分析：维度分解和情境异质性

前述分析已经证实，在线平台上的绿色互动对企业ESG绩效有显著的积极影响。为了进一步探讨绿色互动在何种条件下能产生更强的效果，本研究从三个维度考察了情境调节效应：外部环境（政策压力和市场约束）和内部治理。

研究结论和管理启示

基于官方股票交易所平台的投资者与企业互动记录以及2010至2023年间中国A股制造业公司的企业年度面板数据，实证结果表明，在线绿色互动显著提升了企业的ESG绩效。即使通过工具变量方法和多种替代规格处理内生性问题后，这一效应仍然稳健。额外证据表明，绿色互动通过一系列机制促进ESG绩效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王双金：撰写——初稿，项目管理，资金筹集。金凤佳：撰写——初稿，数据整理，概念化。王普轩：验证，软件，方法论。玛吉·弗利：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

伦理批准

本研究不涉及人类或动物实验，因此不需要伦理批准。

原创性声明

本手稿是原创作品，尚未在其他地方发表或提交发表。

资金支持

中国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基金（25YJA790065）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报告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