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j Digital Medicine》：Ambient scribe in general practice: a multi-perspective before-after longitudinal mixed-methods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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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高负荷工作对全科医生（GP）健康和医疗质量的威胁，环境记录（Ambient Scribe）提供了一种潜在解决方案。本研究在荷兰开展了一项前瞻性、多中心、前后对照的混合方法研究，旨在评估无经验GP使用该技术后的效果。结果表明，它显著减少了临床文书时间（平均每诊次减少42.7秒，P<0.0001），改善了医生与部分患者的沟通感知，但也存在记录不准确、讨论敏感信息的障碍等潜在缺点，提示需进一步研究以优化其应用。
在全科医疗的诊室里，医生们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诊间与文书的时间竞赛从未停歇。高负荷的工作不仅威胁着全科医生（General Practitioners, GPs）的身心福祉，也可能影响医疗服务的质量。在寻求解决方案的道路上，数字健康技术带来了新的曙光——环境记录（Ambient Scribe）系统。它被设计为在医患交流过程中自动记录对话并生成临床文档，旨在将医生从繁重的打字工作中解放出来，回归与患者更专注的沟通。然而，这项听起来颇具前景的技术，其实际效果究竟如何？现有的证据不仅有限，还常常忽略了诊疗的另一方——患者的感受与视角。为了填补这一空白，一项严谨的研究在荷兰的诊室中展开，试图从多角度审视这项技术带来的真实改变。
为了回答这些问题，研究人员在荷兰开展了一项前瞻性、多中心、多视角、前后对照的纵向混合方法研究。研究对象是12位先前无环境记录使用经验的全科医生及全科培训医生。研究评估了为期两天的基线期和使用环境记录系统后为期两天的干预期。主要观察结局是临床文档时间，次要结局包括总咨询时长、文档数量与质量、患者与医生的体验、技术接受度及使用情况。在2024年12月至2025年7月期间，研究共观察了535次患者咨询。
该研究于2025年发表在《npj Digital Medicine》期刊上，题为“Ambient scribe in general practice: a multi-perspective before-after longitudinal mixed-methods study”，作者为F. D. M. van Dongen, S. J. Berkhout, M. J. W. Kooij, A. S. B. de Graaf, E. A. M. Sanders, M. A. M. Berrevoets, P. L. B. J. Lucassen, J. C. F. Ket。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纵向混合方法研究，结合了定量与定性分析。研究在荷兰的多家全科诊所进行，招募了12位无相关经验的全科医生。通过现场观察，量化记录了基线期和干预期的临床文档时间、总咨询时间等核心指标。同时，通过对医生和患者的访谈，定性收集了关于体验、工作负荷感知及沟通质量的深入数据，以全面评估环境记录系统的影响。
研究结果
主要结局：临床文档时间
通过对比基线期与干预期的数据，研究发现使用环境记录系统后，平均每次咨询的临床文档时间显著减少了42.7秒（95%置信区间 CI 为 -56.29 至 -30.78；p< 0.0001）。这表明该技术在减轻医生即时文书负担方面具有实质性的效果。
次要结局
总咨询时间：分析显示，总咨询时间在引入环境记录系统前后没有发生统计学上的显著变化。这意味着文书时间的节省并未以延长整体看诊时间为代价。
文档数量与质量：研究对生成的文档进行了评估。尽管文书时间减少，但定性地发现，系统生成的摘要有时存在不准确的问题，这可能影响医疗记录的质量。
患者与全科医生体验：定性分析揭示了多维度的体验。对医生而言，使用环境记录普遍降低了其感知的工作负荷。对部分患者来说，他们感觉与医生的沟通得到了改善，因为医生的注意力更集中于对话本身。然而，研究也指出了潜在的负面影响：一些患者担心讨论敏感健康信息时会存在障碍，因为对话被持续录音；同时，系统有时会干扰医生的临床推理过程。
可接受性与使用：研究评估了该技术的可接受性，虽然具体细节未在摘要中展开，但结合整体体验，提示其应用需考虑用户（包括医患双方）的适应与接受程度。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得出结论，在初级保健中引入环境记录系统，可以显著减少全科医生的临床文档时间，且不会增加总体咨询时长。这从量化角度证明了其在减轻文书负担方面的直接效益。定性结果进一步支持了这一发现，表明医生感知的工作负荷有所降低，并且部分患者体验到了更优质的沟通。
然而，研究也揭示了该技术应用伴生的一系列挑战与潜在风险。系统生成的摘要可能不准确，这直接关系到医疗记录的质量与后续诊疗的安全性。对于患者而言，持续录音可能阻碍其对敏感话题的坦诚交流，影响医患信任与信息的完整性。对于医生，系统可能成为其自然临床推理流程中的干扰项。这些发现共同表明，环境记录技术如同一把双刃剑，在提升效率的同时，也可能对医疗质量与可及性产生非预期的后果。
因此，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它首次通过严谨的混合方法研究，从医生和患者双重视角，提供了关于环境记录技术在真实全科医疗场景中有效性与局限性的证据。它证实了该技术在减轻文书负担方面的潜力，为数字化工具支持医疗工作者提供了实证依据。更重要的是，它清晰地指出了当前技术存在的缺陷——包括准确性问题、对敏感信息讨论的阻碍以及对临床思维的潜在干扰——这些是未来技术开发与临床部署中必须优先关注和解决的关键点。研究强调，在广泛推广之前，必须进行更深入的调查，以理解并缓解这些对护理质量和可及性可能产生的意外后果，确保技术进步真正服务于更安全、更高效、更以人为中心的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