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网络中的“同伴效应”与企业创新投资的“模仿陷阱”：对企业风险承担中介作用的分析

《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Directors' Network "Peer Effects" and the "Imitation Trap" of Corporate Innovation Investment: An Analysis of the Mediating Role of Corporate Risk-Taking

企业创新投资模仿陷阱的形成机制与边界条件研究，基于2007-2023年上市公司数据，发现董事会网络同侪效应通过风险规避行为强化模仿倾向，且国有企业和制造业中更显著，股权激励比例具有调节作用。

　　

陈玉生|李璐萍|张曦

安徽国际商务学院文化旅游学院，合肥，231100，中国

摘要

在中国从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发展转型的背景下，企业创新投资已成为产业升级的关键驱动力。然而，由于过度模仿同行创新模式而导致的“模仿陷阱”问题日益突出。本文基于2007年至2023年间上市公司的数据，研究了董事网络同伴效应对企业创新投资中模仿陷阱的影响及其机制。研究结果表明，董事网络同伴效应显著增强了企业模仿创新投资的倾向。企业风险承担在董事网络同伴效应与创新投资模仿陷阱之间起到部分中介作用，而高管持股比例对此关系具有显著的调节作用。进一步分析发现，董事网络同伴效应对国有企业及制造业企业的影响更为显著。这些发现凸显了董事网络内社会化创新决策的潜在风险，并为优化董事会结构和提高创新效率提供了宝贵见解。

引言

近年来，中国经济已从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技术创新成为企业持续竞争力的关键驱动力。在国家层面，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不断得到加强，鼓励企业通过研发投资和技术突破实现产业升级和价值链提升。然而，随着创新投资的持续增长，企业创新活动的同质化趋势也日益明显（Chang和Wu，2021）。在不确定的市场环境和激烈竞争下，一些企业倾向于模仿行业领导者的创新策略，导致资源分配重复、创新效率下降，甚至陷入“模仿陷阱”，难以形成可持续的核心竞争力。因此，理解这种“群体式创新”背后的机制成为影响企业创新质量的重要问题。

在企业决策体系中，董事会作为核心的战略决策机构，在创新投资中发挥着关键的指导和约束作用。随着企业治理结构的不断完善和外部资本市场的发展，董事之间的交叉任职现象日益普遍，形成了复杂的董事关系网络。通过这些网络，信息、经验和认知在企业间流动，促进了知识共享和战略模仿（Li等人，2023）。当某些董事在多家公司担任职务时，他们的经验和偏好可能在这些公司间传播，导致董事会在创新投资决策中表现出强烈的同伴效应。在这种影响下，企业容易形成趋同的决策模式和模仿性创新行为。尽管董事网络有助于有益信息的传播和学习效应，但过度的一致性可能削弱独立判断和风险识别能力，导致创新活动中的“从众”惯性，进而产生低效率的投资循环（Yan等人，2024）。

同时，在面临不确定的技术回报和市场风险时，管理层的风险承担水平直接影响创新决策的方向和强度。随着董事网络内同伴效应的增强，出于谨慎和声誉考虑，企业可能更不愿意承担风险，选择更为安全、行业平均水平的创新策略。虽然这种策略可以降低短期失败的可能性，但也可能削弱企业的探索精神和技术突破能力，导致创新投入与产出之间的脱节，形成“高投入、低效率”的困境。因此，董事网络的结构特征与企业风险偏好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企业创新活动的质量和方向。

在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的背景下，了解董事网络如何影响企业创新投资行为不仅有助于揭示企业间战略模仿的逻辑，也对优化董事会结构和提高创新效率具有实际意义。特别是在资本市场和信息网络高度发达的环境中，董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单个企业的界限，成为塑造创新决策的重要社会网络力量。探讨董事网络内的同伴效应是否会导致企业陷入创新投资模仿陷阱，以及企业风险承担在此过程中的作用，对于推动从模仿性创新向差异化创新的转变具有重要的政策和管理意义。

章节摘录

文献综述

作为企业外部治理的重要结构，董事网络在战略决策、信息流动和资源获取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现有研究表明，通过交叉任职形成的网络有助于知识和经验的传递，从而影响企业投资决策和创新行为（Wang等人，2022）。在这些网络结构中，具有较高网络度的董事

理论分析

董事会网络的“同伴效应”反映了企业高级决策者之间的社会关系特征和认知趋同。在信息交流频繁、制度背景相似的董事会网络中，董事倾向于形成一致的判断标准和行为规范，导致战略决策上的相互模仿（Korphaibool等人，2024）。当高管同时在多个董事会任职时，信息、经验和信号

变量描述

因变量是企业创新投资模仿陷阱（Trap）。该指标衡量过度模仿创新投资导致创新绩效下降的程度。该变量通过整合两个维度构建：“创新模仿程度”和“创新产出效率”来衡量。首先，创新模仿程度通过企业创新投入（年度研发

基线回归结果

表2展示了董事会网络同质性效应（BoardDC）对企业创新投资模仿陷阱（Trap）的影响结果。在三个回归模型中，BoardDC的系数分别为0.0428、0.0433和0.0436，均在5%的水平上显著。这表明董事会网络内的联系越紧密，企业陷入创新投资模仿陷阱的可能性越高。三个模型的R2值分别为0.6754、

结论与启示

基于2007年至2023年中国上市公司的数据，本研究系统地探讨了董事会网络内的“同伴效应”对企业创新投资中“模仿陷阱”的影响及其背后的机制。实证结果表明，董事会网络中的同伴效应增强了企业陷入创新模仿陷阱的倾向，表明社会网络的从众效应显著影响了企业的独立性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陈玉生：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软件开发，概念构建。李璐萍：数据整理。张曦：调查，资金筹集，概念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