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man and Ecological Risk Assessment: An International Journal》：Assessing the effect of a two-day training on understanding and use of pesticide label pictograms and safety information: a cluster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among Ugandan smallholder farm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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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研究通过一项在乌干达开展的整群随机对照试验（c-RCT），评估了为期两天的培训对小农理解农药标签象形图及关键安全信息（如有效成分、危害颜色条、使用说明、推荐剂量）的认知、态度与实践（KAP）的干预效果。研究发现，培训有效提升了农民对部分象形图的理解，并改善了检查危害颜色条和遵循推荐剂量等实践行为。然而，干预对整体KAP的改善较为有限，且农药标签并未成为农民主要的信息来源。文章强调，需要设计结合行为洞察、适应本地化和低文化水平环境的综合性干预措施以及重新设计的农药标签，以更有效地促进安全用药行为。
1. 引言：农药使用的全球挑战与沟通障碍
农药在管理农业害虫、减少损失和确保粮食安全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随着食品生产系统的集约化、气候变化和害虫压力增加，全球农药消费量持续上升，其中中低收入国家（LMICs）的增长尤为迅速。尽管非洲LMICs的农药使用量全球最低，但其报告的农药中毒率却异常之高，每年约15万死亡病例和200万住院病例多发生在这些地区，且由于报告系统薄弱，实际数字可能被低估。除了健康风险，农药还对环境产生负面影响，并可能因过量使用导致害虫抗药性。
农药标签是制造商向终端用户（农民）传达风险信息和使用说明的主要工具，也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然而，在LMICs的小农中，对标签的理解和遵守程度普遍较低。这主要受到多种障碍的阻碍，包括文化水平低、技术语言、不恰当的图标、外语、字体过小以及缺乏标签解读培训等。
象形图作为重要的风险沟通工具，本应为文化水平较低的农民群体提供清晰易懂的指导或警告。然而，许多农民的行为似乎并未与象形图传达的信息保持一致。农药标签上的关键内容包括有效成分名称、危害颜色条、标签说明和推荐剂量。了解有效成分有助于轮换使用不同化学类别的农药，这对减缓害虫抗药性发展至关重要。危害颜色条代表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毒性分级系统，旨在传达农药产品的急性危害等级。遵守推荐剂量有助于防止过量使用。教育干预措施（如培训计划）在通过提供信息来降低职业健康和环境风险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但关于此类干预措施在改善农药标签说明遵守情况方面的有效性证据仍然有限，尤其是在LMICs。
本研究旨在通过一项整群随机对照试验（c-RCT），探讨为期两天的面对面培训对乌干达小农理解和遵循农药标签信息的影响。具体目标是评估：（i）对13个象形图的理解；（ii）与有效成分名称、危害颜色条、标签说明和推荐剂量相关的知识、态度与实践（KAP）。
2.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一项在乌干达两个地区的12个子县（集群）进行的整群随机对照试验（c-RCT）。12个子县被随机分配到三个研究组，最终合并为干预组（接受两天培训）和对照组。样本量计算基于先前在乌干达小农中观察到的暴露强度得分差异。研究纳入了过去12个月内积极施用农药、年满18岁、具备读写能力且拥有至少一部手机的农户。
干预措施是为期两天的团体培训，遵循本地开发的《负责任农药使用与处理指南》课程，包含五个模块。本研究重点关注课程的第一个模块，该模块涉及农药标签信息的重要性、解读和遵守。数据通过结构化的面对面访谈收集，使用本地语言或英语进行。问卷收集了社会人口学变量、农民对农药标签象形图的理解以及与其KAP相关的数据。对13个象形图（8个关于个人防护装备（PPE）和卫生建议，1个关于储存，2个关于警告，2个关于危害符号）的理解进行了评估。同时，围绕有效成分名称、危害颜色条、标签说明和推荐剂量这四个关键标签内容评估了KAP。此外，还进行了额外的描述性分析，比较农民对选定象形图的理解与相关实践。
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进行。采用逻辑混合效应模型来评估干预对随访二元结局的影响，并调整了相应的基线变量，以子县作为随机效应。
3. 结果
3.1. 基线特征与信息源
研究共纳入539名农民。大多数农民为男性（85%），52%仅有小学或未接受正规教育，68.5%能够阅读英文。多数农民从农资经销商（约56%）和推广人员（约42%）处获取农药信息，农药标签并未被列为主要信息来源。
3.2. 基线描述性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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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形图理解：基线时，13个象形图中有8个被超过50%的农民理解。理解最好的是“戴手套”（97.2%），其次是“口鼻防护”（95%）和“穿靴子”（94%）。理解最差的是“有害/刺激物”（24%）、“穿围裙”（24%）、“对鱼类和水体有害”（44%）以及“存放在儿童接触不到的地方”（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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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P状况：基线时，大多数农民知道标签包含有效成分名称（80.4%）和使用说明（95.6%），但只有19.1%知道标签包含危害颜色条，仅27.2%正确认识到推荐剂量是强制性指南而非建议。尽管农民对农药标签普遍持积极态度，但与标签相关的实践水平较低：不到50%的农民在购买时查询有效成分信息、遵守推荐剂量或检查危害颜色条，但73.8%的农民表示会阅读标签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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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药实践：大多数农民使用WHO II类（中等危害）农药，主要是杀虫剂。在9种常用农药产品中，仅对3种产品观察到了剂量遵守情况。
3.3. 混合效应回归分析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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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形图理解变化：随访时，与对照组相比，干预组农民更有可能正确解读13个象形图中的7个，包括“佩戴呼吸器”（比值比（OR）= 4.82）、“戴眼罩”（OR = 2.91）、“穿防护服”（OR = 3.91）、“存放在儿童接触不到的地方”（OR = 3.81）、“对家畜和家禽有害”（OR = 2.72）、“对鱼类和水体有害”（OR = 2.42）以及“有害/刺激物”（OR = 2.46）。小学以上文化程度的农民更有可能理解其中6个象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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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P变化：干预组农民在购买农药时检查危害颜色条（OR = 5.75）和遵守推荐剂量（OR = 2.02）的自我报告实践有所改善。然而，干预对有效成分相关的KAP没有显著影响，也未显著改善农民在购买和使用农药时阅读标签说明的实践。小学以上文化程度同样显著预测了与农药标签内容相关的KAP水平。
4. 讨论
4.1. 标签象形图
培训显著提高了农民对多数原本理解率较低的象形图（如“穿防护服”、“对家畜和家禽有害”等）的理解，这与在其他LMICs的发现类似。培训和教育水平是影响象形图理解的关键因素。尽管“戴手套”的理解率很高，但实际使用率很低，表明知识并不总能转化为实践。然而，干预组中手套使用率显著增加，证明了培训在促进个人防护装备（PPE）使用方面的有效性。理解与行为之间存在不一致，例如“使用后洗手”的理解与良好的卫生实践相符，这可能源于社会文化习惯而非象形图理解本身。
4.2. 标签内容
干预未能显著改善农民对有效成分的KAP，这可能与该地区使用的有效成分种类繁多有关。干预也未使农药标签成为农民的主要信息来源，他们更依赖农资经销商、推广人员、同行或自身经验，这可能存在问题，因为许多经销商本身缺乏解读标签的能力。培训提高了农民自我报告遵守推荐剂量的实践，但对常用农药的实际用量分析显示，农民经常超过推荐剂量，这表明可能存在社会期望偏差。
教育水平再次成为预测标签内容相关KAP的重要因素。这些发现强调，需要针对农民的教育状况设计综合性的培训计划，并调整农药标签以适应使用者的本地语言。
4.3.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采用c-RCT设计，比观察性研究更能提供有力的因果解释。局限性包括依赖自我报告数据可能引入回忆偏差或社会期望偏差；仅评估了13个象形图，未来研究应评估所有相关象形图；以及干预包含五个模块，但本研究仅关注了第一个模块，观察到的效果可能反映了整个干预的综合影响。
5. 结论
这项c-RCT提供证据表明，培训计划可以改善小农对农药标签特定内容的理解。然而，仅仅提高理解并不足以促成更安全的农药使用行为。KAP的有限改善，加上对推荐剂量和个人防护装备（PPE）使用的持续低遵守率，表明当前基于通用农药处理知识的培训方法不足以维持安全的农药使用实践。农药安全干预措施需要更好地结合具体情境，并明确针对具体的行为驱动因素（如本案例中的社会规范）。此外，标签信息需要针对低文化水平环境进行简化和重新设计，并辅以其他沟通渠道（包括个人和数字化的AI咨询服务），才能将行为相关的信息转化为实践。使标签设计和安全计划与行为现实相一致，对于有效降低农药使用带来的人体和环境健康风险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