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Multidisciplinary Healthcare》:Diabetes Distress in Adults with Type 2 Diabetes and Multimorbidity: A Scoping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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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系统性地梳理了2型糖尿病(T2DM)与多病共患成人中糖尿病痛苦(DD)的生物心理社会决定因素。研究发现,DD是独特的心理结构,主要由“治疗竞争”(即多病管理产生冲突的自我护理需求)和累积治疗方案复杂性驱动,而非病程本身。它受临床、心理、行为和人口统计学等多因素协同作用影响,并存在显著的文化差异性。该文为实施以患者为中心的整合护理及文化适应性干预提供了关键依据。
摘要
糖尿病痛苦(Diabetes Distress, DD)是一种常与抑郁症混淆的独特心理困扰,常见于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T2DM)与多病共患的成年人中。现有文献缺乏一个统一的综合论述来解释“治疗竞争”(即管理多种疾病产生的相互冲突的自我护理需求)和累积的治疗方案复杂性如何具体驱动这一人群的糖尿病痛苦。这篇范围综述旨在系统性地描绘T2DM和多病共患成人中糖尿病痛苦的生物心理社会决定因素,为整合的、以患者为中心的干预措施提供信息。
背景
全球T2DM患者数量预计到2045年将达到7.83亿,而到2030年,其造成的全球经济负担可能增至1.7万亿美元。超过20%的T2DM患者承受着与疾病管理相关的显著心理痛苦,这不同于抑郁症,包括对药物治疗方案、饮食限制、未来并发症和社会关系的担忧。这种痛苦与焦虑、情绪低落和对并发症的恐惧密切相关,并常影响自尊,导致孤立感。
糖尿病痛苦的负担因多病共患的高发而加剧。大约75%的T2DM患者同时患有协同(病理生理相关)和非协同(与糖尿病无关)的共病。每增加一种共病,经历糖尿病痛苦的可能性就会显著增加,可能引发药物依从性降低和血糖控制不佳的恶性循环。至关重要的是,多病共患通过超越单纯治疗复杂性的复杂机制加剧痛苦。T2DM与非协同共病之间相互冲突的治疗指南常常造成“治疗竞争”,显著增加了患者在应对矛盾的自我管理建议时的认知负担和情绪困扰。
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范围综述设计,遵循PRISMA-ScR指南。系统检索了截至2025年7月的PubMed/MEDLINE、Scopus和EBSCOhost数据库。纳入标准为:研究对象是诊断为T2DM且患有多病共患的成人(≥18岁);概念是探讨糖尿病痛苦及其相关决定因素;背景不限。证据使用生物心理社会框架进行主题合成。
结果
在269条记录中,最终有17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主题合成确定了四个领域之间的协同相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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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因素:痛苦主要由治疗复杂性(胰岛素方案、多重用药)驱动,而非疾病病程,并且与血糖控制不佳(如HbA1c升高)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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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因素:糖尿病痛苦作为抑郁症和自我管理之间的独特中介变量出现。抑郁和焦虑症状、以及“宿命论”等适应不良的认知模式与痛苦显著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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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因素:行为挑战包括药物不依从和缺乏身体活动。高水平的痛苦会显著降低服药依从性,而害怕低血糖和跌倒等恐惧则会限制患者锻炼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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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人口学因素:社会支持低是痛苦的强力预测因子。值得注意的是,婚姻状况的影响呈现文化差异:在西方人群中,婚姻是保护性缓冲,但在某些非西方环境(如农村埃及)中,婚姻却可能成为照护压力的来源,因为患者需在自我护理和家庭责任之间取得平衡。
讨论
本综述的核心发现是,T2DM与多病共患成人中的糖尿病痛苦并非由孤立的危险因素驱动,而是源于临床负担、心理脆弱性、行为挑战和社会人口学决定因素的协同作用。它代表了一种独特的生物心理社会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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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驱动的再审视:治疗复杂性(尤其是胰岛素疗法和多重用药)是比糖尿病病程更一致、更重要的痛苦预测因素。这反映了“治疗竞争”带来的巨大认知和情绪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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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机制的澄清:糖尿病痛苦与临床抑郁症需明确区分。证据表明,痛苦对血糖结果有独立的直接预测作用,并且是抑郁症影响血糖控制(HbA1c)的关键中介。这形成了一个可调节的恶性循环:情绪负担降低自我效能感,损害自我管理,进而加深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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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因素的文化依赖性:社会支持的影响并非普适。在强调个人主义的西方社会,独居和缺乏支持是主要风险;而在某些集体主义文化中,家庭角色可能带来“照护者压力”,反而增加痛苦。这要求评估和干预措施必须具备文化适应性。
对实践与政策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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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实践:应常规筛查糖尿病痛苦,并优先针对高风险人群(如使用胰岛素、多重用药、年轻的共病患者)。需使用差异化工具(如糖尿病痛苦量表DDS-17与患者健康问卷PHQ-9)区分痛苦与抑郁症,以避免误诊误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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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卫生策略:需推动从碎片化护理向整合支持模式转变。应将心理社会评估纳入糖尿病护理质量指标。此外,可借助社区健康工作者等资源,提供文化适配的心理社会支持,弥合临床指南与患者日常生活现实之间的差距。
结论
本综述强调,多病共患患者的糖尿病痛苦主要由“治疗竞争”机制驱动,社会决定因素则存在显著的文化变异性。未来的研究应超越患病率描述,聚焦于测试如“治疗方案简化”等针对性干预措施,以有效减轻这一人群的痛苦负担,实现真正以患者为中心的整合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