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ncéphale》：L’échelle de fidélité romande d’intervention précoce pour la psychose : vers une harmonisation des pratiques dans la psychose débutante en Suisse roma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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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瑞士罗曼德地区早期精神病干预（IPP）服务覆盖不均、实践标准不一的问题，研究人员于2023-2024年开发了本土化的罗曼德早期精神病干预保真度量表（EFRIPP）。该量表包含44项核心标准，旨在为IPP服务的结构、临床流程及从业人员支持提供具体评估框架，以促进地区内治疗实践的统一，并作为培训新专业人员的工具，最终确保年轻精神病患者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获得基于循证的最佳治疗。
早期精神病干预（Early Intervention in Psychosis, IPP）模型，大约在30年前起源于澳大利亚，现已成为高收入国家治疗首发精神病年轻患者的“金标准”。其核心在于通过快速介入、专门化的治疗团队和综合性的生物-心理-社会方法，旨在缩短未治疗精神病病程，防止病情慢性化，并改善患者的整体功能与预后。强有力的随机对照试验已证明，与标准治疗相比，IPP在减少患者脱离治疗、降低住院率、改善学业/职业功能及减轻症状方面更具优势，且成本更低。因此，该模式已在澳大利亚、英国、丹麦、魁北克和法国等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心理健康系统中得到采纳。
然而，在瑞士，尽管个别地区如洛桑（TIPP项目，2004年启动）、巴塞尔（BEATS项目）和苏黎世（Robin Z项目）已有IPP项目试点，但这些尝试相对孤立。由于缺乏中央政府的统一指导，且卫生战略由各州（Canton）分治，IPP中心的建立高度依赖地方意愿，导致患者获得此类循证治疗的机会存在显著的地域差异。特别是在瑞士的法语区（即罗曼德地区），各州之间的IPP项目发展不平衡。此外，没有国家级的临床治理机构，也使得各地的治疗实践可能偏离科学证据支持的核心要素，从而削弱了已被证实的IPP模型的有效性。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为了在罗曼德地区发展共同语言、采用共享的IPP定义，并最终实现实践的统一，罗曼德早期精神病干预工作组（GRIPP）于2023年至2024年间，着手开发了一项适用于当地背景的早期干预保真度量表——罗曼德早期精神病干预保真度量表（échelle de Fidélité Romande d’Intervention Précoce pour la Psychose, EFRIPP）。
该研究的主要目标是开发EFRIPP。为此，一个由来自沃州、纳沙泰尔、日内瓦、瓦莱、弗里堡和汝拉等瑞士法语区各州公立精神病学服务机构的多学科专业人员组成的GRIPP工作组，在2023年至2024年间召开了四次会议。开发方法基于改良的德尔菲共识法，首先对现有国际保真度量表（来自英国、丹麦、澳大利亚、魁北克）和指南（如NICE、EPPIC、魁北克参考框架）进行文献回顾，并以文化和语言上最接近的魁北克量表为主要参考基础。工作组初步拟定标准清单，征求全体专家反馈，再通过多次会议讨论，对存在分歧的项目达成共识，并对部分标准进行重要修改以适应瑞士罗曼德地区的制度、地理背景及精神病学传统，同时增加了一些被认为至关重要的新标准。
研究的主要结论是成功制定了EFRIPP。其结构基于IPP的一系列基本标准，分为三个部分进行评估：(i) IPP中心的结构与组织；(ii) 临床模式与流程；(iii) 对从业人员的支持。整个EFRIPP共包含44项标准，其中30项为连续评分（1-5分），14项为二元评分（0=缺席；1=出席）。通过加权计分，可获得总分，并对应五个依从性等级：“依从性不足”（0–100分）、“最低依从性”（101–120分）、“可接受依从性”（121–140分）、“良好依从性”（141–160分）和“优秀依从性”（161–176分）。EFRIPP旨在为希望发展IPP服务的中心定义必要标准，防止实践偏离科学证据，并为心理健康领域新专业人员的培训提供统一文件。
这项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EFRIPP是首个专门为瑞士罗曼德地区量身定制的IPP保真度量表。它通过整合国际证据与本地经验（特别是基于洛桑TIPP项目20年的运行经验），为评估和改进该地区的IPP服务质量提供了具体、可操作的工具。该量表有望促进罗曼德地区各州IPP实践的统一，指导新服务的建立与发展，并最终确保所有患有精神病的年轻患者，无论居住在哪个州，都能获得基于最佳证据的、高质量的治疗，从而改善他们的长期预后和生活质量。论文发表在《L'Encéphale》期刊上。
本研究采用的主要方法包括：1. 文献回顾与基准分析：系统检索并分析了现有国际IPP保真度量表（如丹麦、澳大利亚、魁北克量表）和临床指南（如NICE、EPPIC指南），以此作为开发基础。2. 改良德尔菲专家共识法：由多学科工作组（GRIPP）核心成员拟定初步标准清单，随后征集工作组全体专家（包括来自瑞士罗曼德地区六个州的精神科医生、心理学家、精神科护士等）的反馈，并通过多次会议讨论达成共识。3. 本土化情境适配：在借鉴魁北克量表框架的同时，根据瑞士罗曼德地区的医疗服务体系、资源状况和专业传统，对标准进行了重要的修改、删减和增补。
3.1. 以最小修改保留的标准
基于TIPP项目20年的经验和EPPIC模型的原则，EFRIPP大量采纳了魁北克量表中的核心标准，仅作最小调整。这包括：(i) 明确的目标人群纳入和排除标准；(ii) 为期3年的治疗时长；(iii) Case Manager（CM）作为核心协调者的关键角色；(iv) 主动 outreach（上门服务）和在患者生活环境中的治疗；(v) 丰富的生物-心理-社会综合干预，涵盖药物、心理治疗、心理教育、家庭干预、成瘾治疗、共病处理以及就业和教育支持。同时，EFRIPP也设定了低于10%的患者脱落率目标，并提倡在团队中整合同伴支持者。
3.2. 需要调整的新标准
3.2.1. IPP服务获取：快速、高效与响应性
在采纳魁北克量表“72小时内处理所有转介请求”和英国NICE指南“两周内完成评估”的基础上，EFRIPP增加了一项新要求：对于刚出院并入组的患者，必须在两周内见到精神科医生，以便及时评估药物副作用。此外，还引入了源自英国“分区”理念的“红色名单”周会制度，用于紧急讨论和处理需要在当天或72小时内干预的高危临床情况，以增强团队安全感和应对能力。
3.2.2. “罗曼德”心理治疗路径
与其它量表主要推荐认知行为疗法（CBT）不同，EFRIPP采取了更包容的综合心理治疗路径。考虑到瑞士精神科医生培训均包含心理治疗（心理动力、系统式、CBT等），且近期网络荟萃分析显示不同心理疗法在IPP中均有效，EFRIPP标准允许整合包括CBT、系统式、心理动力、EMDR、创伤聚焦等多种流派，强调治疗关系和对经验赋予意义。
3.2.3. 人力资源
在case manager与患者的配比上，EFRIPP没有采用丹麦量表（最多12人）或魁北克/EPPIC建议（12-20人），而是基于TIPP项目的可行经验，设定了每位全职CM最多负责30名患者的上限。对于精神科医生，设定为最多负责50名患者。
3.2.4. 临床高危状态
与一些只关注首发精神病（PEP）的量表不同，EFRIPP追随魁北克和EPPIC的做法，纳入了对临床高危状态（Clinical High Risk, CHR）患者的评估要求。标准规定，IPP服务应具备使用经过验证的工具（如CAARMS）识别CHR患者的专业能力，但暂不评估为其提供的具体治疗内容，因为相关干预方案仍在国际研究中验证。
3.2.5. Case Manager的认证与培训
鉴于CM在IPP中的核心作用且瑞士罗曼德地区无官方培训，EFRIPP明确规定了CM的最低培训要求：在TIPP等已验证项目中观察实习、参加GRIPP组织的专门培训、学习CM指南（译自澳大利亚Orygen手册），并具备至少2年与精神病患者工作的住院部经验。
3.2.6. 系统性评估不良预后风险因素
EFRIPP特别强调了对创伤经历（虐待/忽视）和物质使用（尤其是大麻）的系统性评估。鉴于大量证据表明这些因素不仅增加患病风险，也导致更差的症状和功能结局，工作组认为其重要性足以设立独立评估标准，以确保采取针对性干预策略。
3.2.7. 治疗抵抗的管理
针对约30%的PEP患者可能对至少两种抗精神病药治疗无效（即治疗抵抗）的问题，EFRIPP增设了一项独特标准。尽管现有国际保真度量表未涉及此点，但考虑到氯氮平在PEP患者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证据，以及临床中处方不足的现状，该标准旨在强调早期识别治疗抵抗并考虑使用氯氮平的重要性，以改善这部分患者的预后。
3.3. 评分系统
EFRIPP包含44项标准。为确保每项标准权重相似，连续评分项目（1-5分）被重新编码为0-4分，二元评分项目（0-1分）则乘以权重因子4，也转换为0-4分。因此，每项标准最高得4分，总分范围为0-176分。总分对应五个依从性等级，为服务评估和持续改进提供了清晰的量化框架。
研究结论与讨论部分指出，EFRIPP的创建旨在为瑞士罗曼德地区提供一个具体的、共同认可的IPP项目定义框架。与某些国家将保真度量表用作资金拨付的强制性考核工具不同，在瑞士语境下，EFRIPP更应被视为一个指导发展的路线图和促进实践基于证据持续改进的激励工具。它基于城市地区“独立运行”的团队模式制定，在应用于非城市或资源有限地区时，可能需要灵活调整，其最高分代表理想目标而非绝对门槛。该量表的经济文化背景也限制了其直接移植到中低收入国家，但希望它能像魁北克量表启发EFRIPP一样，为其他地区开展类似的本土化工作提供范本。未来，研究团队计划在罗曼德地区的IPP中心测试EFRIPP，以评估和优化其信度和效度。总之，EFRIPP的开发是推动瑞士法语区精神病早期干预服务标准化、确保医疗公平和质量的重要一步，有望使所有年轻精神病患者无论身在何处，都能获得最佳的可能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