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态的监管实验与创新路径：来自韩国电池产业及全球沙盒治理的实证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Dynamic regulatory experimentation and innovation trajectories: Evidence from Korea's battery industry and global sandbox governance

　　朴敏载
韩国水原市永同区世界杯路206号，艾周大学商业智能系

**摘要**
监管沙箱已成为适应性治理的关键工具，使政府能够通过可控的政策实验在创新与问责之间取得平衡。然而，关于此类机制如何影响企业行为和创新路径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探讨了动态监管实验如何影响企业增长、技术学习及制度适应，重点关注韩国的电池行业——这是全球最具活力的沙箱治理试验场之一。采用混合方法设计，该研究结合了定性案例研究、政策文件分析以及两种定量方法（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和差异-in-差异（DiD）模型），研究对象为2017至2023年的84家企业。结果表明，参与沙箱显著提升了销售增长、研发强度和与ESG相关的投资，同时缩短了上市时间。研究发现三条不同的因果路径：（1）由协调的政策支持推动的监管驱动的增长；（2）以研发和ESG战略为基础的市场主导增长；（3）结合沙箱参与和公共补助的初创企业混合模式。通过与英国、新加坡、中国和欧盟的沙箱制度的比较分析，表明韩国的模式独特地整合了产业政策、可持续发展目标与问责机制。本研究进一步阐述了“动态监管学习”的概念——一个实验、反馈和政策重新设计与技术创新共同演化的循环过程。通过将企业层面的成果与制度学习联系起来，本文为实验性治理、使命导向的创新政策和可持续工业转型领域的文献做出了贡献。

**引言**
创新与监管之间的关系长期以来一直充满紧张与变革。监管具有基本的社会功能——确保安全、保护消费者并建立对新兴技术的信任——但同时也可能限制实验、延缓商业化进程，并抑制对不确定市场的投资（Carpenter, 2004; Olson, 2008; Haines, 2017）。这种二元性在清洁能源、生物技术和人工智能等领域的表现得尤为明显，因为这些领域的技术变革速度超过了法律和行政系统的进化速度（Jasanoff, 1995; Mao et al., 2020）。
近期学术研究表明，监管机构不仅仅是守门人，而是能够塑造创新路径的战略参与者。新兴的适应性监管和实验性治理框架强调基于证据的迭代规则制定过程，其中监管者、企业和公民共同定义可接受的风险和学习边界（Boakye et al., 2022; Guidi et al., 2020）。这些观点标志着从“命令-控制”机制向使命导向治理的根本转变，即监管与长期社会目标（如脱碳、数字化转型和可持续工业复兴）保持一致（Mazzucato, 2018; Zhao et al., 2022）。
在这一更广泛的转型过程中，监管沙箱已成为适应性治理的重要工具。该概念最初由英国金融行为管理局（FCA）于2016年提出，允许创新者在暂时放宽的法律条件下测试新产品或商业模式。此后，这一方法在全球范围内被采纳并进行了定制：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为金融科技和绿色金融设立分层“沙箱快线”项目；欧盟委员会在“数字欧洲”计划下推广人工智能和数据治理沙箱；中国则在城市层面开发了整合数字货币和移动应用的试点项目；经合组织（OECD）通过其监管沙箱工具包整理了全球最佳实践。这些举措的共同目的是通过安全的空间促进创新，同时保持问责性。
尽管沙箱在全球范围内迅速推广，但关于监管实验如何影响企业行为和绩效的证据仍较为零散。大多数研究仅关注法律设计或政策意图，对企业层面成果的系统评估不足。理论争论也尚未解决：沙箱究竟是放松限制的市场自由化工具，还是提升治理能力的国家学习机制？此外，很少有研究跨行业或国家比较沙箱的有效性，这对沙箱的适用性、包容性和长期政策影响提出了疑问（Carpenter and Moss, 2013; Roca and O’Sullivan, 2022）。

韩国为探讨这些问题提供了独特背景。自2019年引入国家监管沙箱框架以来，韩国政府批准了700多个试点项目，涵盖可再生能源、自动驾驶系统、金融科技和医疗保健等领域。作为韩国“绿色新政”和K-Battery战略的核心，电池行业已成为实验性监管的旗舰领域。政府通过给予条件性豁免，使企业能够研究电池回收、二次利用技术和稀土元素回收等关键技术。这些政策实验不仅旨在加速创新，还旨在实现技术自主权和循环经济转型，使韩国成为区域性的使命导向监管改革典范（MOTIE, 2025; OECD, 2025）。
典型案例展示了这一方法的实际成效。全球能源企业SK Innovation在2020年获得工业融合沙箱的批准，试点从废旧电动汽车电池中提取锂和镍，从而建立了半商业化的回收设施并吸引了大量与ESG相关的投资。专注于二次利用电池系统的初创企业RE-Born Energy利用沙箱批准和公共研发支持，测试了闭环能源解决方案。相反，未参与沙箱的LG Energy Solution则通过传统监管流程取得进展，这凸显了合规性、速度与创新治理合法性之间的权衡。
尽管政策热情高涨，但关于沙箱成果的实证研究仍十分有限。虽然政府报告经常将沙箱项目视为成功案例，但对它们的经济和技术影响的系统评估却很少。关键问题仍未得到解答：在何种制度和组织条件下，沙箱参与能提升企业绩效？沙箱是否主要惠及资源丰富的现有企业？监管者如何将实验数据转化为持久的制度学习？

为填补这些空白，本研究结合定性与定量证据，探讨沙箱参与如何影响韩国电池行业的企业层面成果和政策学习。通过多案例研究和政策文件分析，研究追踪了沙箱机制如何作为适应性治理工具的发展。此外，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确定了与高增长相关的监管和组织条件组合，而差异-in-差异（DiD）模型利用2017–2023年的企业面板数据估算了沙箱参与的平均处理效应。

本研究有三个相互关联的贡献：首先，它深化了对监管者作为创新推动者的理论理解，明确了“动态监管学习”的概念——一个实验性政策反馈不断重塑治理和市场行为的循环过程。其次，它提供了关于监管实验对企业层面影响的罕见实证证据，表明沙箱参与如何与研发、ESG战略和政府支持共同促进增长。第三，它为设计负责任、包容性和使命导向的沙箱框架提供了政策洞察，旨在平衡创新与合法性。
通过将韩国的沙箱模式置于全球比较视角（英国、欧盟、新加坡、中国）中，本文将国家政策实验置于适应性和跨国监管不断发展的背景之下，为寻求在可持续工业转型中实现基于学习的治理的政策制定者提供了框架。

**监管与创新**
历史上，监管与创新的关系常被视为对立面：规则保护社会但限制实验。经典研究指出，监管合规成本和程序延误减少了企业进入市场和新技术扩散的速度（Prieger, 2008; Carpenter, 2002; Sabel et al., 2018）。然而，越来越多的学术观点认为，设计良好的监管可以成为创新的支持者，提供合法性、减少信息不对称性，并……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设计，解释动态监管实验如何塑造企业创新路径。该方法结合了定性案例研究和政策文件分析，以及两种定量技术（fsQCA和DiD建模）。混合方法设计既能探索制度机制，又能验证因果效应，直接解决了定性深度与定量严谨性之间的三角验证问题。

**概述**
本节介绍了混合方法分析的实证结果，将三个深入案例研究的见解与fsQCA的配置结果及DiD模型的因果估计相结合，提供了关于沙箱参与、组织能力和政策支持如何共同塑造企业创新成果的综合性、基于统计的证据。

**案例研究结果**
案例研究将韩国的监管沙箱框架确立为学习导向治理的典范，展示了企业实验与监管适应如何相互促进。通过说明监管设计、组织战略和可持续发展目标之间的相互作用，本研究超越了将沙箱视为单纯政策工具的狭隘视角，将其视为促进经济竞争力和社会问责的共同演化平台。

**结论**
本研究旨在探讨通过沙箱机制实施的动态监管实验如何影响企业创新路径、政策学习和制度适应。以韩国电池行业为例——这一具有战略意义和可持续性导向的领域——本研究结合多种方法论视角，揭示了实验性监管的微观和系统效应。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尽管定性访谈提供了关于监管理由和企业对沙箱参与反应的宝贵见解，但访谈数量有限，无法涵盖韩国监管生态系统中所有参与者的多样性（包括民间社会组织、地方政府和非参与企业）。因此，定性证据不能全面反映所有相关方的观点。

**声明**
作者在准备手稿过程中使用了OpenAI的GPT-5模型协助语言润色和格式化，并审查核对了所有内容的准确性和完整性。

**作者贡献声明**
朴敏载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原始草稿撰写、可视化呈现、验证、监督、软件使用、资源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资金筹集、正式分析及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知情同意**
在数据收集前，所有参与者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伦理审批**
本研究遵循了机构和国家研究伦理准则。所有使用的数据均已匿名处理并公开共享，因此无需额外伦理审批。

**作者身份**
本手稿完全由朴敏载独立构思、设计并撰写。其他人未参与该研究的任何方面或准备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本研究不存在需要声明的利益冲突。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韩国教育部和韩国国家研究基金会（NRF-2024S1A5A8020272）的支持。朴敏载是艾周大学商业智能系科技政策学院的副教授，曾担任首尔阿尔托大学高管MBA项目的学术主任及首尔综合科学技术学院（aSSIST）的助理教授，并在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获得商业和技术管理博士学位。他的研究兴趣包括研发管理、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