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mate and Development》：Power, voice and participation: reflections on participatory methods and oral histories for community-based loss and damage assessments in Chikwawa, Mala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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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COP27设立损失与损害应对基金（FRLD）以来，对基于社区的损失与损害（l&d）评估方法的兴趣迅速增长。基于社区的l&d评估传统上依赖于基于群体、可视化及参与式方法，如参与式制图与日历，用于理解l&d，这些方法源自其在参与式农村评估（PRA）中的长期应用。
自COP27设立损失与损害应对基金（FRLD）以来，对基于社区的损失与损害（l&d）评估方法的兴趣迅速增长。基于社区的l&d评估传统上依赖于基于群体、可视化及参与式方法，如参与式制图与日历，用于理解l&d，这些方法源自其在参与式农村评估（PRA）中的长期应用。本文源于在马拉维南部一个村庄的数据收集，该研究应用了这些“参与式”框架，并额外采用了口述历史来理解参与者对气候胁迫因素的体验。研究人员于2024年在该村庄进行了15次参与式制图、8次参与式日历和38次个人口述历史。本文批判性地分析了三组参与者——残障人士与老年人、女性及援助接受者——分别如何参与“参与式”方法与口述历史。基于这些发现，本文对新兴的l&d评估文献做出了两项方法论贡献。首先，提出“参与式”方法因其基于群体和可视化的形式，在有效且公平地理解l&d方面存在实践、认识论和社会政治局限性。在此基础上，本文提出口述历史重新平衡了这些局限性中的许多方面，并特别适用于应对评估l&d的复杂性。
**论文解读：参与式方法与口述历史在社区损失与损害评估中的反思——以马拉维奇夸瓦为例**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变暖已超过工业化前1.5°C，极端天气事件频发，导致人类及非人类生命遭受不可避免或未能避免的损害，即“损失与损害”（loss and damage, l&d）。这些损害超出社区适应或吸收气候影响的能力，尤其对最不发达国家（LDCs）和小岛屿发展中国家（SIDS）造成不成比例的影响。为应对这一不公，SIDS和LDCs推动了国际气候法中的“损失与损害”（Loss and Damage, L&D）领域，旨在承认并补偿气候影响。2022年，COP27设立损失与损害应对基金（FRLD），使L&D获得前所未有的政治关注。随着FRLD资金分配的推进，如何有效评估l&d成为学术与政策焦点。然而，l&d评估面临多重挑战：气候损害不成比例地影响边缘化群体；l&d既具有集体性又具有个体独特性；情感与社会复杂性；以及随时间动态演变的特性。传统评估方法多以国家层面的经济评估为主（如灾害损失与需求评估，DaLA），忽略非经济损失（NELD）及地方知识。近年来，基于社区的l&d评估方法兴起，借鉴参与式农村评估（PRA）中的群体、可视化工具（如参与式制图与日历），但对其有效性缺乏批判性审视。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实证分析，比较参与式方法与口述历史在l&d评估中的适用性，为方法论改进提供依据。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于2024年在马拉维南部奇夸瓦（Chikwawa）的一个村庄（人口约2400人）进行数据收集，该村庄曾受热带气旋弗雷迪（2023）和厄尔尼诺干旱（2023-2025）严重冲击，并接受过当地非政府组织（NGO）的现金援助项目（100名受助者）。研究采用15次参与式制图、8次参与式日历和38次个人口述历史，重点分析三组参与者——残障人士与老年人、女性、援助接受者——对两种方法的参与情况。结论表明：“参与式”方法因其群体和可视化形式，在实践、认识论和社会政治层面存在局限，可能排除边缘化群体的声音；而口述历史凭借其参与者主导、私密、灵活的特点，能够弥补这些局限，更有效地捕捉l&d的复杂性，尤其适用于非经济损失（NELD）的评估。论文发表在《Climate and Development》。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使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参与式制图（participatory mapping）——参与者以可视化方式绘制村庄及周边土地，反映灾害影响；参与式日历（participatory calendars）——参与者通过时序图表记录气候事件前后的年度变化；口述历史（oral histories）——一对一的、参与者主导的开放式访谈，允许自由叙述经历。样本来源为马拉维南部奇夸瓦的一个村庄，经传统和政府部门许可后，通过村庄主席招募参与者，平衡性别、年龄、子村庄及多样性经历，共144人参与68次数据收集活动（2024年8月至10月）。
**研究结果**
**4.1 让老年和残障参与者参与损失与损害评估**
通过参与式制图与口述历史的对比，发现可视化、群体方法对残障和老年参与者存在参与障碍。例如，在两次制图会议中，一名听障参与者因群体讨论和绘图困难而无法贡献；另一名行动不便的参与者仅在私下交谈中表达自如。同时，老年女性因不熟悉书写或关节炎而难以绘图，而年轻男性则热情参与并产出高质量地图。这表明“参与式”方法在实践上排斥了边缘化群体。
**4.1.1 可视化参与式方法对老年和残障参与者的可及性挑战**
通过观察参与式制图会议，发现群体动态和绘图技能要求导致残障参与者（如听障者）被边缘化，老年女性因缺乏教育或身体健康问题而无法有效参与，而年轻男性则主导了讨论与绘图，掩盖了其他声音。
**4.1.2 可视化参与式方法对残障参与者的认识论挑战**
通过一对一制图环节，发现参与式制图的空间认知框架与某些残障参与者的知识不匹配。例如，一位盲人参与者仅关注其受损房屋，认为其他地点无关紧要；一位长期居家者无法准确描述距离和空间变化。这表明制图方法预设了空间化的知识表达，可能忽略其他认知方式。
**4.1.3 口述历史对老年和残障参与者的优势**
通过口述历史，一位盲人老年女性详细描述了房屋受损后的生活调整（如使用绳子导航）和情感孤独，揭示了非经济损失（NELD）的复杂性。另一位照顾受伤丈夫的老年女性则讲述了灾害后出现的照顾负担、饥饿和抑郁。口述历史提供了私密、灵活的空间，使参与者能够自主表达长期、复杂且嵌入社会关系的l&d。
**4.2 让女性参与损失与损害评估**
通过参与式日历与口述历史的对比，发现群体方法无法安全探讨女性遭受的性别暴力。在日历会议中，一名女性仅提及丈夫因经济危机而嫉妒，但在口述历史中，她详细讲述了长期的家暴、经济困境以及因灾害被迫返回虐待关系。口述历史的私密性使女性能够安全分享性与性别暴力（SGBV）等敏感经历，揭示灾害加剧的性别不平等。
**4.3 让援助接受者参与损失与损害评估**
通过参与式群体方法与口述历史的对比，发现援助接受者在群体中仅泛泛提及现金转移金额和感谢，但在口述历史中详细说明了资金实际用途（如大部分用于购买食物而非指定生计或住房重建），揭示了社区经济l&d和援助的局限性。口述历史避免了群体中的社会压力，使参与者能够公开讨论个人资源分配。
**4.4 关于在社区损失与损害评估中纳入口述历史的建议**
基于上述发现，研究提出两个互补性建议：参与式制图和日历存在实践、认识论和社会政治局限，可能构建片面的l&d图景；口述历史通过参与者主导、私密、灵活的对话，重新平衡这些局限，尤其适合理解NELD和边缘化群体的经验。两者结合（而非取代）可形成更全面的评估工具包，应对l&d的多样性。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参与式方法与口述历史各有优劣，但口述历史能更好地应对l&d评估的挑战，包括群体动态、空间知识不匹配、社会政治敏感议题以及非经济损失的长期性。口述历史有助于实现认识论正义，让边缘化群体以自己的方式表达知识，避免气候政策中主流化的西方量化范式。但口述历史本身也存在局限，如可能引发情感伤害、聚焦个体而忽略社区整体、无法自动纠正权力不平等，需谨慎实施。
**结论部分翻译**：随着损失与损害应对基金（FRLD）的操作化推进，l&d评估的重要性与可见性将增长。在FRLD分配资金前，必须理解气候损害，这凸显了对公平的l&d评估方法的需求。为追求此类方法，本文主张在社区l&d评估中将口述历史与PRA风格的制图和日历配对使用。尽管本文基于一个马拉维村庄的经验，但其发现具有方法代表性，可能适用于许多受气候影响的农村社区中的方法论权力动态。近年来参与式、群体、可视化方法的增长极大地促进了l&d评估，但它们存在局限。本文提出口述历史能重新平衡这些局限，并强调方法的互补性而非优先性。在FRLD建立的催化时刻，这一方法论补充可能使“基于社区的”l&d评估更响应社区内l&d的多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