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设定CCU燃料CO2减排归属的方法——迈向将燃料选择视为减排努力的系统

《Next Energy》：Approach to setting the attribution of CO 2 reductions for CCU fuels – Toward a system counting fuel selection as an emission reduction effort

　　

随着各经济体迈向碳中和，由零碳电力生产的氢气以及从捕获的二氧化碳（CO₂）和此类氢气合成的合成燃料（研究人员将其统称为碳捕获与利用（CCU）燃料）预计将在难以脱碳的行业中发挥对电气化的补充作用。尽管潜力巨大，但如果核算和监管框架未能将其气候价值转化为燃料用户的经济激励，且考虑到其技术和经济上的不成熟，CCU燃料的市场推广将仍然有限。本论文从能源与气候政策规则设计的角度审视CCU燃料，重点关注温室气体（GHG）排放及减排量在价值链和国家边界间的归属问题。研究人员回顾了现有的和新兴的国际与国家方案，包括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国际标准化组织（ISO）、欧盟和日本制定的方案，并识别出传统点源排放核算与CCU燃料经济特性之间的结构性不一致。本研究的主要贡献在于证明，取决于即将出台的CO₂排放归属规则，用户侧的激励可能被增强或抵消，并提出一个既能促进CCU燃料消费、从而诱导更大规模生产投资，又不损害环境完整性的归属框架。论文建议将CCU燃料在使用点视为零排放因子，并结合简化的上游核算规则：用于CCU合成的捕获CO₂不计为CO₂移除或减排。随后，研究人员评估了三种政策实施路径——与国家自主贡献（NDCs）挂钩的国家温室气体清单规则、国内监管方案、以及通过国际转让减缓成果进行的国际转让——并重点阐述了它们对市场形成和跨境贸易的不同影响。论文还讨论了关键技术要求，包括CCU燃料来源认证和基线定义。通过明确将核算规则与经济激励联系起来，本研究为协调一致的规则制定提供了政策相关框架，有助于促进投资、国际贸易以及CCU燃料在全球脱碳战略中的规模化部署。

### 论文解读：CCU燃料CO₂减排归属的政策框架与路径分析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全球迈向碳中和的进程中，由零碳电力制氢与捕获CO₂合成的碳捕获与利用（CCU）燃料（如合成甲烷、电子燃料）被视为难脱碳行业的关键补充能源。然而，CCU燃料在燃烧阶段会物理排放CO₂，若按传统点源排放核算原则（即在哪排放就在哪核算），消费国将承担全部排放责任，导致用户缺乏使用意愿，无法形成市场激励。这一核算规则与技术特性之间的矛盾，成为阻碍CCU燃料大规模应用的根本障碍。此外，现有国际规则（如IPCC国家温室气体清单指南）尚未明确CCU燃料的CO₂排放归属，各国（欧盟、日本等）虽已尝试制定国内规则，但跨境贸易中缺乏协调一致的国际框架，导致双重计算风险与激励错位。因此，本研究旨在设计一种既能避免环境完整性受损，又能通过规则设计增强用户侧激励的排放归属框架，为CCU燃料的市场推广与国际规则协调提供理论依据。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系统分析CCU燃料的价值链特性、对比现有国际国内核算规则（IPCC、ISO 6338–1:2024、欧盟可再生能源指令与EU ETS、日本温室气体算定报告制度），识别出不同归属方案对经济激励的影响机制。核心结论是：将CCU燃料在使用点视为零排放因子（即消费国不核算燃料燃烧CO₂），同时在生产国（CO₂捕获国）采用简化核算规则（即捕获的CO₂不计为减排或移除），可最大限度地激励用户侧采用，并引导投资。论文进一步评估了三种国际实施路径：通过IPCC方法学报告或巴黎协定缔约方会议决定建立通用规则、各国自主调整NDC核算方法、以及通过《巴黎协定》第6条下的国际转让减缓成果（ITMOs）机制进行双边或项目级转让。研究还强调了认证体系（如来源证书）和防止双重计算的关键条件。论文发表在《Next Energy》。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主要技术方法：
1. **规则比较分析**：系统梳理并对比IPCC国家温室气体清单指南、ISO 6338–1:2024（合成甲烷碳足迹计算标准）、欧盟EU ETS与可再生能源指令、以及日本公共私营协进委员会与CO₂计数工作组提出的四种归属方案。
2. **理论建模与激励分析**：通过构建价值链排放与基线排放的化学计量学模型（图1、图2），定量比较不同归属规则下用户侧激励变化，提出“零排放因子+上游简化核算”的归属框架。
3. **政策路径分类评估**：将国际规则分为三类（IPCC/CMA决策路径、各国自主NDC路径、第6条ITMOs路径），分别分析其可行性、双重要求及对市场形成的含义。
（注：本研究不涉及具体实验或样本队列，来源均为公开政策文件与报告。）

**研究结果（保留各主要小节标题）**

**5.1 讨论总结**
通过分析CCU燃料的化学计量学特性（燃烧阶段物理排放CO₂但原料CO₂来源于本应排放的气体），研究人员指出：若按传统点源核算，消费国无激励使用；必须制定避免双重计算的归属规则。国内规则（如欧盟、日本）已可独立设定，但跨境贸易需国际协调。

**5.2 处理进出口国家间CCU燃料排放归属的方法**
研究人员提出了三种可操作性路径：
- **5.2.1 来源国接受为CCU燃料的条件**：引入来源证书认证功能，确保捕获的CO₂本将排放或在大气中（如DAC）。
- **5.2.2 利用IPCC国家温室气体清单指南及相关CMA决策**：若未来IPCC CDR/CCUS方法学报告将CCU燃料消费CO₂归零并在来源国计入（即捕获CO₂视为未捕获），则实现零排放。需注意此路径偏离IPCC基本原则，需谨慎讨论。
- **5.2.3 利用各国自主NDC核算方法**：消费国可在判断NDC目标时自行将CCU燃料CO₂归零或排除，但需与来源国达成双边安排以避免双重计算。
- **5.2.4 利用《巴黎协定》第6条ITMOs转让**：进口国按物理排放核算，但通过来源国转让ITMOs抵消该排放量。来源国需进行相应调整。此路径适用于双边协议（如第6.2条下的特定安排）。

**5.3 结论与前进方向**
论文提出基本框架：CCU燃料在使用点设为零排放因子，同时上游简化核算（捕获CO₂不计为减排或移除）。推荐最直接简单的路径是（1）在全球通用规则中设CO₂排放因子为零（如同氢和氨）；（2）若难以达成通用规则，各国可自愿应用自主规则，并希望进出口国之间达成实质性协调；（3）ITMOs路径下，第6.2条双边协议相对简单。下一步需制定防止双重计算、燃料来源认证、零碳电力条件等操作性规则，并需与其他气候与可再生能源政策协调。

**结论翻译（5.3节）**
基于前述讨论，本论文提出将CCU燃料在使用点视为零排放因子，并结合简化的上游核算规则：用于CCU合成的捕获CO₂不计为CO₂移除或减排。另一方面，现阶段无法预测CCU燃料是否将成为经济可行的二次能源。然而，上述5.2章节描述的任一方法均可通过规则设计激励选择CCU燃料的气候变化减缓效益。一个可能的担忧是，虽然CO₂捕获活动发生在来源国，但将CO₂减排效果转让给消费国并不能贡献于来源国的NDC实现。然而，这并非根本性问题，因为CCU燃料出口已将这一效果内化，且仅在出口的经济收益大于国内生产（导致国内减排）时才能实现。在促进CCU燃料的路径中，最直接简洁的方式包括：(1)在全球通用规则（IPCC指南及相关CMA决定）中将CCU燃料的燃烧CO₂排放因子设为零，与氢、氨及生物液体燃料等同处理；同时，在来源国采用“用于CCU燃料合成的捕获CO₂视为未捕获”的核算方法；(2)若难以设立通用规则，各国可自愿应用自主规则，但进出口国之间宜存在实质性协调协议；(3)以ITMOs转让形式处理时，第6.2条下针对CCU燃料的双边协议相对简单。所有这些路径的关键在于制定“燃料必须为CCU燃料”的规则（如来源认证、零碳电力使用认证等）。此外，除了国家间核算（涉及NDCs），各国还需为私营部门设定一致的国内规则。为使CCU燃料的潜力得到充分发挥，规则应尽可能简单可操作。因此，有必要在与欧盟等已推进地区的规则相互关联、关注即将启动的IPCC方法学报告的同时，推动国际间规则内容的共通化。当前尚无活跃项目，即便在领先的欧盟，关于CCU燃料进口、蓝氢和DAC的规则仍有待完善。IPCC方法学报告预计于2027年底完成。在此背景下，不宜单纯等待，而应持续创造包括各国政府与产业在内的利益相关方对话与规则协调机会，并支持IPCC和UNFCCC的讨论。同时，应努力防止规则变得不必要的复杂和多样化。下一步，一旦基本方法达成国际协调，需将其转化为具体的操作性规则，重点包括避免双重计算的方法、CCU燃料来源认证、零碳电力条件及其偏离时的处理。这些规则需与动态变化的国际国内气候政策及可再生能源政策规则相协调，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保理论一致性并设计不削弱私营部门激励的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