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Stroke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Quality of Life After Endovascular Thrombectomy: A Multicenter,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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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卒中临床试验中广泛应用改良Rankin量表（mRS）但患者报告的生活质量（QOL）指标仍利用不足的问题，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研究评估了212名接受血管内血栓切除术（EVT）的患者90天后的EuroQol 5维5级（EQ-5D-5L）指数和视觉模拟量表（VAS）得分。结果显示，90天EQ指数与mRS呈强负相关，脑血容量（CBV）指数、住院时长等因素与QOL相关。结论指出，90天QOL指标可作为mRS评分的有效补充，为卒中血栓切除术患者的预后评估提供更多维度的信息。
脑卒中，尤其是大血管闭塞导致的急性缺血性卒中，是导致全球死亡和残疾的主要原因之一。随着医学技术的进步，血管内血栓切除术（EVT）已成为治疗此类疾病的关键手段，能够显著改善患者的血管再通和生存机会。然而，传统上评估卒中患者治疗效果的核心指标——改良Rankin量表（mRS）——主要聚焦于患者的肢体活动、自理能力等客观功能状态。它就像一张“能力清单”，告诉医生“患者能做什么”，但似乎忽略了患者“自己的感受如何”。疼痛、焦虑、抑郁、对日常活动的体验等主观感受，这些同样是构成患者“生活质量”（QOL）的重要部分，却常常在冰冷的数字评分中被遗漏。在追求“活着”之外，我们是否也应该关心患者“如何更好地生活”？这正是当前卒中研究领域一个亟待填补的空白。为了解决这一问题，Rahul R. Karamchandani及其团队进行了一项研究，旨在全面评估EVT术后患者报告的生活质量，并探索其与经典功能评分的关系以及潜在的预测因素，相关成果发表在《Journal of Stroke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上。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研究纳入了202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在美国医疗系统内的两家卒中中心（一家综合性卒中中心和一家具备血栓切除术能力的中心）接受EVT治疗的大血管闭塞患者。研究的主要技术方法是采用标准化的电话随访，在术后90天（±15天）对患者或其代理人（proxy）进行问卷调查。核心评估工具是EuroQol 5维5级（EQ-5D-5L）问卷及其视觉模拟量表（VAS）。EQ-5D-5L评估五个维度（行动能力、自我照顾、日常活动、疼痛/不适、焦虑/抑郁），并计算出一个综合效用指数（EQ指数，范围-0.573至1）。同时，研究者还从医院的卒中登记系统中回顾性收集了大量临床、影像和实验室数据，包括基线NIHSS评分、CT灌注（CTP）参数（如脑血容量（CBV）指数）、治疗细节和住院时长等。90天的mRS评分也由经过培训的评估者通过电话访视获得。统计分析采用了斯皮尔曼相关分析评估QOL指标与mRS的相关性，并利用线性回归模型（包括多重插补处理缺失数据）探索与QOL相关的因素。
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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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基线特征与QOL概况：研究最终纳入了212名受试者，平均年龄68.4岁。全部患者的平均EQ指数为0.45，幸存者中位数VAS评分为75。超过40%的患者或其代理人在每一个QOL维度上都报告了“轻微问题”或更糟的情况，近80%的人报告在至少一个维度上存在问题。自我照顾是报告“无困难”比例最高的领域（58.8%），而日常活动则是报告“极度困难”比例最高的领域（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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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OL与功能状态的相关性：在所有患者中，EQ指数与90天mRS呈极强的负相关（rs= -0.912， p<0.001），在幸存者中亦然（rs= -0.709， p<0.001）。VAS与mRS呈中度负相关（rs= -0.544， p<0.001）。就单个维度而言，与mRS相关性最强的是“日常活动”（rs=0.747），最弱的是“焦虑/抑郁”（rs=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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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QOL相关的潜在因素：在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中，对于EQ指数，发病前mRS评分、CBV指数、住院时长等因素显示出独立关联。对于VAS评分，发病前mRS、CBV指数和住院时长也是潜在的独立影响因素。
研究结论与讨论：
这项探索性观察研究表明，在接受EVT治疗的患者中，生活质量在术后90天受到广泛影响，尤其是在行动能力、完成日常活动的能力以及焦虑/抑郁方面。研究的关键发现是，综合性的QOL指标（EQ指数）与传统功能结局指标（mRS）之间存在极强的相关性，这为在无法获取详细QOL数据的既往或未来研究中，利用mRS作为QOL的替代指标提供了有力依据。然而，“疼痛”和“焦虑/抑郁”这两个主观维度与mRS的相关性较弱，提示mRS不能完全捕捉患者所有的痛苦体验，凸显了单独评估QOL的必要性。
研究还识别出两个与QOL相关的潜在重要因素。首先是脑血容量（CBV）指数，这是一个基于CT灌注成像的参数。此前研究已发现CBV指数与梗死体积增长、功能独立性等客观结局相关，而本研究首次提示它也可能与患者主观报告的整体健康状态（VAS）有关，这为早期预后判断提供了新视角。其次是住院时长，较短的住院时间与较高的QOL评分相关，这可能与减少住院相关并发症有关，这一关联在EVT特定人群中的发现具有临床管理启示。
当然，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如样本量相对较小、来自两个中心、缺乏基线QOL数据、存在无应答偏倚和代理应答偏倚等。未来需要更大规模、多中心的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并推动将患者报告的生活质量评估更系统地纳入临床实践和研究终点。
综上所述，该研究强调，在评估卒中血栓切除术疗效时，除了关注“患者能做什么”（mRS），还应系统评估“患者感受如何”（QOL）。90天的生活质量评分，特别是EQ-5D-5L问卷，能提供mRS无法涵盖的重要信息，是mRS评分的有效补充。其中，脑血容量指数和住院时长作为潜在的QOL预测因子，值得在未来的研究和临床管理中加以关注，以最终实现帮助患者不仅“存活”，更能“有质量地生活”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