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Innovation & Knowledge》：Beyond digital anxiety: Leveraging digital platform capability and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for SME digital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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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字化转型加速的时代背景下，中小企业如何实现数字商业模式创新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本研究基于动态能力理论，考察了数字平台能力、战略柔性、创业导向与数字转型焦虑在塑造数字商业模式创新中的作用。研究人员对266家中国中小企业开展多信息源问卷调查，采用层级回归、自助法
在数字化转型加速的时代背景下，中小企业如何实现数字商业模式创新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本研究基于动态能力理论，考察了数字平台能力、战略柔性、创业导向与数字转型焦虑在塑造数字商业模式创新中的作用。研究人员对266家中国中小企业开展多信息源问卷调查，采用层级回归、自助法和三向交互分析对数据进行分析。结果表明，数字平台能力与数字商业模式创新正相关，且该关系被战略柔性部分中介。创业导向强化了数字平台能力对战略柔性的影响。然而，在高数字转型焦虑情境下，这一调节效应被削弱。总体而言，通过整合技术、战略与心理权变因素，本研究为中小企业如何利用数字平台实现数字商业模式创新并应对数字化转型挑战提供了更为全面的解释。
**超越数字焦虑：数字平台能力与创业导向驱动中小企业数字商业模式创新的机制研究——《Journal of Innovation》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数字化转型浪潮席卷各行业的背景下，以5G、云计算和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一代数字技术正在颠覆传统商业模式并重塑竞争优势的基础。数字商业模式创新作为企业通过数字技术重构价值创造、价值传递与价值获取方式的关键战略更新路径，日益受到学术界与实务界的广泛关注。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人工智能、大数据、平台等单一技术驱动因素，对于数字潜力如何转化为数字商业模式创新的内在机制探讨相对不足。
这一研究缺口在中小企业情境中尤为突出。中小企业受限于资源禀赋、组织结构的简约性以及适应性能力的约束，在数字平台部署方面面临诸多挑战。尽管如此，中小企业往往具备灵活性与试验导向的优势，能够在动态数字环境中更具适应性地重构能力。尽管中小企业在新兴经济体中占据重要地位，但关于其如何利用数字平台能力驱动数字商业模式创新的实证证据仍然匮乏。
更为关键的是，数字平台能力的作用效果不仅取决于技术部署本身，还受到组织惯例如何调动数字资源的影响。资源编排理论强调，只有当管理者以协调方式建构、捆绑和利用资源时，技术才能创造价值。数字平台能力提供了信息丰富性、连通性和可见性的技术基础，但资源重新配置所需的高阶重构过程并非数字平台能力的内在属性。此外，企业利用数字平台能力与战略柔性的能力还取决于行为导向与心理准备状态。创业导向反映了企业识别机会、创新、承担风险与主动性的倾向，而数字转型焦虑——即因感知风险、复杂性和能力差距而产生的忧虑——可能减缓决策、制造惯性并阻碍数字资源的利用。因此，本研究旨在整合技术、战略与心理权变因素，构建一个多层权变框架，系统阐释中小企业如何利用数字平台实现数字商业模式创新并应对数字化转型挑战。该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Innovation》。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与一家在学术数据收集方面具有丰富经验的中国领先市场调研公司合作，通过电子邮件、微信工作群、企业应用及定向数字推广等多种数字渠道分发在线问卷。样本聚焦于中国长江三角洲及周边经济发达地区的中小企业，数据收集时间为2024年11月至2025年1月。中小企业依据2017年《大中小微企业划分标准》界定，即员工人数少于1000人且年收入低于4亿元人民币的企业。为提升数据有效性并减少单一来源偏差，研究采用多信息源设计，每家企业提名至少三名受访者：一名高级管理人员、一名中层管理人员和一名信息技术经理，分别完成问卷不同部分。在发放的500份问卷中，经排除无效回答后保留266份有效问卷，有效回收率为53.2%。所有构念均采用改编自既有研究的成熟量表进行测量，包括数字平台能力（8条目）、战略柔性（6条目）、创业导向（9条目）、数字转型焦虑（6条目）和数字商业模式创新（4条目），均采用七点李克特量表。数据分析采用层级回归、自助法中介效应检验及三向交互分析，并运用SPSS 25.0和AMOS 24.0进行信效度检验。
**三、研究结果**
**假设1检验：数字平台能力与数字商业模式创新的关系**
层级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数字平台能力对数字商业模式创新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 = 0.420, p < .001），假设1得到支持。这表明数字平台能力能够增强企业跨边界资源协调能力、促进业务流程重组与优化、培育组织柔性与结构适应性，从而为数字商业模式创新奠定基础。
**假设2检验：战略柔性的中介作用**
遵循Baron和Kenny的三步回归法，研究人员首先验证了数字平台能力对数字商业模式创新的直接效应，随后检验其对战略柔性的影响，最后将两者同时纳入模型。结果显示，当数字平台能力与战略柔性同时进入模型时，两者的效应均保持显著，且数字平台能力的系数从0.420降至0.324，表明战略柔性发挥部分中介作用。进一步的自助法分析显示，间接效应为0.107，95%置信区间为[0.048, 0.167]，不包含零，假设2得到有力支持。
**假设3检验：创业导向的调节作用**
在模型中加入数字平台能力与创业导向的交互项后，交互项系数为正且显著（β = 0.225, p < .001），模型解释力从R2 = 0.424提升至R2 = 0.467。这表明创业导向正向调节数字平台能力与战略柔性之间的关系，高创业导向企业能够更有效地将数字平台能力转化为战略柔性，假设3得到支持。
**假设4检验：数字转型焦虑的二阶调节作用**
在模型中加入三向交互项数字平台能力×创业导向×数字转型焦虑后，交互项系数为负且显著（β = ?0.187, p < .01），R2从0.467进一步提升至0.496。这表明数字转型焦虑削弱了创业导向对数字平台能力与战略柔性关系的增强效应。多组分析进一步验证了这一结果：低数字转型焦虑组中创业导向的调节效应（β = 0.291, p < .001）显著强于高数字转型焦虑组（β = 0.135, p < .10），卡方差异检验（Δχ2 = 4.62, p < .05）确认了两组差异的统计显著性，假设4得到支持。
**稳健性检验**
非线性函数形式检验表明，虽然某些二次项（如创业导向2）接近显著，但关键交互效应（数字平台能力×创业导向和数字平台能力×创业导向×数字转型焦虑）在大小和显著性上均保持稳定，排除了曲线关系产生虚假交互效应的可能性。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理论贡献体现在四个方面：第一，基于动态能力理论构建了针对数字动态环境下中小企业的概念框架，将数字平台能力定位为核心使能能力、战略柔性定位为中介执行机制、数字商业模式创新定位为创新结果，拓展了动态能力理论在中小企业情境中的适用性。第二，揭示了创业导向与数字平台能力的交互效应，将创业导向从创新的直接前因重新概念化为增强数字平台能力向战略柔性转化的行为催化剂，丰富了动态能力理论的行为维度。第三，引入数字转型焦虑作为关键情境调节变量，揭示了数字转型焦虑通过削弱创业导向的行为放大效应间接制约数字平台能力向战略柔性的转化，回应了探索数字化转型心理与情感障碍的研究呼吁。第四，通过检验数字平台能力、创业导向与数字转型焦虑对战略柔性的联合影响，搭建了数字战略、资源基础观与商业模式创新等多理论视角的桥梁。
在实践层面，研究建议管理者将数字平台能力视为战略使能器而非纯操作性工具，通过数字成熟度评估框架识别数据治理、系统互操作性和平台利用方面的差距；通过建立跨职能数字项目团队、设立灵活的资源重新配置预算、嵌入快速通道决策流程以及采用短周期数字试点测试来培育战略柔性；通过设定明确的机会扫描惯例、支持小规模探索性项目、分配可自由支配的试验资源来强化创业导向，同时采用数字就绪度检查与焦虑评估识别认知过载与能力差距，并针对性地实施同伴辅导、角色特定数字素养工作坊和领导沟通机制以缓解数字转型焦虑。
研究结论表明，数字平台能力对中小企业数字商业模式创新具有显著正向影响，战略柔性在这一关系中发挥部分中介作用，创业导向正向调节数字平台能力与战略柔性的关系，而数字转型焦虑则负向调节创业导向的这一增强效应。总体而言，技术资源本身并不足以产生创新成果，还需要支持性的行为与情感协调。数字平台能力、战略柔性与行为权变因素的互动共同塑造了中小企业的数字商业模式创新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