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enobiotica》:Identification, structural elucidation and nonclinical characterization of oxMET1: A further major metabolite of xevinap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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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鉴定了口服凋亡蛋白抑制剂(IAP inhibitor)xevinapant在人体循环中的一种新型重要代谢物(oxMET1),其占单次给药后总药物暴露的近10%。作者综合利用高分辨质谱(HRMS)和核磁共振(NMR)完成了oxMET1的精确结构解析,明确了其在吡咯并二氮杂环第4位点的S构型羟基化修饰。后续非临床表征显示,oxMET1对靶点cIAP1的抑制活性可忽略不计,且在用于安全评价的动物种属(犬)中其暴露量可覆盖人体预测稳态暴露水平。因此,尽管oxMET1是人体重要代谢物,其预期无临床药效学贡献,且不构成不成比例的代谢物安全风险,但仍需进一步评估其药物-药物相互作用(DDI)潜力。此研究展示了代谢物鉴定与表征在药物开发中的关键作用。
1. 引言:Xevinapant的背景与新代谢物的发现
Xevinapant是一种口服的小分子抑制剂,靶向凋亡蛋白抑制剂(IAPs),IAPs是调控细胞死亡与存活的关键蛋白,在多种肿瘤细胞中过表达,如头颈部鳞状细胞癌(SCCHN)。然而,在随机III期TrilynX研究中,xevinapant联合标准放化疗(CRT)相较于单独CRT未显示改善的疗效,导致该药物开发计划终止。
在临床药理学开发进程中,一项人体质量平衡研究(NCT04962724)旨在识别和表征潜在的主要人体代谢物。在这项研究中,一种名为“氧化D-1143-MET1”(M493或oxMET1)的新代谢物被发现,并因其占单次给药后总药物相关暴露的近10%(即接近“主要代谢物”标准)而被认为具有进一步结构鉴定与表征的价值。oxMET1是已知代谢物D-1143-MET1(M477或MET1)的直接下游氧化产物,此前在非临床及临床研究中均未被检测到,因此成为本研究的焦点。
2. 材料与方法:多技术联用攻克结构解析难题
为获得足量oxMET1进行结构鉴定,研究团队建立了一套集成的技术流程。首先,利用狗肝微粒体孵育其前体MET1来生成oxMET1,通过液相色谱-高分辨质谱(LC-HRMS)初步分析了其质谱行为。研究发现oxMET1在电离过程中极易发生水丢失(-18 Da,即原位碎裂),这可能是其早期研究中被遗漏的原因。由于其质谱碎片信息不足以确定氧化位点,研究人员进行了半制备规模的色谱分离,从复杂的孵育体系中纯化出oxMET1。
获得纯品后,研究的关键一步是利用核磁共振(NMR)光谱进行确定性的结构解析。通过获取并分析oxMET1及其前体MET1的一维1H和二维(COSY, HSQC, HMBC, ROESY)NMR谱图,成功实现了全谱峰归属。对比MET1与oxMET1的HSQC谱图,发现MET1分子中第4位的一个亚甲基(CH2)信号在oxMET1中转变为一个次甲基(CH)信号,且该碳原子的化学位移为83.62 ppm,氢原子化学位移为4.70 ppm,这些特征均明确指向一个N,O-缩醛结构,从而精确定位了羟基氧化发生在吡咯并二氮杂环骨架的第4位碳原子上。
然而,NMR未能直接确定新生羟基的手性中心(R或S构型)。为此,研究人员采用了一种先进的计算机模拟方法。他们从实验测得的H-4与H-3原子之间的偶合常数(3JHH= 8.6 Hz)入手,通过量子化学计算(使用GFN-xTB, DFT等方法)模拟了R和S两种构型异构体的可能构象及其理论偶合常数。计算结果显示,S构型的理论平均偶合常数(8.15 Hz)更接近实验观测值(8.6 Hz),而R构型的预测值仅为1.60 Hz。这一强有力的计算证据结合后续由微生物孵育合成的标准品ROESY谱图佐证,最终确定oxMET1中羟基取代的碳原子为S构型。为了最终确认所研究代谢物与目标物的一致性,还将从人体血浆样品中检出的oxMET1与微生物合成的S构型标准品进行了共色谱分析,二者色谱行为与质谱图完全一致。
3. 结果:OxMET1的初始非临床特征
在明确了oxMET1的精确化学结构后,研究团队对其进行了初步的非临床药理与安全性表征。
首先是药效学评估。在MDA-MB-231细胞中检测了xevinapant及其代谢物MET1、oxMET1诱导靶蛋白cIAP1降解的能力(一种衡量靶标结合的药效学生物标志物)。结果显示,xevinapant能有效降解cIAP1,IC50值为14.5 nM。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MET1和oxMET1在最高测试浓度(30 μM)下仅轻微降低cIAP1水平,其IC50估值分别大于10 μM和8.0 μM 。考虑到oxMET1在人体血浆中的游离分数(fu)很低,约2%(xevinapant约为15%),其在体内的药理活性贡献被认为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其次是安全性相关的种属覆盖度评估。通过LC-MS/MS方法定量分析了在大鼠和犬的13周重复给药毒性研究血浆样本中的xevinapant、MET1和oxMET1浓度。数据显示,oxMET1在这两种用于安全性评价的动物种属中均存在,且其在犬中的暴露量与人体预测暴露量处于同一数量级,表明至少有一种安全评价种属(犬)充分覆盖了该人体代谢物。
此外,研究还进行了简单的药代动力学(PK)建模,以预测在每日一次重复给药(稳态)条件下oxMET1的暴露情况。基于单次给药人体质量平衡数据,模型预测oxMET1在稳态时的暴露可能达到总药物相关暴露的约11%,超过了监管指南中通常关注的10%阈值。
4. 讨论与结论:研究意义与未来方向
本研究系统性地完成了一种新型重要人体代谢物oxMET1从发现到全面表征的完整工作流。oxMET1是xevinapant代谢通路中的一个下游氧化产物,其S构型羟基化发生在吡咯并二氮杂环的第4位碳上 。
综合所有数据,可以得出几个关键结论:第一,oxMET1缺乏显著的体外药理活性,因此预期其对xevinapant的体内疗效没有贡献。第二,在用于非临床安全性评价的犬中,oxMET1的暴露量充分覆盖了人体(包括预测的稳态)暴露水平,因此根据代谢物安全性评价(MIST)指南,oxMET1不构成“不成比例的代谢物”,未引发特殊的安全担忧。
然而,研究也指出了下一步的工作方向。由于模型预测oxMET1在稳态下可能成为超过10%总暴露的主要代谢物,根据现行的药物-药物相互作用(DDI)指南(如ICH M12),需要进一步评估其作为“ perpetrator”( perpetrator)的潜力,即考察其是否可能抑制或诱导肝脏药物代谢酶(如CYP450)或药物转运体,这一评估需要综合考虑xevinapant及其前体MET1的联合效应。
总之,本案例凸显了在药物开发中对循环代谢物进行及时、深入表征的重要性。它不仅确保了对其潜在药效和安全风险的全面理解,也为后续的临床开发策略(如DDI研究设计)提供了关键的科学依据。这项集成的工作流程——结合了先进的质谱、核磁共振、计算化学和体外生物学实验——为未来类似代谢物的研究提供了有价值的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