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企业层面全球性的新方法：全球化程度指数

《Review of Managerial Science》：A new approach to measuring firm-level globality: the degree of globalization index

　　

本文考察并分类了先前用于评估公司国际化的各类指数，重点聚焦于全球性指数，并提出了一种新的企业全球化复合指数：全球化程度指数（Degree of Globalization，DOG）。以往的指数通常基于国外与国内活动的比率，仅能部分反映企业全球化复杂且多维的本质。DOG指数通过整合企业国际活动的强度与多样化程度，基于市场渗透和收入分布的测量，弥补了上述不足。针对航空业的实证应用表明，DOG指数能够更精准地区分企业间的差异，捕捉其他指数未能识别的全球覆盖范围变化。结果显示，DOG指数在方法论精度、计算简便性和可解释性方面均表现更优，从而为评估企业全球化提供了更为严谨的工具，并推动了国际商务研究的发展。

本研究旨在应对企业全球化测量中长期存在的挑战，提出并验证了一种新的复合指数——全球化程度指数（DOG）。研究背景源于现有指数在衡量企业全球性方面的局限性：传统国际化程度（DOI）指数侧重于国内与国外的二元划分，而全球性指数虽更关注全球分布的广度与均衡性，但存在方法复杂、结果失真或缺乏综合性等问题。为此，研究人员在回顾和分类已有全球性指数的基础上，识别出三类主要缺陷：Fisch和Oesterle（2003）的指数因依赖基尼系数而可能产生超出范围的值；Asmussen（2009）的多维指数缺乏单一汇总指标且仅划分三个地理区域；Marshall等（2020）的国际市场份额比率（RIMS）对主要市场定义高度敏感，易导致结果偏差。这些不足降低了指数的可靠性、可比性和可解释性，限制了其应用价值。研究的主要目标是构建一个兼具强度与多样化维度、易于计算且具有外部参照基准的复合指数，以克服上述问题。

研究人员提出的DOG指数以外部参照参数（如行业市场分布或GDP分布）为基础，通过两因子相乘结构实现：全球强度（GI）衡量除主要市场外的国际销售相对于市场规模的渗透率，全球分散度（GD）则采用欧氏距离计算企业收入分布与参照分布之间的相似性。两因子均取值于0到1之间，因此DOG指数具有明确的[0,1]区间，便于解释和比较。实证研究采用了2016年全球100家最大客运航空公司中的91家作为样本，数据来源于官方航空指南（OAG）数据库，覆盖全球六大地理区域（亚太、非洲、欧洲、中东、北美和南美）及每家航空公司的母国市场，样本占行业总航线的71%和总收入客公里（RPK）的78%。研究人员计算了DOG指数、Fisch和Oesterle的地理销售分散因子（gs'）、RIMS指数，以及传统国际化指标（强度FSTS、多样化指标、范围指标），并进行描述性统计和相关性分析。

研究结果分为几个部分。第一，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分析显示，DOG指数与衡量国际化强度和多样化的指标呈现出良好相关性，也与gs'指数高度相关，但与RIMS指数无显著相关，而RIMS与其他所有指数的关系均异常，表明其存在系统性低估问题。第二，具体企业案例分析揭示了DOG的区分能力：例如，法国航空和土耳其航空虽然都具有高国际化水平，但DOG值分别为0.759和0.462，差异源于国内销售在欧洲区域内的纳入方式；西南航空则因几乎全部销售集中于本土市场，DOG值极低。相比之下，RIMS对所有企业均产生极低值，无法反映企业间真实差异。第三，敏感性分析验证了DOG的稳健性：通过整体DOG阈值和两因子联合阈值的两种分析，结果与Verbeke等（2025）对瑞士跨国公司的研究结论一致，即真正全球化的企业相对罕见，多数企业呈现区域化或半全球化特征。同时，两因子分析揭示了不同全球化配置类型：高GI低GD的企业表现为在有限市场中深度国际化，而高GD中等GI的企业则具有广泛但较低强度的全球足迹。

结论部分强调，国际化和全球化虽相关但概念不同，全球化是国际化的一种特殊状态，需满足特定条件。DOG指数作为外部视角、绝对参照参数的复合指数，在保留先前指数理论框架的同时，显著改善了地理分散度的测量精度。该指数不仅可用于综合性评估，还可分解为两个因子进行针对性分析，并支持纳入其他维度（如文化或制度差异）。对管理实践而言，DOG可作为诊断和战略工具，帮助企业识别其国际化战略的深度与广度，优化市场优先级和资源配置。对政策制定者而言，该指数提供了一种基于证据的评估工具，可用于比较不同国家或行业内企业的全球参与程度，并监测经济一体化进程。尽管存在数据可获得性和销售单一指标等局限，DOG指数仍以其透明性、可扩展性和方法论严谨性，为国际商务领域的全球化测量提供了更优的实证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