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入式网络能动性的混合方法社会网络分析图解教程

《Network Science》：An illustrated tutorial on mixed-method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of embedded network agency

　　

本文提供了一幅图解教程，用于开展嵌入式混合方法社会网络分析（Mixed-Method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MMSNA），以检验人类能动性与社会网络之间的动态互动。研究人员借鉴了一项教育实证研究，该研究调查了教师如何在其学校网络中实践关系能动性，以支持移民学生的融合。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可复制的方法和分步流程，用于设计、实施和评估嵌入式MMSNA。尽管MMSNA的潜力已在多个学科中得到长期认可，但其目的和操作化常常未被充分解释。研究人员展示了MMSNA如何用于分析网络结构以及嵌入其中的行动者的能动性，并与特定的研究目标和理论视角相一致。

这篇论文发表在《Network Science》上，提出了一种嵌入式混合方法社会网络分析（MMSNA）的图解教程，旨在深入探究人类能动性与社会网络之间的动态互构关系。研究背景方面，社会科学中关于结构与能动性的长期争论指出，中观层面的网络结构（如密度、中心性）影响微观层面行动者的意义建构与动机，而行动者的实践又反过来重塑网络结构。然而，现有社会网络分析（SNA）研究往往偏重结构分析，未能充分捕捉能动性在网络形成与演变中的作用；MMSNA虽被视为解决此二元性的潜在方法，但其设计和操作细节常缺乏明确指引。为此，研究人员基于一项名为“Teaching that Matters for Migrant Students (TEAMS)”的教育项目，开展案例研究，旨在明确如何通过嵌入式MMSNA同时考察网络结构与嵌入其中的能动性。该研究覆盖苏格兰、芬兰和瑞典的七所学校，收集了纵向社会网络调查、在线日志（TRAC）、定性访谈和政策文件等多源数据。研究得出以下关键结论：教师的关系能动性（即灵活、有目的地与同事合作解决问题）与其网络位置和网络结构相互塑造；类似的支持角色（如英语作为附加语言（EAL）专家）在不同学校网络中发挥截然不同的作用，取决于当地协作习惯及制度规范；编码为“变革推动者（Agent of Change, AoC）”的互动更可能发生在已有密切协作习惯的群体中，而纯粹执行角色（Role-implementer, RI）的互动则常发生在支持关系匮乏的部门。这一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首次系统展示了嵌入式MMSNA如何通过将定性数据（如来自日志的内容分析）嵌入网络结构分析，揭示出结构与能动性同时互动、相互形成的细节，为后续研究提供了可复现的方法框架。

在关键技术方法上，研究主要采用了四种数据来源及其整合分析：（1）纵向全网络社会网络调查，使用名称生成器（“您是否曾向此人寻求移民学生支持？”）获取七所学校三个时间点的关系数据，借助Gephi软件进行网络可视化和RSiena中的随机行动者导向模型（Stochastic Actor-oriented Models, SAOMs）分析网络演化机制；（2）在线日志（Teacher Reflection on their Agency for Change, TRAC），要求教师描述一次支持移民学生的互动（目的、对象、原因与结果），并依据关系能动性理论框架进行演绎编码，区分“变革推动者”与“角色实施者”行为；（3）定性访谈（n=141），对每个学校部分员工进行半结构化访谈，深入了解协作实践与组织规范；（4）政策文件分析，收集三国共19份核心教育法规及学校指导文件，用以解释制度背景对教师能动性的影响。样本源自苏格兰（三所学校）、芬兰（两所学校）和瑞典（两所学校）的学校教职工团队。

研究结果分为三个部分：
**3.1 网络结构中的模式**：SAOMs分析显示，教师倾向于向具有正式支持职责或特定专长的同事寻求帮助。日志中编码为AoC的互动更倾向于接触更多元化的行动者（如共享学生语言的同事），且这些行动者的出度（outdegree）更高。例如，在苏格兰和瑞典，具有移民背景的员工更常被同事寻求支持。网络可视化结合描述性统计表明，AoC互动往往出现在协作密集的群体中。
**3.2 嵌入网络中的能动性**：通过将日志数据嵌入社会网络，研究人员发现AoC互动更可能发生在移民支持协作更为常见的群组内（如英语作为附加语言（EAL）教师与社会研究部中层领导之间的高频互动）。而角色实施型互动则多出现在支持关系匮乏的部门，主要表现为表面程序执行（如填写关注表格）但缺乏跟进。补充性的访谈和政策数据揭示，瑞典和芬兰学校的制度化协作（如定期会议讨论学生需求）促进了AoC行为，而苏格兰学校则更多依赖单独的支持角色。此外，同一EAL支持者在三所苏格兰学校网络中的中心性差异明显，反映出不同学校的制度文化对关系能动性的不同影响。
**3.3 揭示能动性与结构的相互形成作用**：嵌入式MMSNA使得将网络能动性（embedded agency）作为分析单元成为可能。研究展示了相似的结构（如EAL支持）如何因行动者的信念、协作习惯与当地规范而产生不同实践：部分教师将专家支持作为自身学习资源，而非简单责任下放。该方法有助于理解人际关系的内容（如知识共享、安全氛围）比单纯的关系存在或缺失更能解释结构如何被能动性地重塑。

讨论部分指出，嵌入式MMSNA通过同时整合结构分析与能动性内容，揭示了教育机构中支持移民学生的实践差异。该方法虽耗时费力且数据收集难度较高，但为理解结构与能动性的互构提供了关键路径。未来可尝试将定性工具（如日志）嵌入网络调查，以系统追踪关系重构的微观过程。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本研究所呈现的嵌入式MMSNA方法使研究人员能够同时、协同地考察结构与能动性的互动，以揭示哪些结构（如常规协作）和互动（如编码为“变革推动者”的行为）对于特定目的（如包容性教学）至关重要，以及它们如何在不同情境中发挥作用。该方法有助于解释社会网络与人类能动性在变革过程中的相互影响，并适用于多个学科中涉及能动性与网络结构互构的研究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