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朵乌云背后都有一线光明：学术研究氛围对研究创造力的双重影响

《Thinking Skills and Creativity》：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 Academic Involution Atmosphere as a Double-Edged Sword for Research Creativity

研究生学术内卷化氛围通过挑战与阻碍性认知评价影响研究创造力，自我领导起调节作用。研究基于JD-R模型和交易性压力理论，分析387个师生对数据，揭示学术内卷化具有双重效应：作为挑战促进创造力，作为阻碍抑制创造力，且自我领导强化挑战效应、缓冲阻碍效应。该成果填补了教育情境中压力与创造力关系研究空白，为学术管理提供理论依据和实践策略。

　　

刘嘉欣|贾永伟

中国河北环境工程大学

摘要

本研究基于工作需求-资源（JD-R）模型和交易压力理论，探讨了学术包容氛围如何通过挑战与阻碍的评估影响研究生的研究创造力，并分析了自我领导力在这些过程中的调节作用。通过对387对师生样本在两个时间点的分析，发现学术包容氛围具有双刃剑的特性：当被视为提供成长机会时，它能促进研究创造力；而当被视为威胁时，则会削弱这种能力。自我领导力能够放大挑战评估的积极效应，同时缓解阻碍评估的负面影响。这些发现通过展示相同的环境压力如何根据认知评估产生不同的结果，以及识别自我领导力作为影响这些评估的保护因素，推动了研究生创造力研究的发展。

引言

研究生教育是培养具有创新思维和创造性问题解决能力的研究人员的基石，对知识体系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Deng等人，2024；Duhamel，2016；Zhang等人，2024；Shang等人，2024）。随着中国研究生教育的迅速扩张，人们越来越重视提高其质量并培养学生的研究创造力（Li等人，2025）。然而，一种被称为“学术包容”的普遍学术氛围带来了多方面的压力（Liu等人，2024；Ni等人，2024；Wang等人，2019），这可能对创造性认知产生影响。现有研究将压力源与创造力的关系简单地划分为有害或有益两类（Al-Srour & Al-Oweidi，2013；Liu等人，2024；Yao等人，2023），但缺乏对其矛盾效应的辩证分析。尽管关于工作场所中压力源与创造力动态的研究显示了正面和负面的结果（Antwi等人，2019；Li等人，2020；Liu等人，2022），但研究生教育领域的相关研究仍然不足。作为关键的压力源，学术包容氛围可能激发或阻碍创造性研究成果（LePine等人，2005；Travis等人，2020；Wahid等人，2023）。因此，将学术包容氛围的概念纳入研究创造力文献中，探讨其作为促进因素和抑制因素的作用至关重要。

“包容”一词源于对农业社会的人类学研究（Geertz，1963），用来描述一种由于过度劳动投入导致边际收益递减的文化现象，其特征是“无发展的增长”（Huang，1990）。在当代中国语境中，这一概念被用来形容一种普遍存在的竞争循环中的困境。学术包容氛围指的是一种过度竞争、无休止的同行比较和严格评估标准的环境，这种环境存在于招生选拔、奖学金评估、海外学习机会和未来就业前景等学术和职业相关场景中（Ni等人，2024；Zhou等人，2022）。这种结构性压力源于中国高校中高质量学术资源的稀缺性与学生数量的巨大差距。它不同于普通的学术压力，后者是由特定学术任务或个人资源不匹配引起的暂时性心理负担（Feizi等人，2024；Struthers等人，2000）；而学术包容氛围是一种环境现象，对学生施加集体压力，其特征是不由自主地卷入一场无法逃避的竞赛（Chen & Hong，2024）。虽然本研究聚焦于中国背景，但这种现象也与东亚过度竞争文化（Horta，2025；Shin等人，2023）以及欧美大学中新自由主义驱动的过度负担的学术环境（Gasser，2024；Mintz，2021）中的类似现象有共同特征。理解中国的情况可能为其他国家的类似问题提供启示。

本研究基于工作需求-资源（JD-R）模型（Demerouti等人，2001）和交易压力理论（Lazarus & Folkman，1984），提出认知评估作为中介机制。包容氛围中的竞争压力同时传递两种信号：当被视为通过新想法生成实现学术认可和智力成长的机会时，表现为挑战评估（Li等人，2025；Yao等人，2023；Zhao等人，2021）；而当研究结果的不确定性和潜在风险主导评估时，则表现为阻碍评估（Espedido & Searle，2018；Liu等人，2024；Yao & Yu，2023）。这种挑战-阻碍评估系统解释了环境压力如何产生不同的研究创造力结果：当被视为挑战时，通过动机途径增强创造力；而当被视为威胁时，则通过认知耗竭导致创造力下降（Travis等人，2020；Zhu等人，2017）。因此，我们认为学术包容氛围对研究生研究创造力具有双重影响。该框架通过明确学术包容氛围如何转化为研究生研究创造力的心理过程，推进了现有理解。

对压力源的认知评估不仅取决于其内在性质，还取决于个体的应对资源（Lazarus & Folkman，1984；Bakker & Demerouti，2017）。这些资源包括个人属性和社会支持，在目标实现和认知评估过程中发挥作用，特别是引导注意力关注特定的压力源属性（LePine等人，2005）。将这一框架应用于学术环境，本研究认为研究生对学术包容氛围的评估因个体资源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具体而言，我们发现自我领导力是一种个人资源（?ahin & Gül?en，2022；Wang等人，2025），它可以调节学术包容氛围与挑战-阻碍评估之间的关系。与其他个人因素不同，自我领导力在塑造与研究工作相关的认知方面具有更显著的作用（Ndiango，2025；Zhao & Wang，2025），并且与创造性想法的认可度提升呈正相关（Amundsen & Martinsen，2015；DiLiello & Houghton，2006；Kamil等人，2025）。关键在于，自我领导力可能影响研究生是否以及到何种程度倾向于成长和发展机会，这可能会改变他们对学术包容氛围的评估。

本研究对文献有三项贡献。首先，它开创性地研究了学术包容氛围在创造力研究中的角色，特别是其对研究生研究创造力的影响。该研究不仅建立在现有理论的基础上，还进一步发展了教育背景下压力源与创造力关系的研究。其次，通过区分挑战评估和阻碍评估作为连接学术包容氛围与研究创造力的不同机制，本研究回应了Travis等人（2020）和Yao等人（2023）关于压力源与创造力关系不一致发现的质疑。研究结果提供了实证证据，表明学术包容氛围是一个具有正面和负面后果的双面现象。第三，通过将自我领导力视为学术包容氛围的关键边界条件，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框架，解释了学术包容氛围何时会增强或削弱研究创造力。总体而言，这些贡献提供了对学术包容氛围效应的辩证理解，并为调节其对创造性结果的影响提供了实用见解。

部分摘录

概念框架与文献综述

基于前述背景、JD-R模型和交易压力理论，我们提出了图1所示的概念框架：学术包容氛围同时引发挑战评估和阻碍评估，自我领导力增强了积极的间接效应，同时减轻了消极的间接效应，最终导致不同的研究创造力水平。

参与者与研究程序

为了验证提出的假设，我们通过方便抽样方法，从中国五所以其高学术竞争性和严格的研究生产力标准而闻名的大学中收集了研究生的调查数据。由于“不发表则出局”的现象，这些学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必须发表高质量的学术论文（Horta & Li，2023；Liu C等人，2024）。

共同方法变异（CMV）

为了解决共同方法变异问题，我们采用了基于方差膨胀因子（VIF）的完整共线性测试，这是Kock & Lynn（2012）推荐的程序，用于评估垂直和横向共线性。如表1所示，内外模型的VIF值均低于3.3的阈值，这是PLS-SEM算法中排除CMV的标准（Kock，2015）。结果表明，CMV不会对我们的研究结果的有效性构成实质性威胁。

测量模型分析结果

在

讨论

通过整合交易压力理论（Lazarus & Folkman，1984）和JD-R模型（Demerouti等人，2001），本研究提供了关于学术包容氛围对研究生研究创造力双重影响的新的实证证据。它系统地揭示了挑战评估和阻碍评估的中介作用，以及自我领导力的调节作用。这些发现通过明确这些机制，为创造力研究做出了贡献。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需要讨论。首先，仅关注中国研究生可能会限制实证结果在其他具有不同学术指导传统的文化背景下的普遍适用性。未来的研究可以使用多层次结构方程建模（Ayd?n等人，2025；Simpfenderfer，2024）进行跨文化复制。其次，我们两周的时间间隔可能无法捕捉长期动态变化。未来的研究应采用更长的时间跨度。

披露声明

作者未报告任何潜在的利益冲突。

伦理声明

已获得所有参与者的知情同意。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Cavanaugh等人，2000；Zhang等人，2024a；Zhang等人，2024b；Chang等人，2025；Lazarus，1984；Liu和Li，2018；Liu等人，2023；McCauley和Hinojosa，2020；Shang等人，2019；Si，2023；Wang等人，2025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刘嘉欣：写作——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监督，概念化。贾永伟：验证，软件，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