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尿液Δ9-四氢大麻酚及其代谢物浓度随大麻使用后的变化：一项系统性综述

《Pharmacological Research》：Urinary Δ9-tetrahydrocannabinol and metabolite concentrations following cannabis use: A systematic review

这篇综述系统评估了92项研究，旨在阐明不同大麻使用模式如何影响尿液中THC及其代谢物（主要是11-COOH-THC）的浓度。研究聚焦于如何科学地为工作场所（15 ng/mL阈值）和体育竞技（WADA，180 ng/mL阈值）等关键场景设定尿液检测标准。综述发现，低剂量口服THC也可能超过工作场所阈值，而每周使用大麻即可超过WADA的检测限。这些发现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依据，以制定更精准的检测标准，并教育公众认知不同使用习惯导致尿检阳性的风险。

　　

随着全球多地大麻合法化的趋势，如何科学管理其相关风险（如驾驶、工作场所安全和竞技体育中的损害）变得至关重要。尿液检测是识别大麻使用的常用策略，主要检测THC的终端代谢物——11-羧基-Δ⁹-四氢大麻酚（11-COOH-THC）。然而，尿液中11-COOH-THC的浓度并非损伤的可靠指标，而是用于识别特定使用模式。不同管理机构设定了不同的阳性判定阈值，本研究旨在系统性地整合现有数据，阐明使用模式如何影响这些浓度，并为工作场所（及类似场景，如刑事司法）和竞技体育等关键环境下的阈值设定提供科学背景。

研究方法

本次系统性综述遵循了《Cochrane干预措施系统评价手册》的标准方法。研究人员检索了Scopus数据库，使用相关关键词组合，截至2025年1月13日。经过标题、摘要和全文筛选，最终纳入92项符合标准的研究。数据提取涵盖参与者的特征、尿液分析技术、大麻使用情况、治疗方式（给药剂量、途径、产品）以及尿液中THC、11-OH-THC和11-COOH-THC的浓度和药代动力学参数（C_max， T_max， t_1/2）。研究根据大麻或含大麻素产品的给药情况（单次或多次）以及使用者的使用状况（使用期间或戒断期）对数据进行分类和整合。

研究结果概览

研究筛选

文献检索共获得5,582条记录，经过筛选，最终纳入92项合格研究。图1清晰地展示了研究筛选的全过程。

给药研究

在纳入的92项研究中，有53项研究测量了施用大麻/大麻素产品后尿液中的THC或其代谢物浓度。这些研究根据THC剂量进行了详细分类（如无THC的纯CBD产品、0-1 mg、1-5 mg、5-10 mg、10-20 mg、20-40 mg、>40 mg以及未知剂量），并涵盖了单次给药和多次给药两种模式。表1全面列出了这些给药研究的具体特征，包括参与者信息、健康状况、使用者类型、给药途径、THC和CBD剂量、分析技术以及测量的代谢物类型。

随后，研究者将这些研究中报告的尿液中11-COOH-THC浓度以图表形式进行了可视化呈现。图2至图7分别展示了不同THC剂量范围（如>0.0至1.0 mg、>1.0至5.0 mg、>5.0至10 mg、>10至20 mg、>20至40 mg、>40 mg）下单次给药后，尿液中总11-COOH-THC、经尿比重（U_SG）或肌酐校正后的11-COOH-THC浓度随时间的变化。这些图表直观地显示了浓度与剂量、给药途径（口服或吸入）和收集时间的关系。例如，在低剂量（>0.0–1.0 mg THC）下，尿液中11-COOH-THC浓度普遍极低或为零（图2）。随着剂量增加，浓度峰值（C_max）和持续时间均显著增加。值得注意的是，口服给药比吸入给药产生的峰值浓度更高，且达峰时间（T_max）更晚，这与口服生物利用度较低但代谢过程导致排泄延迟的特性相符。

此外，所有数据还通过一个在线交互式资源（https://guresearch.shinyapps.io/Urinary_CBs_SR/）展示，允许用户根据THC剂量、给药途径等特征动态探索尿液THC、11-OH-THC和11-COOH-THC的浓度数据。

表2则汇总了单次给药后尿液中11-COOH-THC的关键药代动力学参数（C_max， T_max， t_1/2），同样按THC剂量分组。数据显示，随着THC剂量增加，C_max通常升高，T_max在不同给药途径间存在差异（口服通常晚于吸入），而消除半衰期（t_1/2）则个体差异较大，且在多次或长期使用后显著延长。

主要结论与政策启示

本综述通过对大量研究数据的整合分析，得出两个关键场景下的核心发现：

1. 工作场所标准阈值（15 ng/mL总11-COOH-T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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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剂量暴露： 极低剂量的THC（如单次1.0–5.0 mg口服）有时就足以使尿液中总11-COOH-THC浓度超过15 ng/mL的工作场所确认阈值。对于非常低剂量（<1.0 mg/天）的重复口服摄入，也可能超过此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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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断后检测窗口期长： 对于每周至每日使用大麻的使用者，在停止使用后数周内，其尿液中的11-COOH-THC浓度仍可能高于此阈值。

2. 世界反兴奋剂机构（WADA）判定限（180 ng/mL总11-COOH-T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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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低剂量即可超标： 中低剂量的口服THC（如10 mg）或中等剂量的吸入THC（15–20 mg）有时足以超过WADA的180 ng/mL判定限。每周使用大麻的行为也可能导致尿检浓度超过此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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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断后下降相对较快： 与工作场所阈值相比，WADA的更高阈值意味着检测窗口期更短。每周至每日使用者在停止使用后，通常在一周内浓度会降至该阈值以下，但重度使用者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总结

这项系统综述全面梳理了不同大麻使用模式下尿液中THC及其代谢物的浓度数据。其核心价值在于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科学证据，以评估和调整在工作场所、体育竞技等敏感环境中的尿液检测阈值。研究明确显示，即使是极低剂量或非近期使用，也可能导致尿检阳性，强调了当前阈值在区分近期使用、偶然暴露或历史性使用方面的局限性。因此，在制定相关政策和进行公众教育时，必须充分考虑给药途径、使用频率、剂量和个体代谢差异等因素，以实现风险管理与个人权益保护之间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