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攀岩作为户外教育中的体验式教学方法：积极心理学的成果与学生的幸福感

《Acta Psychologica》：Rock climbing as experiential pedagogy in outdoor education: The positive psychology outcomes and students' well-being

　　朱金生（Jason）| 莫启登
桂林旅游大学旅游管理学院，中国广西桂林市，541006

**摘要**
**目的**
本研究通过建构主义学习理论和积极心理学中的PERMA+IT框架这两个视角，探讨了攀岩在中国高等教育中的教育价值。

**方法**
本研究采用互动观察、深入访谈和案例分析的方法，探讨了模拟攀岩和实地攀岩体验如何影响学生的情绪、认知和人际关系发展。

**结果**
研究发现，攀岩能够培养积极情绪、深度参与感、人际和生态关系，以及通过自我效能感获得成就感；同时还能提升学生的独立性和信任度。结果表明，学生不仅能够提高身体素质，还能增强韧性、反思能力和社区归属感。

**结论**
这些结果表明，攀岩是一种强大的体验式学习方式，它将身体挑战与心理成长和人与自然的联系相结合。该研究通过证明建构主义方法和积极心理学原则如何共同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为户外教育研究做出了贡献。

**建议**
户外高等教育中的攀岩活动应得到更广泛的教育整合：它能够提升学生的幸福感，深化学习，并使他们能够自信地应对不确定性——这是当代教育中的一项重要能力。

**1. 引言**
诸如徒步、攀岩等户外活动已被广泛证明能够提高大学生的情绪智力、社会资本和专业准备度（Fang等人，2023；Fernández-Gámez等人，2018；Pike & Beames，2013）。将户外教育原则纳入教学体系符合保护自然的广泛利益，也契合自然与生态旅游的兴起（Sandell & ?hman，2013）。在这方面，攀岩作为一种独特的户外教育形式得到了认可，它强调在自然环境中通过特定教学方法促进个人成长、环境意识和社交发展（Jane等人，2022）。攀岩体验通过让学生与自然环境互动，促进其全面发展。此外，户外教育与环境保护的广泛关注点以及基于自然的旅游趋势紧密相关（Beames & Pike，2008），同时提供能够丰富个人成长和学科学习的变革性体验（Tomik & Mynarski，2009）（见表1）。

**表1. 2021–2025年Web of Science索引中关于户外和冒险教育心理问题的已发表文章摘要**

| 作者（年份） | 期刊 | 研究地点 | 背景 | 理论基础 | 研究方法 | 主要发现 |
| --- | --- | --- | --- | --- | --- |
| deBrun等人（2021） | 《Recreational Sports Journal》 | 多机构（调查） | 户外定向项目中的社会资本 | 社会资本理论 | 调查数据分析（TOOBS，n = 1154） |
| Eikje（2025） |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 挪威（全国） | 1960–2000年间户外休闲与环境意识的历史联系 | 话语分析 | 精英行为将户外休闲塑造为环境意识工具，影响教育、政策和组织 |
| Foss等人（2024） | 《Journal of Outdoor Recreation Education and Leadership》 | 州立公园（未具体说明） | 父母对孩子户外活动的影响 | 家庭休闲动态 | 在线调查（n = 104位家长） |
| Goodman（2022） | 《Journal of Outdoor Recreation Education and Leadership》 | 美国荒野环境 | 户外冒险教育中的种族/性别不平等 | 理论分析 | 荒野是一个种族化的空间；户外冒险教育必须采用种族资本框架来解决不平等问题并重新构想多元社区 |
| Greedy等人（2022） | 《Journal of Outdoor Recreation Education and Leadership》 | 社区环境 | 自然资产在社区活力中的作用 | 基于自然的场所营造概念框架 | NBP为利用户外休闲提升社区活力和场所依恋提供路线图 |
| Heijnen等人（2022） |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 新西兰基督城Port Hills | 户外教育者的场所感知 | 移动方法（步行访谈） | 步行访谈比静态方法能提供更丰富的场所实践动态洞察 |
| Howlett和Turner（2024） | 《People And Nature》 | 多学科文献 | “自然益处”研究中的术语和引用重叠 | 综述方法 | 文献分析（210篇论文） |
| Hutson等人（2024） | 《People and Nature》 | 全球NOLS探险 | 户外教育中的环境领导力发展 | 开放式问卷（n = 202） | 保护意识、最小影响实践和废物管理促进环境领导力和行为改变 |
| Ingman（2025） | 《Journal of Adventure Education and Outdoor Learning》 | 徒步旅行、挑战课程、冒险项目 | 冒险教育中的幸福感结果 | PERMA（积极心理学） | 混合方法（183小时观察+74次访谈） |
| Izenstark等人（2022） |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 美国西海岸城市 | 拉丁裔家庭户外活动 | 例行程序和仪式框架 | 在线问卷（n = 134名拉丁裔学生） | 户外仪式加强家庭纽带和文化遗产；建议改善空间/活动的可及性 |

**2.1. 户外教育中的体验建构主义理论**
户外教育历来基于体验建构主义理论（Vespone，2023），该理论强调通过积极参与、反思和与自然环境的互动来构建知识（Brown，2009；Gilbertson等人，2022；Jansen & Kristof-Brown，2006）。建构主义观点强调直接参与如何使学习者在户外环境中发展个人意义和能动性（Burns等人，2017）。在实践中，这些原则通过基于活动的体验、叙事反思和协作学习得以体现（Evans & Acton，2022；Payne，2002，Payne，2005）。Towers和Loynes（2018）进一步强调了高等教育探险中的共同构建方法，突出了建构主义户外教育的协作性、反思性和变革潜力。

**2.2. 户外教育中的PERMA模型**
尽管建构主义方法被广泛采用，但有人批评其过分强调个人成长叙事，忽视了权力、特权和结果可重复性等问题（Brookes，2023）。研究还显示，不同情境下建构主义教学法的应用存在差异，有些项目侧重冒险和风险，而另一些则强调生态可持续性或批判性反思（Bobilya等人，2024）。这种多样性表明需要更细致的研究，将建构主义教学法与其他理论视角相结合，以全面捕捉学生的学习体验。**积极心理学视角下的户外教育中学生学习体验构建**

近年来，积极心理学为建构主义方法提供了补充性的见解，尤其是在户外冒险教育领域（Houge Mackenzie & Brymer, 2020; Passarelli et al., 2010）。Seligman和Csikszentmihalyi（2000, 2005, 2014, 2019）提出的PERMA框架，后来被Zhang等人（2023）采纳，是一个多维度的幸福感模型，它确定了五个促进人类繁荣的核心要素：积极情绪（Positive Emotions），即快乐和满足感的体验；投入（Engagement），即在有意义的活动中的深度参与或沉浸感；人际关系（Relationships），即建立支持性的社会联系；意义（Meaning），即拥有目标并归属于比自己更广阔的事物；以及成就（Accomplishment），即追求和实现目标。这些维度共同提供了一个全面的视角，用于理解教育体验如何促进心理成长和青少年的幸福感（Down et al., 2025）。这种心理学和分析框架为评估综合幸福感结果提供了一种系统的方法，特别适用于研究参加户外教育的大学生的幸福感。例如，实证研究表明，户外教育能够培养韧性、社会联系和积极的身份认同（Richmond et al., 2018; Samsudin et al., 2021）。此外，与自然独处的经历也被发现能够提升情感和人际关系领域的幸福感（Petersen et al., 2021）。

最近的学术研究明确提倡通过PERMA模型重新思考冒险教育（Ingman, 2025），认为该模型能够更广泛地认识到冒险教育的影响，而不仅仅是身体技能的发展。Davidson等人展示了户外冒险教育如何培养毅力和韧性，并指出先决变量（如性别、年龄）通过PERMA路径影响结果（Davidson et al., 2016; Davidson & Foster, 2024）。同样，Fan等人（2025）通过一个基于社区的帆船项目展示了如何增强自闭儿童的韧性和社会包容性，将PERMA的应用扩展到了包容性教育中。这些观点突显了建构主义和积极心理学方法之间的理论互补性：建构主义强调体验性意义构建，而PERMA则提供了一个系统评估心理和社会幸福感结果的框架。两者的结合使我们能够更全面地理解户外教育的变革潜力。

**2.3 户外与攀岩教育的研究趋势与空白**

全球范围内的户外教育研究涵盖了多种重点，从可持续性要求（Asfeldt et al., 2025; Hu & Mou, 2025）到教师福祉的提升（Deschamps et al., 2022），以及课程整合（Borsos et al., 2022; Kokkonen et al., 2025）。跨情境的比较研究（Dabaja, 2023; Picknoll et al., 2023; Townley et al., 2024）揭示了不同的实施情况，但也存在正式课程中被边缘化和评估框架不一致的反复出现的问题（Cheang et al., 2024）。尽管已有数十年的研究，户外教育领域仍然发展不足，尤其是在高等教育中（Asfeldt, Purc-Stephenson, Rawleigh and Thackeray, 2021, Asfeldt, Purc-Stephenson and Zimmerman, 2022, 2025）。

具体到攀岩教育，先前的研究强调了其在培养责任感、韧性和环境意识方面的潜力（Beames & Pike, 2008; Burnik & Mrak, 2010; Hansen & Parker, 2009）。然而，文献主要报告了积极的结果，而对潜在的缺点（如安全问题、可及性障碍或不同学生群体之间的利益不均衡）探讨不足。此外，关于非西方背景下以攀岩为重点的户外教育的系统综合研究也较为缺乏，尤其是在中国。现有的关于攀岩的参考资料主要记录了它作为一种生活方式运动的成长（Rahikainen, 2020; Rickly-Boyd, 2012），但未能探讨其教育意义或与国家整体教育目标的契合度。

**3. 研究地点与方法**

**3.1 研究地点**

本研究在中国桂林市的阳朔县两个著名的攀岩地点进行，分别是月亮山（Moon Hill）和迷你克拉比（Mini Krabi）。阳朔以其喀斯特石灰岩塔而闻名于世，拥有超过30,000个岩层，使其成为亚洲领先的攀岩目的地之一（Ding & Schuett's, 2013; Rahikainen's, 2020）。阳朔兼具世界级旅游胜地和自然保存完好的户外休闲景观的双重特点，为这项研究提供了独特的理想环境。其如画的喀斯特地貌不仅吸引了国内外游客，还提供了中国最成熟的攀岩活动场所，支持体验式学习和技能发展。自20世纪90年代初Todd Skinner首次在月亮山开发攀岩路线以来，阳朔已成为一个重要的攀岩中心，并在2008年至2018年间举办了全国最大的年度攀岩节（CGTN, 2018，引用自2023年的CGTN网页）。旅游、户外体育文化和便捷的攀岩场所的结合为研究攀岩如何作为户外教育中的体验式学习工具提供了丰富的机会。因此，阳朔是探索户外教育、攀岩参与与学生全面发展之间关系的理想研究地点。

**3.2 文献搜索策略**

为了建立研究的理论基础，进行了跨学科的文献回顾。搜索范围涵盖了2000年至2023年的文献，重点关注户外教育、积极心理学、旅游教育和特定于攀岩的研究。查阅的数据库包括Web of Science、Scopus、ERIC和Google Scholar。搜索词使用了布尔运算符（例如：“户外教育” OR “冒险教育” OR “建构主义”；“攀岩” AND “中国” AND “学生”；“PERMA框架” AND “积极心理学” AND “幸福感”）。纳入标准包括经过同行评审的文章、实证研究以及与户外/冒险教育、积极心理学和攀岩相关的理论论文。排除标准是非学术来源、与教育无关的研究或方法论不明确的研究。标题、摘要和全文经过反复筛选。这种系统的文献搜索确保了研究的可重复性，并提供了三角验证的概念基础（见图2）。根据现有文献回顾，作者通过参与观察和半结构化访谈招募了相关研究参与者。

**3.3 参与者和抽样**

参与者来自提供包含攀岩项目的大学，这些大学与当地攀岩俱乐部和大学户外体育协会合作。采用目的性抽样策略（Sutton & Austin, 2015）以确保所有参与者都具有直接相关的大学级别攀岩活动经验（见图3）。

**3.4 数据收集程序**

**3.4.1 研究地点**

**3.4.2 文献搜索策略**

**3.4.3 参与者和抽样**

参与者通过提供户外教育项目的大学招募，这些项目包括攀岩探险活动，同时与当地攀岩俱乐部和大学户外体育协会合作。采用目的性抽样策略（Sutton & Austin, 2015）以确保所有参与者都具有直接相关的大学级别攀岩活动经验（见图3）。

**3.4.4 数据收集程序**

研究分为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是对六名大学生（四名男性，两名女性）进行了初步的个别访谈，年龄在19至23岁之间，每位参与者至少参加了一个学期的户外攀岩教育。这一阶段的目的是完善访谈协议，确定初步的主题方向，并为后续的数据收集提供指导（见附录1）。第二阶段是与来自广西多所大学的36名学生（22名男性，14名女性）进行了焦点小组讨论，按年级分层（大一至大四）。每个小组由6至8名参与者组成，以最大化互动，同时减少主导意见掩盖小组动态的可能性。个别访谈提供了关于攀岩参与的细致个人叙述，而焦点小组促进了集体意义构建、同伴协商和对外出攀岩体验的共同解读。共有36名学生参与了研究，其中约30%为女性，70%为男性，反映了学校户外教育项目中的典型性别分布。参与者报告的户外教育参与时间从一年到四年不等，攀岩经验从一次尝试到超过25次不等。个别访谈持续30至50分钟，焦点小组讨论持续60至90分钟。所有身份信息均使用基于名字的化名进行匿名处理，以保持保密性并符合定性研究的伦理标准。

为了确保参与者的隐私和数据的完整性，所有受访者的身份在学术报告中均已匿名处理。获得了伦理批准，所有参与者均根据机构研究伦理要求提供了知情同意。

**3.4.5 数据收集程序**

半结构化访谈（2023年11月至12月）遵循PERMA框架进行，问题设计旨在引出积极情绪、投入、人际关系、意义和成就等方面的体验，以及独立性和信任（IT）作为发展因素（见下文和表2）。示例问题包括：“你能描述一个让你感到与自己或他人特别连接的攀岩时刻吗？攀岩在哪些方面帮助你克服了挑战或增强了了对同伴/教练的信任？”每次访谈持续30至50分钟，录音后用中文转录，然后使用Deepl工具翻译成英文，并进行了回译检查以确保准确性。此外，在阳朔攀岩俱乐部的指导攀岩课程期间进行了观察性访谈。通过微信和电话进行了非正式的后续访谈，以保持连续性并捕捉活动后的反思。在现有的PERMA分析框架（Ingman, 2025; Zhang et al., 2023）中，我们为纳入独立性和信任这两个额外理论维度提供了理论和实证依据（Down et al., 2023）。这一决定基于归纳性发现：参与者一致强调自主性/自我决定和信任教练/同伴的重要性，这些元素在PERMA框架中并未完全涵盖。这与关于户外/冒险教育中自主性和信任的现有文献一致（例如，Davidson & Foster, 2024; Houge Mackenzie & Brymer, 2020）。因此，IT作为PERMA的情境敏感扩展被纳入其中，确保框架充分反映了中国学生攀岩者的文化和体验现实。

**表2. PERMA+IT框架及其在户外教育攀岩活动中的相关子主题**

| PERMA框架 | IT | 子主题 |
| --- | --- | --- |
| 积极情绪 | 对景观的欣赏 | 对生命实现的感受 |
| 投入 | 攀岩路线之旅 | 与自然景观的融合 |
| 意义 | 创造记忆 | 友好的氛围 |
| 人际关系 | 与自然的互动 | 与同伴的社交 |
| 自我依赖 | 意义的剥离 | 日常生活的细微差别 |
| 面向自我 | 成就 | 思想的流动 |
| 自我决定 | 自我治理 | 对教练的信任 |
| 确信 | 在第一阶段，六次初步访谈被转录并开放编码，生成了反映参与者户外攀岩体验的初始代码。这些初步代码为后续的焦点小组访谈提供了结构指导。在第二阶段，来自初步访谈和五个焦点小组（共36名学生）的转录文本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编码。然后，这些代码被整理成子主题，捕捉了个别和集体叙述中的重复模式。通过迭代讨论和同伴反馈，重叠的子主题被合并成更广泛的主题类别。最终，这些类别被映射到PERMA框架的五个维度（积极情绪、投入、人际关系、意义和成就）上，并归纳出了两个额外的维度（独立性和信任）。来自多名参与者的代表性引文被纳入分析过程中，以确保描述的丰富性和分析过程的透明度。 |

**4. 研究发现**

中国高等教育中的户外教育越来越强调学生的整体幸福感，将身体挑战与心理成长和社会发展联系起来。在本研究中，应用PERMA+IT框架分析了广西阳朔大学生攀岩探险的体验。该框架不仅突出了积极情绪、投入、人际关系、意义和成就这些维度，还扩展到了独立性和信任，从而捕捉了户外冒险学习的更广泛的教育和心理社会意义。对18至21岁大学生的五个焦点小组的分析产生了23个主题，这些主题被归纳分类到这七个维度中。以下小节提供了每个维度的结构化描述，并结合了参与者的证词和相关学术讨论。

**4.1 攀岩探险带来的积极情绪**

从叙述中得出的一个主要主题是通过攀岩产生积极情绪。身体锻炼、对身体动作的美学欣赏、与自然的联系以及沉浸在人与自然的互动中，被反复描述为快乐、活力和赋权的来源（Pirchio et al., 2021）。现有研究也证实了这些发现，将攀岩与愉悦感、韧性和情感幸福感联系起来（Houge Mackenzie & Brymer, 2020; Motl, 1996）。“最具乐趣的部分是我们的教练带我们到户外。攀岩不仅增强了力量和协调性，还要求我们对抗重力支撑自己的体重。它不仅锻炼了肌肉，还提高了身体的柔韧性和眼手协调能力。”（HBQ，20岁，户外旅游专业，参加了15次探险）同样，其他人强调了情感转变的深度：“对我来说，攀岩唤起了敏捷性、与自然的深刻联系以及对死亡意识的增强。”这关乎超越普通的限制，超越宁静舒适的学生生活。（PZX，21岁，三年户外教育项目，参与50多次探险）这些叙述证实了积极心理学的观点，即基于自然的高挑战性活动能够增强情绪韧性和幸福感（Ampuero等人，2015年；Ballew & Omoto，2018年），这与攀岩相关的多方面积极情感体验及其对幸福感、冒险旅游和教育发展的更广泛影响紧密相连。4.2. 参与度：身心合一参与度这一维度反映了学生在攀岩活动中的完全投入，表现为认知专注、身体努力和情感强度的相互作用。学生们将攀岩描述为一个“重塑我们生活观并集中日常训练努力的过程”（WY，2023年）。这强调了体验式教育的重要性及其为学生提供的独特参与体验，正如一位参与者所说：“攀岩将我们的认知和身体与岩石融为一体。教师和学生相互激励，交流经验并培养存在的价值观。”（GH，焦点小组访谈，2023年12月）这与关于体验式学习的学术研究相呼应，这些研究指出高挑战性环境通过充满情感的情境促进参与（Davidson等人，2016年；Timken & McNamee，2012年）。重要的是，攀岩体验不仅仅是一项体育活动，而是一种具有教育意义的“心流”体验（Csikszentmihalyi，1990年，2000年），这是一种完全投入和专注任务的心理状态，在攀岩过程中，学生们报告有“思维的流畅”、“心灵的流畅”和“身体的流畅”，其中“目标、决心和和谐”（Csikszentmihalyi，1990年，第6页）与生活相结合。4.3. 人文存在与自然景观之间的关系学生的反思揭示了攀岩如何重塑了他们与自然景观和其他人的关系。这一发现与Martin（2004年）和de Wit（2020年）关于户外冒险作为培养生态敏感性和人与自然互惠关系的转化媒介的观点一致。一位研究参与者对比了室内模拟攀岩和自然环境中的攀岩：“室内训练是孤立地练习动作，但在户外攀岩时，每一步都是相互关联的。如果你只关注一个动作而不考虑整个顺序，你就无法成功完成真正的攀登。”（SQX，参与50多次探险，2023年12月）其他人也证实了这种转变性的体验：“通过极限冒险运动，我们在身体上、社交上和内心上都经历了蜕变。我们建立了与环境的关系、与同伴的关系，并对自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TXJ，三年户外教育项目）因此，攀岩不仅促进了同伴间的联系，还增强了生态意识，强化了户外教育将自我发展与环境管理相结合的更广泛使命。4.4. 意义与自我效能对意义的追求与自我效能的发展紧密相关。学生们反复强调，克服攀岩挑战增强了自信心、压力耐受性和积极的应对技巧。“参与攀岩提高了我们的自信心、健康行为和疼痛耐受性，使我们能够以韧性面对压力。”（LLY，初学者，2023年12月）“攀岩不断考验我们。它鼓励我们了解自己和更广阔的世界。”（HZJ，参与三次探险，2023年12月）这一发现与自我效能研究（Bandura，1999年）和冒险教育研究（Lee & Zhang，2019年）一致，这些研究证实掌握经验和同伴榜样作用显著增强了个人能动性。在攀岩过程中克服恐惧和不确定性的行为增强了学生们对自己能力的信念，从而赋予他们的教育旅程更深层次的意义。4.5. 成就成就作为一个多方面的概念出现，包括个人掌握和集体贡献。学生们将成功不仅视为个人胜利，也视为共同成长和集体成就的体验。“我们不仅关注自己的项目，还为他人的努力做出贡献。攀岩结合了自我提升、建设性强化和促进个人及集体发展的互动。”（ZYT，两年户外教育学生）文献同样强调攀岩是一种实现成就的途径，其中逐步掌握能力促进了长期的自信和能力（Biatowas，2018年）。重要的是，成就被描述为一个持续的过程，嵌入在攀岩亚文化中，而不是一个终点。4.6. 当前研究中的子主题4.6.1. 独立性独立性被反复强调为攀岩的发展成果。参与者将攀岩描述为一种自我决定的形式，需要依靠自己的判断、力量和韧性。“在攀登过程中，我感受到了自我决定。攀岩体验将我推向极限，促使我成为更好的自己。”（WGH，2023年12月）这与户外教育学术研究一致，后者认为自主性是核心发展目标（Carver，1996年）。通过反复练习应对风险和责任，学生们将独立性培养成个人和教育资源。4.6. 信任最后，PERMA框架为分类学生体验提供了一个有力的视角，而IT维度则为中国的户外教育背景增添了具体的解释深度。在这种情况下，关系信任成为一个关键主题——包括人际信任（信任同伴和教练）和自我信任（见下图4）。攀岩被描述为本质上是一种关系性活动，需要合作、保护和支持以及共同的责任。例如，学生们经常强调自主性和自我决定，这对应于独立性，而对教练的信任则反映了信任。一位受访者指出：“我相信教练会保护我，这让我能够突破自己的极限，发现自己的力量。共同练习打破了教练和学习者之间的障碍。我们一起超越了界限，培养了友谊和师生之间的信任。”（WY，大二学生，2023年11月）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584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4. 一位大学教练在阳朔县组织的户外运动学生攀岩活动中保护学生。（照片由作者提供，得到了攀岩教练的充分同意）这证实了户外冒险不仅促进技能掌握，还促进社会信任和包容性（Reed & Smith，2023年）。对许多学生来说，攀岩中培养的信任超越了活动本身，塑造了他们的社交自信和协作能力。现有分析表明，学生的攀岩体验是多维度的，包括情感、认知、关系和存在方面的成长。PERMA+IT框架提供了一个有力的分析视角，通过这一视角可以组织和批判性地解读这些叙述。通过将攀岩置于这一整体框架中，研究揭示了户外教育如何促进韧性、生态敏感性和个人转变，从而为中国高等教育的课程设计提供了理论进展和实践指导。5. 讨论本研究通过跨学科视角调查了大学生在阳朔的攀岩教育体验，整合了建构主义理论、积极心理学和教育方法（Jane等人，2022年；Mohajan & Mohajan，2022年；Seligman & Csikszentmihalyi，2014年）。以下讨论与三个指导性研究问题相一致。这种结构确保了分析的一致性，同时将实证证据与理论和实践意义联系起来。访谈显示，学生们认为攀岩既是一种身体挑战，也是与自然和社会环境的深刻反思。这与de Wit关于人与自然互动中幸福感的发现一致（de Wit，2020年）。他们的叙述突出了积极情绪，如对喀斯特地貌的敬畏以及在攀岩教育社区中的归属感。从建构主义的角度来看（Mohajan & Mohajan，2022年；Payne，2002年），这些体验展示了如何通过与环境和同伴的互动共同创造意义。学生们不是被动接受指导的接受者，而是积极构建个人意义的构建者，这与户外教育培养情境知识的观点一致。积极心理学进一步解释了这些结果，将其视为PERMA框架中积极情感和参与维度的体现（Houge Mackenzie & Brymer，2020年；Ingman，2025年；M. E. P. Seligman & Csikszentmihalyi，2014年；Zhang等人，2023年）。从教育角度来看，这些发现表明户外课程应包含反思实践，帮助学生将情感体验转化为持续的个人成长（Down等人，2023年；Timken & McNamee，2012年）。在本研究的背景下，每次攀岩后的结构化反思，如关于恐惧、毅力、独立性、成就、信任、参与和最终解放感的引导讨论，使学生能够内化他们的体验，并认识到这些挑战时刻如何促进他们的心理幸福感和学术发展。从理论上讲，这些发现扩展了PERMA模型，表明独立性和信任对于理解高风险户外活动中的体验式学习是不可或缺的（Riley等人，2024年）。建构主义理论将这种扩展解释为通过社会互动共同构建安全和信心（Vespone，2023年），而教育理论将其视为一种支架，使学习者能够超越感知的学习限制（Ninomiya，2016年）。实际上，这些见解表明攀岩课程应明确培养技术和基于信任的学生与教练之间的关系。学生们一致报告说，攀岩体验培养了可转移的技能，如韧性、自我反思和协作。一位参与者表示：“攀岩让我意识到生活中的障碍，就像墙上的障碍一样，可以一步步克服。”这样的反思强调了户外运动作为体验式学习实验室的潜力，在这里心理解放与身体成就相平行。结合积极心理学，这些结果与PERMA框架中的意义和成就相一致，而建构主义原则突出了学习的情境性和关系性。重要的是，这些发现表明户外教育可以弥合理论知识与实践经验之间的差距，为学生提供不仅是身体训练，还有全面的个人发展。通过系统应用PERMA+IT框架，本研究表明攀岩教育促进了心理繁荣、自我决定和信任建设，这是传统课堂设置通常无法实现的。从理论上讲，这些发现扩展了PERMA模型，表明独立性和信任对于理解高风险户外活动中的体验式学习是不可或缺的（Riley等人，2024年）。建构主义理论解释了这种扩展，即通过社会互动共同构建安全和信心（Vespone，2023年），而教育理论将其视为一种支架，使学习者能够超越感知的学习限制（Ninomiya，2016年）。实际上，这些见解表明攀岩课程应明确培养技术和基于信任的学生与教练之间的关系。学生们一致报告说，攀岩体验培养了可转移的技能，如韧性、自我反思和协作。一位参与者表示：“攀岩让我意识到生活中的障碍，就像墙上的障碍一样，可以一步步克服。”这样的反思强调了户外运动作为体验式学习实验室的潜力，在这里心理解放与身体成就相平行。结合积极心理学，这些结果与PERMA框架中的意义和成就相一致，而建构主义原则突出了学习的情境性和关系性。重要的是，这些发现表明户外教育可以弥合理论知识与实践经验之间的差距，为学生提供不仅是身体训练，还有全面的个人发展。对于中国大学来说，在课程中嵌入结构化的户外体验可以丰富学术学习和学生福祉，回应国家对创新教学法的呼吁。通过系统应用PERMA+IT框架，本研究表明攀岩教育促进了心理繁荣、自我决定和信任建设，这是传统课堂设置往往无法实现的。从理论上讲，这些发现通过实证验证了独立性和信任这两个维度，为户外教育中的PERMA模型做出了贡献。从实践上讲，它为寻求设计超越单纯技能掌握的户外课程的大学提供了指导。未来的研究可以在不同的户外运动和文化背景下进一步测试PERMA+IT模型，从而增强其普遍性。6. 结论和研究意义本研究采用了积极心理学的PERMA框架，并增加了独立性和信任这两个维度，探讨了中国阳朔大学生攀岩教育的实际体验。通过将发现与三个研究问题相一致，该研究提供了关于攀岩教育如何塑造学生的幸福感、自我认知和与自然和社会环境互动的连贯解释。学生们报告了面对喀斯特地貌时的敬畏和兴奋等强烈情感，体现了积极情感维度。这些冒险体验不仅带来了短暂的快乐，还带来了持久的自信和韧性。这些反思表明攀岩是一种培养对全面发展至关重要的心理资源的教育实践。参与度和关系维度在学生们关于专注、心流体验和同伴支持的叙述中显而易见。同样，意义维度体现在学生们对人类努力与自然之间相互联系的认识中，反映了建构主义的意义构建过程。成就感不仅与登顶有关，还与面对个人恐惧有关，展示了户外教育的变革潜力。研究还强调了独立性和信任作为户外教育背景下的额外维度的重要性。独立性体现在学生们对自我决定的反思中，而信任则体现在他们对教练和同伴的依赖上。总的来说，这些发现表明攀岩教育促进了自主性、相互依赖和集体责任——这些能力超越了体育领域，延伸到了教育和职业生活中。6.1. 理论贡献和意义本研究提出了三个理论贡献。首先，它通过学生叙述将积极心理学应用于户外教育，展示了每个PERMA维度如何通过实证观察到。其次，它应用建构主义理论展示了学生如何通过与自然和同伴的互动积极构建意义。第三，它将户外教育置于中国背景下，承认社会文化条件（包括集体主义价值观、不断演变的生活方式体育身份以及文化中嵌入的风险、和谐和信任观念）如何塑造学生的幸福感，从而将教育理论的范围扩展到非西方背景。6.2. 实践贡献和意义在实践层面，研究结果表明，大学应将结构化的户外教育纳入课程，不是作为课外活动，而是作为全面发展的核心组成部分。特别是攀岩，可以用来培养韧性、团队合作和自我效能。在政策层面，国家和地区的教育部门应当：1) 将户外教育视为培养学生福祉和生活技能的战略工具；2) 为大学与当地户外俱乐部之间的合作提供资金和制度支持；3) 将积极心理学相关的成果（如情绪调节、自我决定、同伴协作）纳入户外教育项目的评估标准中。这些政策层面的举措将与中国旨在培养具有创新精神、适应能力和社会责任感的毕业生的教育改革目标保持一致。

6.3 研究局限性与未来研究建议
本研究的定性设计、有限的样本规模以及仅聚焦于一个地理区域，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遍适用性。阳朔的攀岩活动具有独特的文化和自然背景，可能无法直接与其他地区或户外活动进行比较。未来的研究应该：1) 涵盖更广泛的户外运动项目；2) 采用纵向研究方法来捕捉这些经历的长期影响；3) 结合多种研究方法，将定性见解与定量的福祉指标进行交叉验证。跨文化背景的比较研究有助于进一步揭示户外教育实践是如何受到社会和环境条件影响的。

缩写列表：
1. PERMA：积极情绪（Positive Emotions）、参与度（Engagement）、人际关系（Relationship）、意义感（Meaning）、成就感（Accomplishment）
2. CGTN：中国环球电视网（China Global Television Network）

作者贡献声明：
朱金生（Jason Zhu）：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验证、资源收集、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资金筹集、数据分析、概念构建
莫启登（Qideng Mo）：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监督工作、软件应用、数据管理、概念构建

出版同意
所有作者均已完全同意发表本文，并获得了所有参与者的全力支持。

伦理声明
本研究中涉及人类参与者、人类数据或人体组织的部分已获得作者所在机构的伦理批准。

伦理批准与参与同意
所有参与者均已签署知情同意书，同意参与本研究。

资金支持
本文是中国广西地区旅游管理学科一流大学和学科的学术成果之一，同时也得到了“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休闲体育专业课程开发实践研究”（项目编号2021JGB397）的财政支持。该文章的通讯作者还参与了桂林旅游大学-中国东盟研究中心支持的研究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