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拼凑”（即利用现有资源进行创新性组合）的方式调动资源，以实现非营利组织的可持续发展目标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Resource mobilization through bricolage for sustainable outcomes in a non-profit organization

非营利组织通过资源拼凑在资源约束环境中实现可持续成果，基于法国食品银行的案例，提出关系嵌入性和适应性资源利用两个核心维度，通过整合多元网络、灵活再配置非标准资源及政府合作，将财务与运营压力转化为社会帮扶与环保效益，同时维持财务健康。

　　

Fadia Bahri Korbi|杨柳|Mokter Hossain

Lirsa - 研究中心，法国巴黎国家工艺美术学院，Saint Martin街292号，75003

摘要

非营利组织（NPOs）如何运用“拼凑式创新”（bricolage）在管理学文献中是一个关键但常被忽视的话题。本研究探讨了NPOs如何通过这种创新方式调动资源以实现可持续发展。以法国一家食品银行的案例为基础，我们发现关系嵌入性（relational embeddedness）和适应性资源利用能力（adaptive resourcefulness）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要素。关系嵌入性体现在利用网络、协调不同利益相关者、与政府合作以及促进相互支持和社区归属感；适应性资源利用能力则包括重新利用非标准资源、整合多种输入，并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应对变化。通过这些举措，该食品银行成功地将财务、人力和运营上的挑战转化为服务弱势群体的机会，通过技能培训增强个人能力，并保护环境，同时保持自身的财务健康。这项研究深化了对NPOs如何将“拼凑式创新”作为一种动态能力的理解，为非营利组织和可持续发展领域的理论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

引言

在当今动态的全球环境中，尤其是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组织经常需要运用“拼凑式创新”——即利用手头的各种资源来应对新的问题和机会（Baker & Nelson, 2005）。它们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需要克服资源限制以实现可持续的发展目标，包括社会、环境和经济方面的目标（George et al., 2016; Hossain et al., 2021）。企业和非营利组织（NPOs）的共同努力能够带来可持续的结果，这取决于它们的运营环境（Berrone et al., 2016, Mariani et al., 2022），以及它们如何应对资源限制（Ciambotti & Pedrini, 2021）。尽管NPOs在创造社会和环境效益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Alcadipani, 2025, Gee et al., 2023），但在维持财务健康方面的研究仍然不足（Ab Samad et al., 2023）。

在传统方法（如优化，即获取具有成熟功能的标准资源）难以应对资源限制的情况下，“拼凑式创新”成为一种可行的替代方案（Adomako et al., 2024, Atarah et al., 2021），它对于组织的长期生存和韧性至关重要（Hossain, 2022, Reypens et al., 2021）。在资源极度匮乏的环境中，组织必须创新资源利用方式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Agarwal et al., 2020）。这种创新不仅限于资源的使用，还促进了创造力、灵活性和学习文化的培养，有助于克服因资源稀缺带来的惰性，推动主动解决问题（Steffens et al., 2023）。

NPOs通常在传统企业未涉足的领域开展活动，因此在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中发挥着重要作用（Berrone et al., 2016）。虽然关于营利性组织的“拼凑式创新”已有大量研究（Abid et al., 2023, Baker and Nelson, 2005, Fisher, 2012），但在NPOs中的应用仍较少被探讨。先前的研究指出NPOs与营利性组织有三个显著区别：首先，NPOs更注重社会使命而非财务目标（Barberá-Tomás et al., 2019）；其次，由于对外部资源的依赖，它们在效率和使命实现上面临挑战（Battilana et al., 2009, Baulderstone and Earles, 2009, Rouault and Albertini, 2022）；最后，NPOs需要通过非财务和非市场手段（如展示社会价值）来激励员工、志愿者及政府、私人捐赠者等不同利益相关者（Austin et al., 2006, Di Domenico et al., 2010, Weerawardena et al., 2010）。NPOs的利益相关者及其动机比营利性组织更为多样（Austin et al., 2006）。现有研究尚未充分探讨NPOs的这些独特特征对其“拼凑式创新”的影响，例如它们如何与具有不同动机的利益相关者合作。

通过研究NPO的实际情况，可以丰富“拼凑式创新”的理论体系。本研究以法国一家运营食品加工工作坊以应对食品不安全和食物浪费问题的食品银行为例，探讨了“NPO如何在资源受限且利益相关者动机多样的环境中利用‘拼凑式创新’实现可持续发展”。研究发现，该食品银行通过关系嵌入性和适应性资源利用能力克服了各种限制，达到了可持续发展目标。

本研究主要有三个贡献：首先，我们指出“拼凑式创新”不仅是一种资源利用策略，也是一种关系构建策略（Chang et al., 2024, Witell et al., 2017）；其次，我们展示了组织的外部依赖性如何影响其创新能力和灵活性；最后，我们提出了NPO的独特特征如何促进新的、互补的“拼凑式创新”机制，从而将资源稀缺转化为可持续发展的途径。

节选内容

资源受限环境中的“拼凑式创新”

资源受限环境指的是人力、物力和财力资源不足，阻碍组织目标的实现（Aguiar-Hernandez and Breetz, 2024, Busch and Barkema, 2021, Hertel et al., 2021）。这类环境可能出现在新企业创建（Potluri et al., 2024, Villanueva et al., 2012）、发展中国家运营（Abid et al., 2023, Bhagavatula et al., 2010）或追求社会目标（Agarwal et al., 2020, Desa, 2012）的过程中。资源限制通常源于...

食品银行的案例

法国食品银行（FBs）是该国首个全国性的食品分配网络，属于非营利组织。在全国及海外地区设有110个分支机构，在政府和欧盟的支持下，每年从农业食品企业、农民和零售商处收集近12.3万吨食品，可制作2.24亿份餐食。凭借7000多名志愿者和500名员工的努力，这些食品银行帮助了超过240万食品不安全人群...

结果

本节详细介绍了研究结果。图2展示了基于数据分析得出的框架。总体而言，该食品银行面临持续的情境性挑战，但它通过“拼凑式创新”（包括关系嵌入性和适应性资源利用能力）成功克服了这些挑战，实现了可持续发展。

理论意义

我们发现关系嵌入性和适应性资源利用能力是NPOs克服持续情境性挑战、实现可持续发展的两个关键维度。我们的研究有三个重要贡献：首先，我们指出“拼凑式创新”不仅是一种资源利用策略，也是一种关系构建策略；其次，我们展示了组织的外部依赖性如何影响其创新能力和灵活性；最后，我们提出了NPO的独特特征如何促进新的、互补的“拼凑式创新”机制，从而将资源稀缺转化为可持续发展的途径。

作者贡献声明

Fadia Bahri Korbi： 数据收集、数据分析、概念化、可视化、撰写——初稿。杨柳： 数据分析、概念化、可视化、撰写——初稿。Mokter Hossain： 概念化、可视化、撰写——初稿。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Fadia Bahri Korbi Fadia Bahri Korbi博士是法国国家工艺美术学院（CNAM）的副教授，她的研究方向包括国际商务、战略管理和创新。她的研究成果发表在《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Journal of Knowledge Management》、《European Management Review》、《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Management》、《M@n@gement》和《Management International》等期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