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电网中分布式能源资源的抗攻击且通信高效的分布式辅助控制:方法与硬件在环验证
《Applied Energy》:Attack-resilient and communication-efficient distributed secondary control of distributed energy resources in microgrids: Methods and hardware-in-the-loop valid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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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2月20日
来源:Applied Energy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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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黄|张宇灿|陈玉林|齐东联|杨少华|文福栓
中国浙江大学电气工程学院,杭州,310012
摘要
在交流微电网中,对分布式能源资源进行二次控制对于系统的稳定运行至关重要,这需要一个安全且高效的通信网络。尽管先进的信息技术能够实现多种分布式能源资源的协调,提升微电网的
邢黄|张宇灿|陈玉林|齐东联|杨少华|文福栓
中国浙江大学电气工程学院,杭州,310012
摘要
在交流微电网中,对分布式能源资源进行二次控制对于系统的稳定运行至关重要,这需要一个安全且高效的通信网络。尽管先进的信息技术能够实现多种分布式能源资源的协调,提升微电网的频率和功率控制性能,但同时也增加了通信负担并扩大了攻击面,使微电网容易遭受欺骗性网络攻击。这类攻击会破坏资源协调,甚至可能导致微电网系统瘫痪。为此,我们提出了一种具有抗攻击性和高效通信能力的分布式二次控制方法,旨在在降低通信负担的同时确保系统在面临欺骗性攻击时的安全运行。首先,基于大信号模型构建微电网模型,以实现系统动态的高精度描述。在该模型基础上,针对基于定向通信网络的微电网,设计了一种新型的分布式安全滑动面,使得闭环结构能够自动识别并拒绝虚假信号。进而,提出了一种具有弹性的分布式控制协议,将微电网系统的频率和功率轨迹强制引导至该安全面上,从而完全消除各类欺骗性攻击的影响。此外,还设计了一种完全分布式的事件触发机制,无需依赖任何全局信息或持续监控,即可显著降低通信负担及系统受攻击的风险。同时,为该方法的收敛性、有限时间可达性以及无芝诺现象特性提供了严格的理论证明。最后,通过对比仿真和硬件在环实验结果,证明了该方法相较于现有方法在通信效率和抗攻击性方面的优势。
引言
随着可再生能源在电力系统中的占比日益增加,整个电力系统正在经历深刻变革[1]。具有高灵活性和经济性的微电网被视为缓解分布式能源资源(如太阳能光伏、风力发电机、储能系统等)间歇性问题的有效方案[2][3]。为充分挖掘分布式能源资源的潜力,微电网通常采用三层架构的层级控制框架,如图1所示。基于滞回特性的初级控制以快速响应速度维持瞬态频率和电压稳定,同时确保供需平衡[3]。然而,滞回控制的固有差分调节特性不可避免地会导致频率和电压偏差,进而降低电能质量并威胁系统稳定性[4][5]。二级控制以较慢的响应速度工作,负责补偿剩余的稳态偏差,并确保各分布式能源资源之间实现比例化的功率分配。三级控制则负责优化经济调度,在最小化运营成本的同时最大化可再生能源的利用比例。因此,二级控制是保障微电网运行安全与动态稳定的关键措施[6][7]。
传统上,集中式二级控制策略被广泛应用,这类策略需要复杂的控制器与所有分布式能源资源进行通信,计算控制信号后再反馈回去。这种策略带来了沉重的通信和计算负担,且 scalability 有限,难以应用于大规模微电网[8]。虽然分散式二级控制策略解决了上述问题,但由于缺乏全局系统信息,仍会导致通信延迟和性能不佳。为平衡这两种策略,高效、可扩展且可靠的分布式二级控制策略逐渐成为主流选择[9]。这类方法的优点在于仅与邻近的分布式能源资源进行信息交换,而非与所有设备通信,从而大幅降低通信成本,并提高系统对单点故障的抵御能力[10]。与此同时,大规模分布式能源资源的整合正在推动系统控制理念的深刻变革。传统集中式控制的局限性在于无法实时、高效且可靠地协调不同类型的分布式能源资源。正因如此,分布式二级控制框架及其相关策略已成为微电网实现目标的主要手段[11]。
作为实现分布式控制的一种重要方式,多智能体系统方法因其在大规模协调中的应用而受到关注[12]。然而,大多数现有的基于多智能体系统的控制器依赖于小信号线性化或简化模型,其稳定性通常仅在标称工作点下得到保证,因此容易受到较大干扰的影响[13]。为克服这一局限,本研究直接基于构建的高精度大信号非线性模型进行控制设计和稳定性分析。该模型涵盖了从直流侧电源到交流侧电压和频率的整个变换器链,保留了系统的自然非线性特性,能够在实际工况下确保系统的稳定运行。
然而,先进传感与计算设备的集成,加上分布式二级控制对通信的依赖性,使得微电网容易遭受网络入侵[14]。恶意攻击者会发起各种网络攻击,破坏系统性能并危及系统正常运行[15][16]。鉴于微电网越来越容易受到网络攻击的威胁,如何减轻这些攻击带来的负面影响日益受到重视[17]。从攻击者的目的来看,网络攻击主要分为两类:拒绝服务攻击[18]和欺骗性网络攻击[19]。拒绝服务攻击旨在通过发送冗余数据包来延迟、篡改或阻断通信通道,而欺骗性网络攻击则通过伪造虚假信息来非法破坏数据完整性[20]。与拒绝服务攻击相比,欺骗性网络攻击更为隐蔽且更容易实施,因为攻击者可以巧妙地制造看似合法的虚假数据,从而逃避检测,同时有效破坏控制性能[21]。因此,本文重点研究欺骗性网络攻击所带来的问题。目前,已有大量关于针对此类攻击的弹性控制策略的研究,如[20][21][22][23][24][25][26]。其中,参考文献[20]提出了一种基于变换器的移动目标防御策略,以提高系统对欺骗性网络攻击的检测能力;参考文献[21]则设计了一种集中式控制方案,用于在欺骗性网络攻击环境下实现分布式状态估计,尤其适用于物联网支持的微电网。值得注意的是,参考文献[20]主要关注通过通信链路发生的攻击,而参考文献[21]则着眼于测量通道内的攻击。实际上,网络攻击可能始于传感器或通信链路,但其影响最终会传递到控制输入端,因此在控制层面进行分析既具有实用性,也更具代表性。参考文献[26]提出了一种弹性控制方法,可显著减轻攻击带来的影响,但其效果主要限于缓解攻击影响,而非完全消除它们。其他研究,如[22][23],采用了伯努利分布的攻击模型;而参考文献[24]则为不确定非线性多智能体系统在欺骗性网络攻击环境下的弹性控制策略设计了脉冲共识机制,假设攻击信号的导数是有界的且可微的。这些典型研究表明,现有的弹性控制方法往往基于对攻击分布或连续性特性的特定假设,因此有必要建立一种更通用的攻击建模框架。此外,有限时间收敛性也是一个重要特性,它能够确保系统在有限的时间内恢复稳定,限制攻击引起的偏差持续时间及其影响程度[25]。从实际应用角度来看,弹性控制方法还应考虑随着更多分布式能源资源集成而带来的日益增加的通信和计算负担。同时,“计算的终点是电力”这一行业共识也体现在国家能源局的数据中——数据中心用电占比正在持续快速上升[27]。然而,现有研究大多依赖于基于时间触发的机制[28],这类机制要求每个分布式能源资源持续频繁地交换信息,才能保证系统的高精度动态性能[29]。
在实际的交流微电网中,分布式能源资源之间互联程度的提高会扩大网络攻击面,使系统面临更多潜在威胁[30]。传统的周期性控制策略还会进一步增加控制器的计算和运行负担,可能限制系统处理高优先级任务的能力,从而降低整体运行灵活性[31]。需要指出的是,尤其是在资源受限的环境中(如偏远地区、孤立区域或农村地区),通信带宽本就是一种稀缺且宝贵的资源,因此需要对其进行合理管理[32]。为应对这些挑战,事件触发式通信成为一种有效的解决方案[33]。通过仅在满足预定条件时才触发控制更新,该方法能够降低系统遭受网络攻击的风险,同时为其他关键控制任务保留操作空间。这一方法引起了众多研究者的兴趣[11][31][33][34][35][36][37][38][39]及其中的参考文献。尽管上述事件触发式协议都是以分布式方式设计的,但有些仍需要全局参数信息。例如,参考文献[33]依赖于系统单元的总数以及通信拓扑的特征值,而在拓扑结构发生变化或通信链路出现故障时,这些参数可能会带来安全隐患。为减少计算负担,参考文献[34]提出了一种事件触发式控制方法,用于解决输入饱和和时间延迟问题,但其触发机制需要持续监测条件,以判断是否满足触发条件。此外,大多数现有研究都假设通信拓扑为无向的,如参考文献[31][36],这使得系统在部分链路出现故障时难以保持稳定。一些事件触发式控制器,如参考文献[36][37],已经证明了非周期性触发的有效性。这种方法能够在降低计算量的同时,依然实现基于逆变器的控制目标。不过,这些研究大多忽视了恶意网络攻击带来的安全威胁。具体而言,参考文献[36]侧重于正常运行条件,而参考文献[37]则关注输入时间延迟问题,本文则着眼于更为复杂且具有更大威胁的欺骗性网络攻击。目前,只有少数最新研究将欺骗性网络攻击与事件触发式控制相结合,如参考文献[38]针对多智能体系统的研究,以及参考文献[39]针对T-S模糊网络控制系统的研究。然而,这些研究的触发机制仍然相对简单,既不是完全分布式的,也离不开持续监控,因此其在复杂且不断变化的微电网中的实际应用能力有限。
鉴于上述问题,迫切需要建立一个分布式框架,全面解决三个核心挑战:多分布式能源资源的协调、通信与计算资源的有效利用,以及抵御针对电力基础设施的复杂网络安全威胁。正是出于这些需求,我们提出了这种具有抗攻击性和高效通信能力的分布式二次控制方法,旨在在防御各类欺骗性网络攻击的同时,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通信开销。本文的主要贡献包括:
1. 为彻底消除包括非线性攻击和脉冲攻击在内的各类欺骗性网络攻击的影响,针对基于定向通信拓扑的微电网,设计了一种新型的分布式安全滑动面。该滑动面无需额外的观测器设计或隐藏的网络层,即可将微电网的频率和功率动态约束在预定义的安全流形内,使得闭环结构能够自动识别并拒绝虚假或被操纵的信号。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开发了一种弹性分布式控制协议,确保系统轨迹能在有限时间内收敛到该安全流形上,从而使微电网迅速进入安全运行状态。
2. 为进一步减轻控制器的负担及其受欺骗性网络攻击的影响,设计了一种完全分布式的事件触发机制,无需依赖任何全局系统参数。与那些依赖持续监控的现有机制不同,该方法仅利用本地信息以及来自邻近分布式能源资源的最新触发数据,即可高效检测触发条件。通过李雅普诺夫稳定性理论,为该方法的有限时间收敛性、可达性以及无芝诺现象特性提供了严格的理论证明,从而确保其在可扩展的分布式微电网应用中的理论可行性与实际应用性。
3. 建立了一个高精度的大信号微电网模型,该模型完整描述了从直流侧电源到输出频率和电压的整个变换器动态过程。这一模型为系统动态提供了全面且真实的表征,因此基于该模型设计的控制框架和方法更适用于实际运行环境。与那些基于伯努利分布或攻击信号可微性假设的特定威胁模型不同,本文提出的框架能够覆盖多种类型的欺骗性网络攻击,更符合实际微电网的配置特点。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介绍基于分布式能源资源的微电网的大信号动态模型及相关基础理论;第3节系统阐述微电网在面对欺骗性网络攻击时的建模方法;随后,进一步介绍所提出的ArCeDSC控制框架与方法,以减轻这类攻击带来的不良影响。第4节提供了严格的理论证明,包括有限时间可达性、共识达成以及排除芝诺行为。通过仿真研究以及5个仿真结果和6个实时硬件在环实验结果,分别验证了ArCeDSC方法的有效性。最后,第7节总结了本文的主要贡献。
图论方面,孤岛式交流微电网由M个分布式能源资源构成,其通信拓扑结构可表示为有向图GM=(VM,EM,AM)。节点集VM={1,2,…,M}代表各个分布式能源资源,而边集EM?VM×VM则表示这M个分布式能源资源之间的信息交互。此外,Ni={j∈VM∣(j,i)∈EM}用于描述分布式能源资源i的邻居。邻接矩阵AM的元素记为AM=[ai,j]M×M,当分布式能源资源i能够接收到来自分布式能源资源j的信息时,ai,j=1;否则,ai,j=0。
在直流攻击下的微电网模型方面,在工程实践中,欺骗性网络攻击者往往会通过篡改或注入恶意信息来直接修改关键控制器,这种方式可能更为实际且更具挑战性。因此,我们系统地研究了直流攻击的威胁模型,并提出了直流攻击下微电网的安全问题。1)直流攻击的威胁模型。直流攻击可分为六种类型[19],即移位攻击、缩放攻击、线性攻击、非线性攻击、脉冲攻击以及中断攻击。
有限时间可达性分析
定理1:对于在(11)式中建模的系统,可以确保所有分布式能源资源的状态在有限时间t?内收敛到预先构建的安全滑动面(13),其中t?满足?≤2V1(0)ζ,此处ζ=mini{ζi}。
证明:Lyapunov函数可如下构造:
V1(t)=12ST(t)S(t)。
其中S(t)=[S1T(t),S2T(t),…,SMT(t)]T。根据(11)式和(14)式,可得出(19)式的导数为:
V˙1(t)=ST(t)S˙(t)=ST(t)(χ˙(t)?u1(t))=ST(t)(μ(t)?ξack(t)+u2(t))≤∑i=1Mξ^ack_i?‖Si(t)‖+ST(t)?u2(t)。
此处χ(t)=[χ1T(t),χ2T(t),…,χMT(t)]T,u1(t)=
仿真结果
为了严格验证理论框架并评估所提出的ArCeDSC方法的性能,使用一个测试用的孤岛式交流微电网进行了全面仿真。该测试系统包含一个由四个分布式能源资源构成的孤岛式交流微电网,其电气结构和通信拓扑结构如图4所示。测试系统的参数列于表1中,控制器增益设置为ρ1i=5,ρ2i=6,?1i=0.2,?2i=0.3。在这种配置下,只有分布式能源资源1能够直接访问
实时硬件在环实验结果
为了验证所提出的ArCeDSC方法的抗攻击性能,构建了一个实时硬件在环(HIL)测试平台,如图16所示。实验场景的详细参数总结于表4中。在该平台上,使用ModelingTech Starsim HIL MT 8060实时仿真器对图4所示的交流微电网系统进行仿真。ArCeDSC方法及其相关控制器被部署在快速控制原型设计(RCP)单元(MT 1070)上。
结论
本文提出了一种针对交流微电网的ArCeDSC方法,旨在抵御直流攻击并减轻通信负担。通过基于大信号模型建立高精度的微电网模型,我们以一种新颖的分布式方式设计了安全滑动面和具有抗干扰能力的分布式控制协议,从而消除直流攻击对系统稳定性的影响。此外,还设计了一种完全分布式的事件触发型通信机制,可在不降低性能的前提下显著减少通信负担。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黄星: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验证,方法论。张宇灿:验证,软件开发。陈玉林:形式化分析,概念设计。齐东莲:写作——审阅与编辑,指导监督。杨少华:写作——初稿撰写,概念设计。文福顺:项目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部分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52477133的支持;部分得到了三亚崖州湾科技城项目SKJC-JYRC-2024-66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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