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新兴市场企业的企业社会责任（CSR）表现：市场导向改革、政府支持以及国际化的影响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Enhancing CSR performance in emerging market firms: The effects of pro-market reforms, government support, and internationalization

新兴市场企业社会责任（CSR）表现受政府市场化改革显著正向影响，该效应在政府支持较强时减弱，但在国际化程度较高时增强。基于2010-2020年中国372家上市公司面板数据，研究发现市场化改革通过提升企业合法性、透明度和长期导向推动CSR改善，但政府支持可能通过替代性激励削弱改革效应，而国际化通过引入外部规范强化改革效果。

　　

穆罕默德·艾哈迈德|舒成丽|罗丹|阿德南·阿里

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中国陕西省西安市西安宁路28号，邮编710049

摘要

在过去十年中，新兴市场中的企业社会责任（CSR）在商业文献中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然而，新兴市场企业（EMFs）在复杂的制度环境中运营，这些环境的特点是持续的发展转型。因此，理解诸如市场导向改革之类的制度转型如何影响EMFs的CSR表现至关重要。基于制度理论，本研究考察了地区性市场导向改革对CSR表现的影响，并探讨了政府支持和国际化的调节作用。通过使用来自3,372家中国上市公司的25,746个企业年度观测数据的综合面板数据集，我们发现市场导向改革与CSR表现呈正相关。当企业更深入地参与国际市场时，这种关系会因政府支持而减弱。这些发现突显了市场导向改革在塑造EMFs CSR结果方面的条件性作用，并为新兴经济体中制度改革、国家参与和国际化之间的相互作用提供了新的见解。

引言

企业社会责任（CSR）表现反映了企业与其环境可持续性、社会福利和道德治理相关的CSR活动的成果（Tyan等人，2025年；Wang等人，2025年）。与关注企业CSR活动过程或CSR信息传播的CSR参与或CSR披露不同（Ernst等人，2025年），CSR表现反映了企业的CSR活动对其利益相关者和社会整体的实际影响（Yoon & Chung，2018年）。在正式制度处于发展转型阶段且不同地区的执行机制不均衡的新兴市场中，CSR表现对制度环境尤为敏感（Li和Tang，2021年；Marquis和Raynard，2015年）。先前的研究表明，CSR受到几个重要制度因素的驱动，包括人口和社会政策（Cheah等人，2011年）、金融市场的发展和可及性（Attig，2024年）、司法和监管框架（Miao等人，2024年）、主流的社会责任规范（You，2024年）以及内部和外部治理准则的存在（Mijatovic & Stokic，2010年）。关于CSR或CSR表现前因的更详细文献综述见表1。尽管这些研究为特定制度因素提供了宝贵的见解，但现有文献仍缺乏对系统性、全面性的制度转型（如市场导向改革）如何影响新兴市场企业（EMFs）CSR表现的清晰理解。

市场导向改革——将经济从中央计划体系转变为市场驱动机制的政策——是新兴市场中最重要的制度转型之一（Cuervo-Cazurra等人，2019年）。这些改革旨在减少政府控制，增强市场竞争，并促进经济增长（Banalieva等人，2015年；Singh等人，2018年）。因此，市场导向改革比其他类型的改革更为全面和系统，后者可能只对特定领域产生影响（Li和Tang，2021年；Marquis和Raynard，2015年）。如表2所总结的先前研究表明，市场导向改革显著影响了企业层面的经济成果，如创新、国际扩张、战略合作和盈利能力。然而，市场导向改革对社会成果（如CSR表现）的影响尚未在文献中得到研究。事实上，一方面，由于相关成本，市场导向改革可能会削弱企业投资CSR的动机（Campbell，2007年）；另一方面，市场导向改革所倡导的公平、透明和长期导向原则可能会鼓励企业采取CSR行为，以获得合法性、满足利益相关者的期望并确保竞争优势（Campbell，2007年）。因此，市场导向改革对CSR表现的影响可能并不像预期的那样明显，这构成了一个需要仔细研究的理论难题。虽然基于成本的视角强调了改革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我们认为，市场导向改革的制度逻辑——强调合法性、利益相关者的一致性和长期生存——为提高CSR表现提供了有力的动力。因此，有必要研究以下问题：市场导向改革如何影响EMFs的CSR表现？

基于制度理论，本研究考察了市场导向改革对EMFs CSR表现的直接影响，将政府支持和国际化视为两个调节因素，分别代表EMFs利用国内和国际制度的能力。政府支持反映了EMFs从中央政府或地方政府获得财政、政策和其他激励的程度（Deng等人，2020年），因此它反映了利用国内制度环境的能力。相比之下，国际化被概念化为与外国市场的深入互动，强调持续、嵌入和重复的互动，而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分散（Marshall等人，2020年）。这种基于深度的互动使EMFs面临持续的监管审查、规范期望和合规要求（Casillas和Moreno-Menéndez，2014年；Velez-Calle等人，2018年），有助于全球CSR规范和制度逻辑的内化（Casillas & Moreno-Menéndez，2014年）。通过使用2010年至2020年间收集的中国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集，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市场导向改革显著提高了CSR表现；然而，这种效应因政府支持而减弱，因更深入的国际化而增强。

本研究对文献做出了两项关键贡献。首先，这项研究探讨了市场导向改革对EMFs CSR表现的影响，这一影响尚未得到充分探索。尽管关于市场导向改革和CSR的文献已经独立发展（Li和Tang，2021年；Mustafa和Khatri，2025年），但市场导向改革的社会成果和CSR表现的制度前因相对较少被研究。通过明确关注CSR表现——即企业社会和环境实践的实际成果——本研究提供了证据，表明由全面和系统的制度改革所维护的市场导向机制（如公平和长期导向）促进了积极的CSR成果。其次，研究揭示了两个关键的边界条件：一个与EMFs从国内制度中获益的能力（政府支持）有关，另一个与它们从国外制度中获益的能力（国际化）有关。与以往的研究不同，我们的研究表明，政府支持可能会通过削弱EMFs对市场导向激励的依赖来减弱市场导向改革的有效性。然而，更深入地参与国际市场使EMFs持续接触到外国的CSR标准和制度逻辑，增强了它们内化市场导向规范并在国内环境中更有效地利用市场导向改革的能力。

章节片段

制度理论和市场导向改革

制度理论强调了组织在其更广泛环境中的嵌入程度，其中监管框架、社会规范和文化期望塑造了战略行为（North，1990年；Scott，2013年）。企业不仅仅基于效率考虑来调整其战略，而是为了寻求合法性、资源获取和降低不确定性而适应现有的制度压力（DiMaggio和Powell，1983年；Shu等人，2024年）。在新兴市场企业中

市场导向改革和CSR表现

市场导向改革与CSR表现之间的关系在理论上存在争议。一种观点认为，改革可能会通过加剧竞争压力而负面影响CSR，导致企业优先考虑削减成本和短期盈利能力，而不是可能不会立即带来财务回报的社会责任投资（Campbell，2007年）。从这个角度来看，CSR被视为新竞争环境下不必要的成本负担

样本和数据收集

我们编制了一个涵盖2010年至2020年的面板数据集，重点关注在上海和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中国A股企业。数据来源包括国家经济研究所（NERI）关于市场导向改革的报告。CSR数据来自Hexun.com（https://www.hexun.com），这是一个在先前CSR研究中广泛使用且权威的来源（Chu等人，2023年；Zhu等人，2022年）。Hexun提供了年度CSR评分和排名

回归结果

表4总结了本研究中使用的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信息和相关性。为了避免异方差性对回归结果的影响，我们使用了稳健的标准误差。使用模型1获得的结果并显示在表5中，表明市场导向改革对CSR有正面且显著的影响，未控制变量

理论贡献

本研究对市场导向改革和CSR文献做出了几项贡献。首先，本研究通过研究市场导向改革对EMFs CSR表现的影响，探讨了一个研究不足的领域。尽管关于市场导向改革和CSR的文献已经独立发展（Li和Tang，2021年；Mustafa和Khatri，2025年），但市场导向改革的社会成果和CSR表现的制度前因相对较少被研究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穆罕默德·艾哈迈德：撰写——初稿。舒成丽：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罗丹：软件，方法论。阿德南·阿里：可视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编号22&ZD146）和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71972150；72532010）对本研究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

穆罕默德·艾哈迈德是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的一名博士生。他的研究兴趣包括CSR、数字化战略、创新管理、企业治理和营销战略。