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更多支持带来的效果反而更少：塞尔维亚（2015-2025年）农业预算调整与技术效率 米兰·斯捷瓦诺维奇（Milan Stevanovic）和 塔蒂亚娜·布兰科夫（Tatjana Brankov）

《Agriculture》：When More Support Delivers Less: Agricultural Budget Recoupling and Technical Efficiency in Serbia (2015–2025) Milan Stevanovic and Tatjana Brankov

　　

塞尔维亚的农业预算在生产关联的市场支持与直接支付（MSDP）及投资导向的农村发展支持（RD）之间反复转换。利用2015–2025年最终修订激励法规、食品价格指数和产量统计数据的协调年度数据，研究人员考察了农业支持的构成是否与短期生产率和（技术效率）动态相关联。描述性分析记录了2017–2023年的部分脱钩，随后在2024–2025年出现急剧的再耦合，当时MSDP吸收了超过92%的激励预算。采用Newey–West标准误的OLS模型计量经济学结果表明，食品价格通胀与生产增长率呈强负相关，而耦合工具的主导地位并不能预测短期绩效的改善。一旦控制了通货膨胀，政治重要性指标在统计上不显著。研究结果强调，农业支出的结构和稳定性至少与其规模同等重要，突显了在塞尔维亚寻求与欧盟政策协调过程中保障投资导向措施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意义

农业在塞尔维亚仍是一个战略部门，不仅关乎农村生计和粮食供应，更处于分配政治、宏观经济脆弱性和长期结构转型的交汇点。然而，农业成果并非仅由农气候条件决定，公共支持的设计与分配同样至关重要。核心的政策困境不在于农业预算的绝对规模高低，而在于其构成是促进生产力增长的投资，还是优先考虑见效快但影响有限的收入转移。长期以来，土地细碎化、小型农场占比高以及现代化程度不均等遗留问题持续制约着生产率增长。在此背景下，同样的名义预算可能因是否缓解了投资和知识约束而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随着塞尔维亚推进加入欧盟（EU）的进程，其农业政策日益涉及与欧盟共同农业政策（CAP）相关的概念，特别是生产关联（耦合）支持与投资及调整导向（脱钩）工具之间的区别。然而，2015至2025年间，塞尔维亚的支持体系经历了一个完整的脱钩–再耦合周期，这一独特的政策变动为评估支持结构如何影响绩效提供了理想窗口。该研究发表于《Agriculture》，旨在填补小国转型经济体在反复冲击和政治周期下，年度支持结构转变与绩效动态之间联系的研究空白。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涵盖2015–2025年的协调数据集，主要来源为塞尔维亚《农业和农村发展激励分配条例》的最终修订版。预算结构指标通过计算耦合支持比率（MSDP/RD）和各部分的预算份额来量化。宏观经济压力通过官方食品消费者价格指数（CPI）的对数差分（Δln）来衡量。鉴于缺乏全周期的农场层面微观数据，短期绩效通过基于面积加权谷物产量指数（2016=100）的生产率代理指标和技术效率趋势代理指标（TE_proxy，2016=1）进行追踪。实证分析采用带有Newey–West标准误的普通最小二乘法（OLS）模型，以检验政治重要性年份、食品价格通胀及耦合支持比率对绩效代理指标的影响。

研究结果

1. 引言

研究人员指出，农业政策不应仅通过预算规模来评估，更应关注支持措施的构成和稳定性。在危机、选举和行政约束相互作用的环境中，支出的构成和稳定性成为决定支持能否转化为结构性进展，抑或陷入短期稳定循环的关键变量。

2. 文献综述

文献区分了耦合支持（Coupled Support，如按公顷或牲畜头数的支付）和脱钩支持（Decoupled Support，如农村发展措施）。国际证据表明，生产率高增长通常与投资、创新和结构调整导向的支持相关，而非广泛的耦合转移。针对塞尔维亚的农业公共支出审查（PER）也指出，传统的生产关联支持并不能可靠地提高技术效率。此外，政治预算周期理论和危机动态解释了为何在政治重要年份或经济压力下，政策可能重新转向快速支付工具。

3. 材料与方法

数据来源与协调：研究整合了年度行政预算数据、宏观价格统计和部门绩效指标。MSDP代表生产关联支付，RD代表国内农村发展和投资措施。所有货币值均以名义十亿塞尔维亚第纳尔（RSD billion）表示。

变量构建：构建了耦合支持比率（MSDP/RD）以衡量政策导向。食品价格通胀（Food CPI）采用官方统计的月度数据年化处理后取对数差分。由于无法获取全周期的微观数据，研究采用了基于主要谷物收获面积和产量的生产率代理指标（productivity proxy）和标准化为2016=1的技术效率代理指标（TE_proxy）。

实证策略：设定了两个假设（H1和H2），并采用OLS模型进行检验，其中H1预测政治重要年份和宏观经济冲击与较弱的短期生产率动态相关；H2预测MSDP/RD比率的增加与农业绩效代理指标的改善无关。

4. 结果

描述性统计显示，2017–2023年期间存在部分脱钩，但2024–2025年出现了急剧的再耦合，MSDP吸收了超过92%的激励预算。计量经济结果显示，食品价格通胀与生产率增长呈显著负相关。耦合支持比率（MSDP/RD）的增加并未预测出短期绩效的改善。政治重要性指标在控制通胀后统计上不显著。这表明，单纯增加名义预算，尤其是通过主导性的MSDP工具进行扩张，并不等同于绩效的提升。

5. 讨论

讨论部分强调，尽管2024–2025年名义预算大幅增加，但支持构成的剧烈变化——即再耦合——伴随着生产率的停滞甚至下降。这证实了结构问题：在土地细碎化和小型农场占主导的结构下，单纯的预算增长若流向了非生产性渠道，则难以转化为效率提升。研究还发现，政治预算周期的效应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食品价格通胀这一渠道发挥作用的，一旦控制了通胀，选举等因素的直接影响便不再显著。这意味着，宏观经济环境（特别是价格冲击）比单纯的政治日历更能解释政策反应的偏差。

结论

研究得出结论，农业政策的有效性取决于支持构成的配置，而不仅仅是总支出水平。在塞尔维亚的案例中，投资导向型措施（RD）的压缩和耦合型市场支持（MSDP）的主导地位，并未带来预期的短期生产率红利。因此，在推进欧盟一体化进程中，维护农村发展渠道的稳定性与可预测性，对于实现长期的结构性进步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