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旅游路径创新中的学者型机构创业者：以中国阿泽克计划为例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Scholar-institutional entrepreneurs in rural tourism path innovation: the case of Azheke plan in China

乡村旅游扶贫中的学者型机构企业家角色与机制研究——以云南阿者科村为例，提出学者型机构企业家（SIE）概念，强调其知识优势、中立立场和学术网络对促进可持续乡村旅游发展的作用，弥补传统企业家在能力建设和利益分配上的不足。

　　

黄凯轩|孙一晨|刘毅

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科学学院，中国北京

摘要

旅游业现已成为缓解农村贫困和振兴社会经济发展的关键途径之一。尽管现有研究强调了企业企业家和机构企业家（如政府机构或当地社区）在为农村振兴开辟新路径方面的重要作用，但尚未充分探讨其他潜在的参与者。本文以中国西南部偏远地区的阿泽克村为例，揭示了一种新型的以学者为主体的参与者类型，他们创新性地实施了新方案，不仅带来了显著的地方效益，还保护了退化的世界遗产。本文将这类参与者称为“学者-机构企业家”（SIE），并阐明了他们角色的关键优势。研究得出三个主要结论：首先，学者基于知识的优势是确保整个过程中制度创新和解决各种地方冲突的关键；其次，学者中立/非营利性的立场、权威性和耐心使他们能够成功获得当地和区域利益相关者的信任与支持；最后，他们的社会资源（包括声誉和学术网络）对于促进旅游业发展至关重要，这些资源成本低、覆盖范围广且更具可持续性。然而，这些角色的局限性在于难以实现快速的发展。本研究通过提出“学者-机构企业家”这一概念，为农村振兴提供了新的思路，并将学者的三大优势融入了机构企业家理论框架中。

引言

旅游业已成为一种有效且环境可持续的减贫方式，尤其是在那些由于地理位置、技术和认知劣势而发展滞后的农村地区。农村旅游业的优势在于进入门槛低、技术要求不高以及投资规模小（Abellán和García Martínez，2021；Lane等人，2022；Rosalina等人，2023）。自2011年以来，中国已将旅游业纳入国家减贫发展计划。各级政府采取了多种措施推动旅游业带动的减贫工作（Mahadevan等人，2021；Zhao，2021）。在此过程中，政府不仅扮演了政策制定者的角色，还承担了运营者、投资促进者和市场推广者的职责（Airey和Chong，2010；Liu等人，2020）。此外，中央政府还积极从发达地区调派有能力的人员协助农村发展，包括政府机构、国有企业甚至高校（Wang和Ap，2013；Yang等人，2008）。

基于上述现象，学者们通常将参与者分为三类及其各自的优缺点：企业企业家、政府机构和当地社区（例如Chen和Yang，2023；Pang等人，2024；Tedong等人，2022）。企业企业家通常是追求社会责任的私营企业或履行政治使命的国有企业，他们拥有大量资本和专业知识，因此往往受到欢迎（Ernst，2019；Liu等人，2022；Wan等人，2022），但他们常常导致利益分配不均，将利润置于当地福祉之上（Hong和Xia，2022；Jeyacheya和Hampton，2020）。政府机构能够调动资源（如公共投资）并制定促进发展的规则（?akar，2023；Goodwin，2008；Hussain等人，2024；Liu，2020；Wang等人，2024），但在引领旅游业发展方面往往缺乏专业性，容易滥用资源并引发寻租行为和利益分配不公（Sun和Ge，2022；Tan，2021；Zhou等人，2024），且常常未能建立地方能力，导致过度依赖政府支持（Dai等人，2021；Ma和Su，2024）。当地社区常被视为社区赋权的典范，其特点是权利平等、高参与度、有希望的收益和内在动力，这些都有助于地方和谐（Bichler，2021；Iflazoglu和Can，2021；Lazic和Della Lucia，2024；Nordberg等人，2020），但他们也面临专业知识有限、人才短缺和可持续性风险等挑战（Stone，2015）。由于缺乏专业知识，当地社区的基层特性限制了他们对不断变化的旅游市场的适应能力（Dai等人，2021；Liu等人，2025）。

尽管上述三类参与者的可持续性仍有争议，但本文通过中国西南部阿泽克村的案例，发现了一种新的农村振兴参与者类型。在S大学B教授团队的带领下，该村通过共同创建和实施名为“阿泽克计划”的新发展方案，实现了繁荣的旅游业发展。受经济地理学和管理学研究的启发，本文将这些参与者定义为“学者-机构企业家”，并将其与企业企业家和传统机构企业家（如地方政府和社区组织）区分开来。本文的重点是揭示这种类型学者-机构企业家的作用，他们能够开创一条更可持续的农村旅游发展道路。

本文共分为六个部分。第一部分对现有关于机构企业家的研究进行了批判性分析，指出需要一个新的概念；第三部分构建了学者-机构企业家在农村旅游业发展中关键作用的理论框架；第四部分简要介绍了研究背景和方法；第五部分深入分析了学术团队如何引导阿泽克村走向成功的新发展路径；最后一部分讨论了学者-机构企业家在通过旅游业减贫推动本土发展道路中的主要发现和理论意义。

章节摘录

机构企业家：进展与见解

作为市场驱动的活动，旅游业要求为游客提供高质量的体验，这对运营者来说在生产和管理方面带来了巨大压力。然而，在农村地区，当地村民——通常是关键的利益相关者——往往缺乏有效开展业务所需的专业知识和技能（Cunha等人，2020）。这些认知限制可能会阻碍政府机构的支持。

理论化学者-机构企业家

与拥有正式合同、专业分工和高效运作的城市地区不同，农村地区往往缺乏这些制度基础设施。农村居民在应对市场驱动的商业环境时也面临挑战，包括产品营销和收入管理。这些问题仅靠政府干预无法解决，需要机构企业家来设计和实施有效的制度框架。

方法论

阿泽克村位于中国云南省的一个哈尼族聚居区，共有65户家庭，365名居民，保存了51栋保存完好的哈尼族传统住宅。该村以其蘑菇形状的房屋、独特的梯田景观和丰富的文化遗产而闻名，2013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尽管拥有世界级的

阿泽克村的学者-机构企业家

本文以阿泽克村为例，展示了B团队中的学者作为机构企业家在推动本土旅游业发展、实现减贫方面的作用。如第4.1节所述，政府主导的模式有效调动了发展资源，但由于忽视了能力建设，未能培养当地旅游能力和建立可持续的发展框架。同样，以盈利为导向的公司X也

结论与讨论

尽管现有研究强调了企业企业家和机构企业家在农村发展创新中的重要性，但忽略了其他类型的参与者。本文进一步探讨了学者-机构企业家在农村旅游业减贫中的作用。基于B团队在中国实施的“阿泽克计划”，本文将其定义为“学者-机构企业家”，并阐明了他们角色的关键组成部分。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黄凯轩：撰写初稿、概念构建、调查、方法论设计、审稿与编辑。孙一晨：审稿与编辑、调查。刘毅：概念构建、资金获取、资源协调、监督、验证、撰写初稿、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云南省科技项目（项目编号：202302AO370007）和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501196、42271182）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