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创性的供应链创新：动态能力、价值共创与数字化转型的融合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Trailblazing supply chain innovation: The fusion of dynamic capabilities, value cocreation, and digital transformation

　　周 Yan | 周连东 | 王奇峰 | 张卓鹏 | 赖基宏 | 贾西穆丁萨贾德 | 贝尔阿比舍克 | 纳兹拉尔阿西夫
浙江万里大学物流与电子商务学院，中国宁波

**摘要**
具有动态和创新能力的供应链已成为应对风险和不确定性的主要手段。本研究提出了一个综合框架，以探讨供应链动态能力对供应链创新的影响，其中价值共创作为中介变量，数字化转型作为调节变量。我们利用文献中的构念来衡量四个主要变量（供应链创新、供应链动态能力、价值共创和数字化转型），并通过设计问卷从中国的618家制造企业中收集数据以进行实证分析。结果表明，由感知、捕捉和重构能力构成的供应链动态能力对价值共创有积极影响。价值共创对供应链创新有积极影响，并在供应链动态能力与供应链创新之间的关联中起着中介作用。数字化转型在供应链动态能力、价值共创和供应链创新之间的结构关系中起着积极的调节作用。本研究发展了一个供应链创新研究框架，扩展了关于供应链中价值共创的理论研究，并为供应链创新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和实证证据。

**引言**
随着供应链全球化程度的加深，制造企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和系统性风险，包括劳动力成本上升、环境法规收紧、COVID-19大流行以及地缘政治冲突（Jones, 2023; Rasshyvalov et al., 2024; Sun et al., 2022）。在这种背景下，供应链创新（SCI）被广泛认为是一种增强系统韧性和应对危机的关键手段（Arlbj?rn et al., 2011）。近年来，诸如在大流行期间实现快速响应的数字平台（Kamdjoug et al., 2023; Shen and Sun, 2023）以及解决环境挑战的绿色物流模型（Song et al., 2020; Xue and Lai, 2024）等案例展示了协同创新的重要价值。随着创新模式的不断发展，以创新生态系统为特征的4.0创新范式（Costa and Matias, 2020; Zhou et al., 2024）正逐渐成为促进高质量社会经济发展、加速产业升级和塑造未来核心竞争力的关键驱动力（Zhou et al., 2024）。

在实践中，越来越多的企业意识到仅依靠内部能力不足以应对复杂挑战。与外部合作伙伴（如平台、大学和区域产业链）进行协同创新和价值共创（VCC）已成为实现突破性创新的关键（Sharma et al., 2023; Solaimani and van der Veen, 2021）。这一观点表明，SCI不仅仅是一个结果，而是一种需要能力支持、关系机制和技术平台协同整合的网络行为。因此，组织必须采取动态、系统和协作的方法来应对环境变化。这一观点的理论支持来自Teece等人（1997）提出的动态能力观（DCV），该理论认为组织必须通过感知、捕捉和重构来不断构建和重组资源，以实现适应和创新（Teece, 2007）。近年来，动态能力观（DCV）被引入供应链管理，从而产生了“供应链动态能力”（SCDC）的概念。这一概念强调企业迅速感知市场变化、分配供应链资源并持续重构协作结构的能力（Hong et al., 2018）。尽管现有理论研究已经开始探索SCDC在提升创新绩效方面的作用，但仍缺乏关于其如何通过多组织协作机制转化为实际创新成果的系统性实证证据。我们认为，VCC是连接动态能力与创新绩效的关键路径节点。在高度互依的供应链网络中，由SCDC实现的资源整合、信息共享和响应性除非嵌入到有效的跨组织共创机制中，否则可能无法有效转化为实际的SCI。因此，研究VCC是否在这种路径中起中介作用不仅有助于阐明能力是如何“释放”的，也有助于深化我们对协同创新机制的理解。然而，现有文献缺乏对SCDC与VCC之间交互机制的明确定义，它们之间的动态联系需要进一步的理论发展和实证验证。

此外，全球数字技术的快速进步为VCC和创新提供了新的组织基础和平台支持。在数字化转型（DT）的推动下，企业在激活能力和共创机制中的作用日益突出。DT不仅仅是工具性因素；它在“能力-机制”联系中日益表现出“放大器”的作用。一方面，数字化提高了企业对市场需求、供应链节点和外部资源的可见性和感知能力，从而使动态能力在网络中更易于激活和利用（Li et al., 2025）；另一方面，数字化打破了组织边界之间的信息壁垒，增强了协作平台的数据整合能力，并加速了VCC机制的嵌入和效率（Zhang and Chen, 2025）。因此，本研究认为DT不仅提升了企业内部绩效，而且是在“能力-协作-创新”转型链中的关键推动者和催化剂。据此，本文将DT纳入分析框架，并将其作为SCDC与VCC-SCI之间关系的调节变量进行探讨。本研究重点关注以下两个核心研究问题：

**RQ1：**供应链动态能力（SCDC）、价值共创（VCC）和供应链创新（SCI）之间有何关系？VCC在这种关系中起中介作用吗？
**RQ2：**企业数字化转型（DT）能否加强上述关系路径？换句话说，DT在这种过程中起调节作用吗？

为了解决这些研究问题，本研究基于从618家中国制造企业收集的第一手问卷数据进行了实证分析。当前，中国制造业正处于DT和全球供应链重构的关键阶段。在原材料价格波动、半导体短缺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升级的背景下，协同创新和企业间数字技术的整合已成为主要趋势，使得这一样本具有高度代表性。

**主要贡献**
从理论上讲，本研究将动态能力的范围从企业层面扩展到系统层面，揭示了它们如何通过VCC机制在多组织网络中实现协同创新。它从供应链角度丰富了共创理论的解释力，并与“工业4.0”时代基于生态系统的协同创新研究趋势相一致。此外，它解决了以往SCI研究主要采用资源视角（Wong and Ngai, 2019）的局限性。在管理意义方面，研究结果为制造企业提供了在动态环境中实现VCC和提升创新绩效的可行建议。本研究强调了能力构建、共创机制设计和数字化支持的协同效应，同时也警告了与“共创陷阱”相关的潜在风险。这些见解为在SCI生态系统内运营的公司提供了基于理论的策略指导。

**文章结构**
本文的结构如下：首先，我们介绍研究背景并强调本研究的重要性。随后，我们从现有理论框架中推导出研究假设。第三部分，我们介绍数据并详细说明分析方法。第四部分，我们报告实证分析结果。最后，我们提出全面讨论，并根据研究结果提出建议和见解。

**关键术语解释**
**供应链动态能力（SCDC）**
与强调公司如何分配资源以获得竞争优势的资源视角（RBV）不同，动态能力观（DCV）认为企业必须根据技术、客户需求和整体环境的变化积极构建、融合和调整其资源基础（Helfat and Peteraf, 2003; Teece et al., 1997）。RBV侧重于资源的选择，关注适合资产的挑选。

**方法论**
本研究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建模（PLS-SEM）进行实证分析，原因有以下几点：首先，研究旨在解释和预测SCDC、VCC和SCI之间的关系；所提出的模型包含中介效应和调节效应，形成了相对复杂的结构框架。由于PLS-SEM旨在最大化内生构念的解释方差，因此特别适合进行预测性和复杂模型的分析。

**测量模型评估**
为确保测量模型具有令人满意的可靠性和有效性，本研究遵循了Hair（2014）的建议，从四个方面对潜在变量进行了系统评估：指标载荷、内部一致性可靠性、收敛效度和区分效度（见表3）。首先，所有指标的标准化因子载荷均高于0.70，范围从0.730到0.872，符合标准。

**研究发现分析**
由于供应链的高波动性和深刻不确定性，制造企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韧性挑战，创新被广泛视为提高供应链响应性和危机适应性的关键手段。基于动态能力理论和SCI生态系统的理论基础，本研究从感知、捕捉和重构三个维度对SCDC进行了概念化，并构建了一个结构关系模型，将SCDC、VCC和...

**结论**
美国供应链管理专业人士委员会（CSCMP）每年通过SCI奖项表彰具有开创性的企业。这些奖项突显了SCI带来的新机会在帮助企业建立新的竞争优势和利用这些机会应对变革后的竞争格局方面的关键作用。因此，SCI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然而，大多数研究...

**作者贡献声明**
周 Yan：撰写——原始稿件、可视化、软件开发、调查、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化。
周连东：撰写——原始稿件、验证、方法论、正式分析。
王奇峰：撰写——原始稿件、验证、正式分析、概念化。
张卓鹏：撰写——原始稿件、监督、方法论、调查、数据整理、概念化。
赖基宏：撰写——原始稿件、验证、调查。

**致谢**
本文得到了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现代港口服务业与创意文化研究中心（2022JDKTZD40）和宁波市新智库-宁波数字智能供应链创新研究所的支持。

周 Yan是浙江万里大学物流与电子商务学院的讲师，她曾在韩国康won国立大学获得工商管理博士学位。她的研究兴趣包括企业战略、创新与创业以及供应链创新。她发表了八篇SCI/SSCI论文，研究成果发表在《企业信息系统》和《国际创业与管理杂志》等期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