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评估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牧区和农牧区生计适应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动态的方法

《Climate Interactions》：Assessing pastoral and agro-pastoral livelihood adaptation approaches to climate change and land use dynamics in sub-Saharan African countries

　　

气候和土地利用变化对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牧区和农牧社区的食物安全、经济稳定和韧性构成重大威胁。气温上升、降水异常和土地退化在治理薄弱的情况下加剧了脆弱性。然而，现有关于适应的证据是零散且具有情境特异性的，缺乏跨国综合。本研究通过比较荟萃分析，识别区域模式、评估适应策略的有效性，并为可扩展的政策措施提供信息，通过考察成功因素、障碍和对增强韧性的政策启示。研究人员对来自多个数据库（包括Google Scholar、Scopus、ScienceDirect、PubMed、African Journals Online (AJOL)和EBSCOhost）的47项研究进行了系统荟萃分析，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荟萃回归、异质性（I²）和敏感性分析来评估关系。结果表明，土地利用相关性较弱（合并r=0.20，95%置信区间（CI）：?0.31, ?0.62；I²=99%；预测区间?0.96–0.98），亚组间无一致差异（p=0.052），气候变化相关性更强（合并r=0.70，95% CI：0.23, ?0.91；I²=99–100%；预测区间?0.99–1.00）。区域异质性差异显著，东非为99%，南非为0%（r=0.97）。结论是，在碎片化和基础设施不足的背景下，气候和土地利用压力正在侵蚀传统应对机制。优先事项包括保障共有保有权、投资水资源、改善气候智慧型农业、扩大服务获取、整合传统知识、加强与国际标准一致的地方治理。

**1. 引言**
全球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动态对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农业和牧区生计施加了显著压力。气温上升、降水不可预测以及干旱和洪水等极端天气事件严重扰乱了农业和牲畜系统，而这些系统对该地区数百万人的收入和生计至关重要，使其极易受到气候相关冲击的影响。同时，环境退化（如森林砍伐、过度放牧和土壤肥力下降）以及制度弱点（包括碎片化的土地保有权、有限的基础设施和治理不善）加剧了这些脆弱性。气候变异性与结构性弱点的相互作用构成了复杂挑战，土地退化通常加剧气候变化影响，而治理不善则阻碍有效的适应响应。现有证据零散且具有情境特异性，缺乏跨国综合，因此需要进行综合性比较荟萃分析来识别区域模式、评估适应策略有效性并指导可扩展的政策措施。牧区和农牧社区发展出多种适应策略，如牧民的流动性（牲畜季节性迁徙获取水源和牧场）、农牧民的生计多样化（结合小规模农业和牲畜饲养、使用抗旱作物品种、雨水收集系统和土壤保持技术），以及依赖传统知识。然而，非气候因素（人口增长、土地利用压力和政策执行不力）加剧了气候变化影响，使适应常为反应性而非前瞻性。本研究旨在通过荟萃分析评估撒哈拉以南非洲牧区和农牧区生计对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动态的适应策略，主要研究问题包括：社区采用哪些策略？不同地区和情境下策略的有效性如何？同时考虑土地碎片化和治理薄弱等障碍。

**2. 方法**
**2.1 研究设计**：采用荟萃分析方法评估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动态对非洲牧区和农牧生计的影响，重点考察适应策略和脆弱性。

**2.2 检索策略**：在Google Scholar、Scopus、ScienceDirect、PubMed、African Journals Online (AJOL)和EBSCOhost等数据库中系统检索同行评审文章。检索词组合包括“气候变化影响”或“牧区主义”或“农牧主义”或“脆弱性”或“土地利用”或“适应策略”，覆盖2011-2023年发表的研究。排除标题或摘要与研究主题无关、缺乏定量数据或发表时间不在2011-2023年间的文献。全文审查后，依据关键纳入标准（定量数据、95%置信区间（CI）、与非洲情境相关）严格评估。

**2.3 纳入与排除标准**：纳入提供气候变化及其适应对牧区和农牧社区影响的定量数据的原始研究，且仅限英文发表。研究需提供95%置信区间（CI）以确保统计可靠性。仅纳入近12年（2011-2023）的研究，并限定在非洲国家进行。排除非非洲国家研究、非气候变化或土地利用相关研究，以及灰色文献（如摘要、评论、系统综述、叙事综述或荟萃分析文章）。

**2.4 文章筛选**：分两阶段进行。第一阶段审查标题和摘要，评估与研究主题的相关性；第二阶段全面评估全文。符合纳入标准（定量数据、95% CI、非洲情境）的原始研究被保留。筛选过程中的分歧通过作者与公正的第二评审员讨论解决，必要时由第三方专家裁定。

**2.5 数据提取**：从选定研究中提取研究地点、样本量、方法、气候变化影响、适应策略和结果等信息，同时提取变量间在95%置信区间下的相关性数据。

**2.6 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进行荟萃分析，采用随机效应模型以考虑研究间变异性。主要统计指标为相关系数（r），采用逆方差法对研究进行加权，计算I²评估异质性、Tau²估计真实效应方差、Q检验评估异质性显著性，并按年份和国家进行亚组分析。

**2.7 伦理考量**：本研究基于已发表文章，无需伦理批准或同意。对选定文章结果进行适当改写并添加参考文献，避免剽窃和版权侵权问题。

**3. 结果**
**3.1 合格研究**：共检索到1748篇文章，经初步筛选去除1136篇（无关或重复），标题摘要审查后去除500篇，全文评估后111篇可能相关，最终64篇因非非洲国家研究被排除，47篇纳入系统综述（见PRISMA流程图）。

**3.2 基线特征研究**：图2展示了47项研究的样本量分布和空间位置。图2(a)涵盖21个国家（关注气候变化知识、感知、降雨、温度和农业生态适应），样本集中在西非和东非（马里、毛里塔尼亚、布基纳法索、埃塞俄比亚、肯尼亚、乌干达、坦桑尼亚），中非仅喀麦隆。图2(b)突出10个国家（土地利用、土地所有权和持有），主要在东非和南部非洲（埃塞俄比亚、肯尼亚、坦桑尼亚、乌干达、南非、博茨瓦纳）。样本分布不均凸显区域研究优势，但暴露出中非和西非的数据空白。表1总结土地利用研究（样本量50-500例，指标包括土地面积、土地持有和收获后利用），大多基于东非。表2显示气候环境因素研究（样本量30-19万以上），覆盖东非、西非、南非和中非，涉及气候知识、降雨、干旱、温度、牲畜拥有量、农业生态实践和适应能力。

**3.3 土地利用森林图**：图3显示土地利用相关系数的随机效应模型合并估计为0.20（95% CI：?0.31, ?0.62），表明关系弱且统计不确定。高异质性（I²=99%）表明研究间效应大小高度不一致。亚组分析显示区域无差异（p=0.052）。宽预测区间（?0.96至0.98）表明未来情境下相关性预测不确定性大。图4进一步展示各研究森林图，部分研究呈强正相关（如Nnko等0.90）或负相关（如Maleko等?0.98）。图5按年份亚组显示高异质性（I² 94%-100%，2012年除外0%）。图6按国家亚组显示高异质性（I²=99%），国家间无显著差异（p=0.523）。图7按土地利用指标（土地面积、土地持有、收获后利用）显示亚组无显著差异（p=0.6），土地面积合并r=-0.08，土地持有合并r=0.49。

**气候变化森林图**：图8显示气候变化相关性的随机效应模型合并r=0.70（95% CI：0.23, -0.91），呈中到强正相关，但异质性极高（I²=100%）。部分研究呈强正相关（如Kgosikoma等0.95，Muricho等1.00）或负相关（如McGuirk和Nunn -0.05，Mandleni -0.90）。预测区间宽（?0.99至1.00）。图9按区域显示合并相关性：南非最高（0.97），其次东非（0.62）、中非（0.84）、西非（0.32）。图10按气候变化指标（气候知识、去库存、降水、牲畜拥有量、气候变化感知、推广服务、环境压力源）显示高异质性（I²=99%），感知和推广服务相关性较强（0.82和0.84）。图11按年份显示高异质性，2020年和2019年研究间相关性较强（Mihiretu等0.88，Gebeyehu等1.00）。图12按国家显示合并r=0.80（95% CI：0.14, 0.97），异质性极高（I²=100%），博茨瓦纳、坦桑尼亚、索马里、肯尼亚等国家间相关性各异。图13和14为漏斗图，显示数据点分布不对称，表明存在发表偏倚。

**4. 讨论**
**4.1 对牧区和农牧生计的影响**：研究发现非洲牧区和农牧社区敏锐意识到气候和土地利用变化，与既有研究一致。气候变化加剧了土地碎片化和资源枯竭等现有挑战，传统应对机制日益失效。土地利用变化（城市化、农业扩张、基础设施开发）减少放牧地，限制牧民获取传统资源。土地碎片化程度超过先前估计，加剧资源约束和冲突风险。区域差异显著：东非异质性高（99%），归因于不可预测气候、频繁干旱和降水异常；南非异质性低（0%），可能得益于更有利的基础设施和治理条件。

**4.2 当地气候变化适应策略**：流动性被识别为牧民的主要适应策略，但基础设施发展和农业扩张日益限制其应用。农牧民通过作物多样化（选择抗旱品种如小米、高粱、木薯）适应，这与干旱地区多样化研究一致。然而，社会经济和制度因素显著制约适应努力：缺乏金融资本、气候信息和推广服务获取有限、教育和医疗保健不足，以及土地不安全（土地保有权缺乏法律认可）阻碍适应能力。

**4.3 社会经济和制度障碍**：治理不善、政策薄弱和基础设施不足增加了社区脆弱性。技术升级信贷有限，即使有微型信贷设施，仍为显著制约。现有政策与社区层面实施之间存在脱节，自上而下的方法常未能解决地方不平等。需要针对具体情境的政策和基于社区的适应措施。

**4.4 冲突与资源竞争**：自然资源（土地和水）竞争加剧了牧区和农牧社区间的冲突。旱季水和牧场短缺是主要驱动因素，牧民寻找牧场常导致侵占农田，引发报复行动，形成冲突循环。尽管实施了土地利用规划和放牧限制，但效果常因社区抵制而受阻。建议加强利益相关者参与、有效冲突管理并整合传统冲突解决机制。

**4.5 政策启示与建议**：适应策略需针对牧区和农牧社区具体需求定制，包括保护共有土地免受商业生产或保护区转换，投资水资源管理、可持续农业和改善牧场，获取气候信息和早期预警系统，整合传统知识与现代科学方法。应优先社区自主、参与式方法，增加融资渠道，加强农业应对策略，并从公平角度改善政策治理。

**5. 结论**：本研究通过随机效应模型、亚组比较、荟萃回归和异质性分析评估了撒哈拉以南非洲牧区和农牧区适应策略。气温上升、降水异常和土地退化等综合压力对社区构成重大挑战。传统应对机制（如牧民流动性和农牧民作物多样化）日益受到土地碎片化、资源竞争和基础设施不足的制约。土地保有权不安全、资本获取有限和政府支持不足阻碍适应。资源竞争加剧冲突并削弱韧性。需要政策干预降低脆弱性：保障土地保有权、建设气候韧性基础设施、增强气候信息和经济资源获取。政府和发展机构应与社区合作，制定情境特定解决方案，融合传统和创新技术。

**6. 建议**：政府应实施保障土地权利、保护共有土地、防止因商业活动或保护计划导致流离失所的政策，包括明确共有土地所有权法律框架、支持社区土地信托、确保透明土地划界过程。长期适应需投资气候韧性基础设施（水资源开发、可持续农业实践、改善牧场管理）。扩大微型金融项目、早期预警系统和气候数据获取以增强社区适应能力。优先将传统知识与现代科学解决方案相结合的本地化适应策略，如结合抗旱作物品种的土著知识与现代农业科学，或传统放牧模式与卫星牧场监测。组织应持续评估和调整政策，使用影响评估、社区反馈机制和关键韧性指标（如食品保障水平、收入多样化、关键资源获取）跟踪有效性。

**7.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研究地理范围可能限制其对所有非洲社区问题的捕捉。定性数据分析固有主观性，可能引入偏倚。未来研究应纳入更多本地化研究、整合定性和定量方法，并进行长期研究评估适应策略的可持续性。需特别关注多样化生计的经济可行性、新土地政策的社会公平影响以及集约化农业实践的生态影响。需进一步研究利益相关者分析与土地保有权安全对气候变化适应的关系，以阐明不同行动者如何影响策略采纳以及土地保有权安全如何直接影响适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