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碳技术进口提升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直接与间接机制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Direct and indirect mechanisms through which low-carbon technology imports enhance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在全球关于减缓气候变化和管理环境风险的共识下，低碳技术（LCT）进口已成为绿色经济增长的新驱动力。尽管LCT贸易的经济和环境效益已得到广泛认可，但进口提升绿色全要素生产率（GTFP）的机制仍未被充分理解。本研究构建了一个理论框架，用以解释LCT进口如何通过贸易溢出和结构优化促进绿色增长。利用2001年至2022年涵盖101个国家和124种LCT产品的面板数据，本研究采用中介效应和调节效应模型检验传导机制和关键影响因素。结果表明，LCT进口主要通过知识扩散而非技术溢出来提升GTFP。LCT进口促进了能源结构优化，从而推动了GTFP提升，但并未从根本上改变产业结构。此外，与技术水平先进的贸易伙伴保持稳定的贸易联系会放大这一积极效应。这些发现揭示了LCT贸易促进绿色生产力的机制，并为制定LCT贸易政策提供了科学依据。

**论文解读：低碳技术进口提升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机制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全球气候变化与环境风险管理的共识下，低碳技术（LCT）被视为向更具气候韧性和低碳经济转型的基础。LCT贸易不仅涉及商品交换，更包含技术扩散和可持续知识的共享。通过贸易促进LCT的转移与采用，各国能够实现能源系统脱碳并推动产业升级，从而以较低的环境和资源成本获得更高的经济回报。然而，全球LCT贸易对绿色经济发展的贡献并不均衡：大部分贸易集中在技术先进的发达国家，而技术能力较弱的发展中国家往往被排除在外。现有研究多将LCT贸易的经济收益与环境改善分开考察，缺乏整合性效率指标，且对LCT贸易如何转化为绿色经济增长的机制认知不足。为此，本研究以绿色全要素生产率（GTFP）作为绿色经济发展的综合指标，探究LCT贸易如何促进GTFP增长，并揭示其背后的驱动机制。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覆盖2001–2022年101个国家和124种LCT产品的面板数据集，采用中介效应模型和调节效应模型，系统检验了LCT进口对GTFP的直接影响、传导机制及调节因素。核心结论包括：（1）LCT进口主要通过知识扩散而非高壁垒的技术转移提升GTFP；在发达经济体中技术溢出路径显著，而发展中经济体则更多依赖知识扩散。（2）LCT进口通过优化能源结构而非产业结构调整来促进GTFP提升。（3）与技术先进伙伴的稳定贸易联系、适度的产品复杂度与学习能力可放大LCT进口的积极效应。该研究揭示了LCT贸易促进绿色生产力的双重属性（工业制成品与碳减排技术），为制定差异化LCT贸易政策提供了科学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超效率SBM（Slack-Based Measure）模型测算GTFP，该模型考虑非期望产出（CO₂、SO₂、PM_2.5、NO_x排放），并运用Malmquist-Luenberger指数计算GTFP变化率。样本覆盖全球101个经济体（81.65%人口、95.48%GDP），数据来源包括UN Comtrade、IMF、世界银行等。中介效应模型检验技术溢出（研发支出占比）、知识扩散（知识产权支出）、工业结构优化（中高端制造业增加值占比）和能源结构优化（可再生能源发电占比）四条路径。调节效应模型则考察贸易伙伴网络地位（特征向量中心性）、产品复杂度（产品复杂度指数）、学习能力（高等教育入学率）和经济自由度的影响。

**研究结果**

**4.1 全球LCT贸易促进GTFP提升**
通过基准模型（OLS、随机效应、固定效应）发现，LCT进口对GTFP有显著正向直接影响（系数0.852，p<0.01）。引入滞后一期变量后结果依然显著，表明历史进口持续支持当前GTFP增长。LCT进口强度（LCT进口/总进口）也呈正向效应。统计描述显示，高LCT进口组（e组）GTFP持续高于1.00，而低进口组（a、b组）GTFP持续下降，组间差距从1.87扩大至2.61。

**4.2 LCT进口提升GTFP的路径**
中介效应分析表明：
- **技术溢出路径（H1）**：LCT进口显著增加研发投入，但研发投入对GTFP的正向效应不显著（Sobel检验不显著），假设H1被拒绝。
- **知识扩散路径（H2）**：LCT进口显著提升知识产权支出，后者对GTFP有显著正向影响（系数0.217，p<0.05），支持H2。
- **工业结构优化路径（H3）**：LCT进口对中高端制造业占比影响不显著，且该占比对GTFP无显著效应，H3被拒绝。
- **能源结构优化路径（H4）**：LCT进口显著提高可再生能源发电占比（系数0.067，p<0.1），后者对GTFP有显著正向影响（系数0.136，p<0.01），Sobel检验显著（p<0.05），支持H4。
门槛模型进一步确认，当LCT进口超过门槛值时，知识扩散和能源转型的系数显著为正（0.260和0.537），而技术溢出和工业升级的跨门槛差异较小。
分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分析显示：发达国家中技术溢出路径显著（研发投入对GTFP系数0.043，p<0.05），而知识扩散路径不显著；发展中国家则相反，知识扩散路径显著（知识产权支出对GTFP系数1.281，p<0.01），且能源结构优化路径同样显著。

**4.3 LCT进口对GTFP的调节因素**
调节效应模型结果显示：
- **贸易伙伴网络地位（H5）**：LCT进口与特征向量中心性的交互项系数显著为正（2.202，p<0.01），支持H5。
- **产品复杂度（H6）**：交互项不显著，H6被拒绝。
- **学习能力（H7）**：交互项不显著，H7被拒绝。
- **经济自由度（H8）**：交互项不显著（系数为负），H8被拒绝。
分组分析表明，高中心性组和经济高自由度组中LCT进口对GTFP的效应为负，而中等水平组更有利。

**4.4 内生性与稳健性检验**
通过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使用滞后二期和五期LCT进口作为工具变量（第一阶段F值>10），动态面板GMM模型（AR检验有效），以及替换GTFP测算指标（加入CH₄、NH₃）和替换控制变量（人均国民收入、外商直接投资）后，结果均保持稳健。

**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LCT进口主要通过知识扩散而非技术溢出促进GTFP，因为软知识传播门槛低，而硬技术受专利和市场壁垒限制。能源结构优化是直接路径，而工业结构升级受路径依赖和制度惯性制约，且部分LCT上游生产仍属高能耗。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差异源于后者具有更高的技术追赶潜力和更灵活的产业结构。政策启示包括：各国应根据自身技术能力强化LCT进口渠道，培育高质量贸易伙伴，并使进口产品复杂度与学习能力相匹配。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等政策工具可进一步放大LCT进口的绿色效应。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低碳技术已成为新一轮全球工业转型的关键驱动力，加速了可持续发展进程。本研究探究了全球LCT进口如何有效转化为GTFP的提升。主要发现可概括为三个方面。第一，LCT进口更可能通过知识扩散而非技术溢出来提升GTFP。第二，LCT进口通过能源结构优化显著提升GTFP，但对产业结构调整的影响有限。第三，LCT贸易提升GTFP的机制在发达经济体与发展中经济体之间存在差异，在后者中效果尤为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