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绿色技术实施过程中管理矛盾冲突：一个平台视角

《INDUSTRIAL MARKETING MANAGEMENT》：Managing paradoxical tensions in green technology implementation: A platform perspective

企业通过数字平台实施绿色技术时面临数字化与能耗、经济效益与合规性、遗留系统与创新的矛盾。本研究基于绿色建筑自动化案例，提出模块化分层平台架构可动态平衡这些矛盾，为可持续转型提供新视角。

　　

王梓|魏瑞琪|卡特琳·帕尔多|王丽阳|顾远勋

北京交通大学，中国北京市海淀区上苑村3号，邮编100044

摘要

随着环境挑战的加剧，企业越来越多地采用绿色技术以减少负面影响。然而，实施过程涉及管理多个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冲突目标，从而产生矛盾的紧张关系。本文探讨了数字平台如何通过解决这些矛盾来促进绿色技术的实施。通过对一个绿色节能建筑自动化解决方案的纵向案例研究，我们识别出三个关键矛盾：数字化与能源消耗、经济效益与法规遵从性、传统与创新。我们还提出了一个过程框架，说明多层次模块化平台架构如何帮助管理这些矛盾。我们的研究将平台思维与可持续转型联系起来，回应了相关研究的需求。此外，我们的研究还揭示了平台不同层次在可持续转型过程中的相互作用，为绿色技术相关文献做出了贡献。

引言

尽管在不同国家、行业甚至企业之间情况并不完全相同，但企业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制度压力，要求它们采取措施减少负面环境影响（Mio, Panfilo, & Blundo, 2020; 联合国大会, 2015）。学术界和商业界普遍认为技术创新是解决环境危机的一种手段。例如，先前的研究已经探讨了人工智能或区块链在循环链管理和气候风险缓解中的应用（Huang, Dai, & Lim, 2025; Shankar & Gupta, 2024）。

“绿色技术”（Barbieri, Marzucchi, & Rizzo, 2020; Guo et al., 2020）是指专门为应对环境挑战而设计的一组技术（Bocken, Rana, & Short, 2015）。然而，虽然绿色技术有助于解决各种环境问题，但它们的实施也引发了关于潜在负面影响的质疑（Dwivedi et al., 2022）。例如，由于这些绿色技术大多是数字技术或依赖数字工具（Bianchini, Damioli, & Ghisetti, 2023），因此它们所需的高处理能力会导致能源消耗增加，进而加剧污染（Howson, 2019; Wang, Hu, & Tian, 2022）。因此，实施绿色技术需要同时满足相互竞争的目标，例如在促进数字化的同时降低能源消耗。许多作者用“悖论”一词来描述这种情况（Hellemans, Porter, & Diriker, 2022; Li, Su, Ding, Tian, & Wu, 2024; Ren, Hao, Xu, Wu, & Ba, 2021; Reuter, 2022; Wei, Li, L?schel, Managi, & Lundgren, 2023）。悖论的特点是具有矛盾但又相互关联的元素，这些元素共存并持续存在（Smith & Lewis, 2011）。由于需要同时解决这两个矛盾的元素，因此它反映的是“既...又...”的情况，而不仅仅是“要么...要么...”的情况，例如既要促进数字化又要降低能源消耗。

已有研究探讨了数字平台如何支持绿色技术的实施（Calabrese, Costa, Gastaldi, Ghiron, & Montalvan, 2021; Duch-Brown & Rossetti, 2020; Hellemans et al., 2022; Reuter, 2022; Wang, Wan, Ma, Zhou, & Chen, 2023）。数字平台可以通过支持解决方案的设计和开发以及促进客户采用来帮助企业实施绿色技术（Calabrese et al., 2021; Reza-Gharehbagh, Hafezalkotob, Makui, & Sayadi, 2022）。例如，先前的研究已经探讨了数字平台如何通过协调不同利益相关者的供需来提高能源效率（Duch-Brown & Rossetti, 2020），或者如何推动技术在供应链中产生更好的环境效果（Reza-Gharehbagh et al., 2022）。Wang等人（2023）总结了数字平台在支持可持续创新方面的作用，指出数字平台“增加了连通性、知识共享和价值共创”，并“平衡了经济效益与环境目标之间的关系”（第2页）。数字平台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得益于其架构。它们的模块化架构允许根据不同的设计逻辑独立开发不同的模块组合（Vestues & Rolland, 2021; Yoo, Henfridsson, & Lyytinen, 2010）。

然而，目前尚未探索的是数字平台不仅如何促进绿色技术的实施，还如何提供一种方法来应对实施过程中不可避免出现的矛盾。我们提出，通过“利用”平台的多层/模块化架构的不同方面，可以克服这些矛盾（避免其过于负面的后果）。

基于一项纵向单案例研究，我们分析了使用节能物联网传感器的绿色建筑自动化解决方案的实施情况。该解决方案由一个数字创新平台支持。数字创新平台是数字平台的一个子集，它们作为技术基础，其他企业可以在其基础上开发互补的创新（Gawer, 2021）。借鉴服务平台的理论概念和服务主导逻辑（Lusch & Nambisan, 2015），我们的研究考察了数字创新平台的模块化分层架构。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的研究发现提出了一个框架，即绿色技术解决方案的多层模块化架构能够管理三个矛盾：数字化与能源消耗、经济效益与法规遵从性、传统系统与创新。我们的研究将平台思维与可持续转型联系起来，回应了相关研究的需求（Ma, Deng, Teng, Yang, & Zheng, 2023; Patrucco, Trabucchi, Buganza, Muzellec, & Ronteau, 2024; Ritala, 2024）。此外，我们的研究还揭示了平台不同层次在可持续转型过程中的相互作用，为绿色技术实施相关文献做出了贡献。

研究方法

我们采用案例研究方法来回答研究问题，因为它可以深入理解这一现象及其背景（Yin, 2014）。我们基于单一案例进行了纵向案例研究，因为这允许我们在真实环境中收集全面的纵向数据（Weick, 2007）。由于我们的研究旨在探讨数字平台如何帮助管理绿色技术实施中的矛盾，纵向案例研究也使我们能够对此进行调查。

研究发现

根据我们的分析，我们识别出三对矛盾：数字化与能源消耗、经济价值与法规遵从性、传统与创新。这些矛盾在平台发展的不同阶段显现，案例公司JW选择更换其平台以解决这些问题。

第一个矛盾是数字化与能源消耗之间的矛盾。新的数字技术可以帮助减少企业的能源消耗，因为数字控制可以提高能源利用效率。

讨论

通过借鉴服务平台的概念，本研究探讨了数字创新平台如何帮助管理绿色技术实施中的矛盾。研究发现，在实施过程中出现了三种类型的矛盾：数字化与能源消耗、经济价值与法规遵从性、传统与创新。这些矛盾有时会同时出现，而且它们是嵌套的矛盾，即

理论意义

基于这些发现，我们的研究做出了以下贡献。首先，我们将平台思维与可持续转型联系起来，回应了相关研究的需求（Patrucco et al., 2024; Ritala, 2024）。虽然先前的研究表明数字平台的实施可以提高企业的环境绩效（Ma et al., 2023; Wang et al., 2023），但我们的发现进一步指出，平台实施对于可持续转型具有积极作用

管理启示

通过JW公司的案例研究，本研究表明企业需要了解这些嵌套的矛盾，并可以基于数字平台采取相应的策略。当可持续发展成为一个重要目标时，需要在数字发展、可持续性绩效、法规遵从性、经济价值以及传统思维（现有观念）之间取得平衡。

未来研究及局限性

与许多其他研究一样，我们的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我们只选择了一个案例进行研究。尽管我们采用了纵向设计，但单个案例可能会限制研究结果的普遍性。因此，在研究中选择多个案例将提高结果的普遍性。此外，由于实施过程中的矛盾性质，前因与实施意图之间的关系可能会

结论

关于绿色技术实施的研究，特别是数字平台的作用，目前仍然较少。然而，一方面需要推动解决方案以应对环境挑战，另一方面需要确保这些解决方案能够高效实施（即不会过于复杂或昂贵），这就需要新的方法来分析技术实施。特别是JW公司的案例表明，即使是非常先进和高效的技术，单独使用也可能

资金支持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编号：2025JBWG010）；北京自然科学基金（编号：9262012）。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王梓：撰写——初稿、项目管理、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魏瑞琪：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卡特琳·帕尔多：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项目管理、数据分析、概念化。王丽阳：撰写——初稿、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