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背景对混合张力的影响，以及如何通过商业模式创新管理它们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The influence of national contexts on hybrid tensions, and how to manage them through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旨在实现经济和社会目标的混合组织（Hybrid Organisations）在组织层面遇到明确的混合张力（Hybrid Tensions）。然而，混合组织文献（Hybrid Organising Literature）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来自中低收入国家（LMICs）的实证证据，在这些国家中，混合组织在宏观经济不稳定的国家背景下运营，这些背景受到基础设施薄弱、政策差距和技能短缺的困扰。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系统性文献综述，分析了73项学术研究，这些研究讨论了商业模式如何通过中低收入国家（LMICs）的能源获取（Energy Access）实现多重目标。尽管存在内部张力，但在中低收入国家（LMICs）中，宏观层面张力加剧了其影响。研究人员识别出影响中低收入国家（LMICs）的五种张力类型，并考察了商业模式创新（BMI）如何帮助管理这些张力。具体而言，需要一种关注价值网络（Value Network）的复杂商业模式创新（BMI），并辅以价值主张（Value Proposition）和价值获取（Value Capture）的创新。最后，研究聚焦于一个重要但尚未充分研究的背景：中低收入国家（LMICs），特别是非洲，那里的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差距最大，为如何应对重大挑战提供了见解。

**论文解读：国家背景对混合张力的影响及商业模式创新管理机制**

**研究背景与问题**
联合国17项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之间存在深度关联，其中现代可持续能源（SDG 7）被视为其他目标的关键推动力，尤其在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国家（LMICs）中，能源获取显著影响收入增长、农业生产力、健康服务、教育及安全饮用水等发展成果。然而，在LMICs运营的混合组织（Hybrid Organisations）——即同时追求经济与社会目标的企业——面临着独特的挑战。现有混合组织文献主要聚焦于组织层面的内部张力，如使命张力、资源张力等，却忽略了宏观环境（如政策缺失、经济波动、基础设施薄弱、技能短缺）对混合张力的塑造作用。尤其是在非洲等SDG差距最大的地区，宏观层面的张力尚未被系统研究。因此，该研究旨在识别LMICs中宏观层面的混合张力类型，并探讨商业模式创新（BMI）如何帮助管理这些张力，以推动多重发展目标的实现。该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系统性文献综述方法，遵循PRISMA指南，于2023年1月及2025年2月对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进行检索，最终纳入73篇学术研究。这些研究聚焦于LMICs中通过能源获取实现多重目标的商业模式。研究使用PESTLE框架（政治、经济、社会、技术、法律、环境）识别外部障碍，并基于Foss & Saebi的BMI理论（价值主张、价值获取、价值网络）对企业的商业模式创新进行分类。通过定性主题分析和模式编码，研究人员将障碍与BMI响应相匹配，提炼出五类宏观层面混合张力及其对应的管理机制。样本来源为全球LMICs，涵盖亚洲（如印度、尼泊尔）和非洲（如尼日利亚、肯尼亚、坦桑尼亚）等国家。

**研究结果**
- **政治张力**：源于部门间政策孤岛（ministerial silos）与多目标政策需求之间的冲突，例如能源政策忽视女性赋能或农业协同。研究发现，企业通过“共同制定政策”（co-create policies）机制管理政治张力，具体包括增强跨部门协作、游说政府、提出跨部门协同政策工具。
- **经济张力**：体现为农村地区低购买力与外部融资有限之间的冲突。企业通过“设计包容性多元化价值获取”（design inclusive and diversified value capture）机制应对，包括聚合需求（如组建合作社）、优化生产性用能（PUE）负荷、扩展收入流（如销售高价值作物、出租设施）。
- **空间张力**：源自区域差异（如文化、基础设施）与快速规模化需求之间的矛盾。企业采用“优化本地价值创造”（optimise local value creation）机制，包括本地化服务、鼓励跨部门协同、建立市场联系、强化价值链（如整合家禽养殖全链条）。
- **社会张力**：表现为农村地区对能源服务的冷漠（rural apathy）与高发展需求之间的冲突。企业通过“合法化解决方案”（legitimise solutions）机制管理，包括与社区联合提供服务（如妇女协会参与）、战略性社区参与（如利用地方领袖、公开会议）。
- **技能张力**：源于技能短缺与本地化所有权需求之间的张力。企业通过“分层能力建设”（layer capacity building）机制应对，包括培养本地能力（如培训创业技能）、与技术机构合作（如与大学合作进行影响评估）。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发现对混合组织与BMI理论具有重要启示。首先，混合张力不仅来自组织内部，还源于LMICs的宏观环境，打破了现有文献主要关注内部张力的局限。其次，LMICs的制度环境高度不稳定，打破了以往假设中稳定制度环境的理论前提。第三，BMI在LMICs中的作用超越了组织层面创新，通过价值网络创新实现了场域级重构，如政策共同制定、财务可行性提升、技能短缺缓解等。此外，研究挑战了“多样化导致张力”的假设，指出在LMICs中，跨领域互补产品的多样化反而有助于管理张力；同时，合法性的建立可能先于价值获取，而非作为其结果。研究结论强调，LMICs中的混合组织需要复杂的BMI，重点聚焦价值网络，辅以价值主张和价值获取的创新，以应对宏观层面张力。该研究为应对全球重大挑战（如SDG差距）提供了基于实证的管理视角，尤其适用于非洲等最不发达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